第254章糟糕的礼物（二合一）

    拍完照片。
    三人在小凉亭休息。
    蒋利和陆宇凑在一起，互相交换相机看照片。
    姜小颜坐在旁边，看着两人。
    准确的说是在看蒋利。
    他拿着陆宇的那台相机，从每一次的接触都能看得出，他很小心。
    那是对相机的喜爱，也是对别人东西的爱惜。
    姜小颜看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了什么，她闲聊般地问道：“这是什么相机？”
    小孩子有好奇心是好事，她只要愿意听，蒋利就愿意给她讲。
    在蒋利介绍这台相机的时候，陆宇也时不时做些补充。
    从蒋利眉宇间的笑意，以及爱不释手的表现都能看得出，他真的很喜欢那台相机。
    两人交谈的时候，姜小颜也偷偷在手机上查了一下。
    那台相机，主体都要一万多……
    比她准备的礼物贵了快一倍。
    一瞬间，她从早上一直持续着的期待和开心，一下子就降到了谷底。
    尤其是蒋利越表现得喜欢那台相机，姜小颜就越觉得自己准备的礼物拿不出手。
    或许应该把礼物退了，再攒半年，应该就能买得起了……
    这样的想法一经萌生，就一发不可收拾。
    可就算是那个拿不出手的礼物，她也攒了很久很久，还找姐姐预支了工资，才勉强在放假前买回来的。
    之后的相处过程中，姜小颜就变得格外安静了。
    她平时也没什么话，蒋利和陆宇聊着拍摄的话题，也没注意到她的异常。
    时间差不多，也该回去了。
    一行人沿着走廊往路边走。
    陆宇：“蒋哥，你说小时候经常来这边玩，你家是在附近吗？”
    蒋利：“不是，我家现在是在北瑜那边，我小时候来这里玩，是以前的老房子在这，大概是那个位置。”
    隔着锁链护栏，他指了一下外面的大马路，然后继续道：“我还在上小学的时候就已经全拆掉了，这边也和以前完全不同了，我也只知道个大概位置。”
    陆宇叹了口气。
    “可惜了，我还想问问你这边有没有什么好吃的店，想吃了饭再回去。”
    蒋利笑了：“房子虽然拆了，但这边我还是比较熟的，有家炒饭就还不错，也是老店了，我小时候就经常去吃。”
    “是嘛？”陆宇眼睛亮了。
    相处了一段时间，蒋利也知道，陆宇是个名副其实的吃货。
    不光是名贵的餐厅，还有路边小摊以及市井小店，他都有一套自己的评判标准，他很会吃，别看也才十八岁，但也算得上是个老吃家了。
    他尤其热衷探店，还计划着自己起一个账号，专门拍各种探店视频，做美食评测，赚不赚钱无所谓，主要是爱好，顺便做些记录。
    最近各种美食博主和探店视频的风评都不太好，所以他才一直没展开这个计划。
    但无论计划展不展开，品尝各种美食，这都是他生活的一部分。
    听到蒋利推荐，他已经跃跃欲试了，说要请客，麻烦蒋利带他过去。
    贵的地方请不起，但炒饭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礼尚往来，蒋利表示这顿他请。
    从小到大，陆宇带朋友出来吃饭，还从来没让朋友请过客，这哪能行。
    两人交涉一番，互不让步。
    最后还是蒋利以如果不同意，那他就不带路过去为要挟，这才让陆宇退步。
    骑上车。
    三人一起去吃饭。
    蒋利推荐的那家店，味道中规中矩，不过用料很实惠，陆宇给出了中上的评价，也是很中肯了。
    不过店内免费提供的油酥炸辣椒，味道就非常好了，在别的地方根本没吃过。
    吃完炒饭离开的时候，陆宇还专门和店家买了一些，想带回去给班级里好玩的同学尝一尝……
    骑着车，返回大学城。
    今天的外出拍摄到此结束。
    居民小区大门口，蒋利和陆宇道别，两人就此分开。
    回到家，已经快晚上七点钟了。
    在外面累了一天。
    蒋利一回家就去洗了个澡，换上睡衣出来，这充实的一天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坐在沙发上，他收到了陆宇传来的照片，这些都是白天他用陆宇相机拍的。
    白天两人讨论了不少，结合那些讨论的内容，现在蒋利慢慢看，一边看，一边分析其中的不足之处。
    进步是有过程的，不只需要吸收知识，还要花时间自我消化。
    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学习和思考，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就在蒋利思考该怎么进步的时候。
    他听到浴室吹风机响了。
    “恩？”
    蒋利看向浴室方向。
    短暂停顿后，他放下手机，走了过去。
    哆哆哆。
    指节轻轻扣响浴室门。
    “小颜，洗好了吗？”蒋利问。
    “洗好了！我正在吹头发，有什么事吗？”姜小颜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好像一切都很正常。
    犹豫了一会儿，蒋利扭动把手，将门推开。
    姜小颜站在洗漱台前，对着镜子吹头发。
    见他进来，姜小颜停下吹风机，看向他，问：“你要上厕所吗？”
    蒋利看着她，不说话。
    被这样看着，姜小颜有些不自在，她摸摸自己的脸，然后看了一下雾气朦胧的镜子。
    脸上也没什么东西，怎么要这样看着自己？
    她又重新看向了蒋利，问：“这是怎么了吗？”
    蒋利：“你是不是心里有什么事？”他单刀直入地问道。
    “没什么事啊，你怎么会这样想…”姜小颜下意识看向别处。
    这些小细节，全被蒋利看在眼里。
    他也不直接说破，而是问姜小颜：“你洗完澡了，怎么是自己吹头发？”
    姜小颜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行为反常。
    对此，她解释道：“今天在外面逛了一天，我看你挺累的，洗完澡我就自己吹了…”
    很明显，还在掩饰着什么。
    望着她眼底的忐忑，蒋利轻轻叹口气。
    也不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她不说，蒋利也不确定能不能问。
    毕竟是女生的小心思，有些隐私是不能问的。
    不多言语，蒋利把旁边的椅子挪过来，示意她坐下，然后接过她手里的吹风机。
    呜——
    热风从风筒中吹出，浴室自带混响，声音一下子就将这片空间填满。
    但是没人说话，还是显得有些寂寥。
    蒋利手法娴熟地拨弄着姜小颜的头发。
    她的头发很好，又密又顺滑，手感很不错。
    而且根本就不存在她说的累不累的问题。
    单向才会累，双向就不会。
    蒋利有掌控需求的时候，姜小颜也会不辞辛劳地全身心配合。
    更何况只是帮她吹个头发，又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情。
    如果连这都觉得累，那大概率是不爱了的托词，本质和累不累也没什么关系。
    吹着头发，姜小颜心不在焉。
    她还是头一次这个样子，以前帮她吹头发的时候，她都会特别享受。
    身后的蒋利留意着这些细节。
    又过了一会儿，他才闲聊般地问一声：“你在想什么？”
    姜小颜回过神，“没，没想什么。”
    也不知道在紧张什么，说话都磕巴了。
    蒋利轻轻叹口气，接着问道：“是不能和我说的事情吗？”
    没有责怪，也没有逼迫，只是平常的询问。
    他言语中尽是理解和包容。
    如果是不能和我说的事，不说也没关系。
    面对这次的询问，姜小颜没有回答，而是低下了视线。
    大腿上，小手抠抠。
    蒋利也不再多问，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只是继续替她吹头发。
    暖洋洋的风透过发丝，让头皮也暖烘烘的，蒋利的手一次又一次地替她梳理头发，动作很轻柔。
    姜小颜视线渐渐模糊了，逐渐看不清自己互相抠指甲的手。
    鼻腔一阵酸楚，情绪慢慢涌了上来，她肩膀开始小幅度颤抖，轻声啜泣，眼泪掉在手背上。
    头发也差不多干了。
    蒋利关掉吹风机。
    浴室里，姜小颜努力压抑着的啜泣声，变得很明显。
    蒋利没有说话，只是从洗漱台上拿起她的小皮筋，替她把头发束起来，扎到脑后，留下长长的马尾。
    做完这些，他才蹲在姜小颜侧面，轻柔地替她把脸上的泪珠子擦掉。
    就是这样默默的陪伴，让姜小颜轻声哭了出来。
    如果是平时，蒋利一定会问她怎么了。
    但是现在姜小颜处于一个压力很大的学习阶段，很多时候情绪就是会失控，只需要发泄出来，哭完也就好了，过多的询问，反而会让她感到不适。
    考虑到这种情况，蒋利更多的只是陪伴。
    如果她愿意说，那她就会说出来，不愿意也没关系，哭完会好一些。
    她哭得梨花带雨，眼泪掉得越来越勤，但依旧努力压着哭声，只有细碎的呜咽。
    这个样子看得蒋利心疼。
    虽然他喜欢姜小颜眼里带泪的表情，但这样委屈的眼泪，他一点都不喜欢。
    眼泪和眼泪也是不同的。
    犯错后受罚的眼泪，那是悔改和成长，那样的眼泪才是蒋利喜欢的。
    而现在他却没有什么办法，只能给姜小颜递张纸，静静陪在她身边。
    等孩子发泄完情绪，再看看是什么情况。
    委屈的啜泣，持续了好一会儿。
    姜小颜一边擦眼泪，一边抽抽搭搭的，哭声渐渐停了。
    也不需要蒋利问什么。
    她就自言自语地说道：“我…我给你…买了礼物。”
    委屈和难受的情绪还没下去，说话一抽一抽的。
    虽说刚哭完说话不带脑子很正常，但她说的这些和哭有什么关系？
    蒋利愣了一下，不理解。
    “买了礼物…然后呢？”他小心地询问。
    姜小颜吸吸鼻子，看向他。
    刚才为了尽快止住哭声，她很用力地擦眼泪，眼眶和鼻尖都被擦得红红的。
    抽搭几声后，她才稍微好些地继续往下说：“我买的礼物不好。”
    蒋利愣了一下。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没头没尾的，也听不出个前因后果来。
    蒋利抬手，替她把小脸蛋上的泪痕擦掉。
    冷不丁想起早上姜小颜出去拿快递。
    他试探着问道：“是早上你出去拿的那个快递吗？”
    姜小颜“恩”了一声，说话还带着很重的鼻音，“那是我给你买的礼物。”
    这下子听懂了。
    只是蒋利觉得奇怪。
    “你给我买礼物这是好事，为什么要哭？”
    姜小颜轻轻吸了一下鼻子，“我买的礼物不好。”
    闻言，蒋利笑了，“礼物是送给我的，好不好应该是我说了算吧？”
    姜小颜摇摇头，“我买的礼物很差。”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又想到了蒋利送她的礼物。
    都不说平时生活中的那些数不尽的小惊喜了，之前蒋利就送了她手机、小提琴还有小挎包，这些礼物里，就没一件是便宜的。
    她就送蒋利这一次礼物，还没能力买最好的。
    刚才她就是在想着这些，觉得很对不起蒋利，自责又内疚，想着想着就哭了。
    望着面前这个憨憨的姑娘。
    蒋利也总算是知道了她的心事。
    还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原来是因为礼物没买好，自己把自己给难受哭了。
    说实话，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有人为了这种事哭。
    安抚了姜小颜一会儿。
    蒋利才带着她从浴室出来。
    “去把礼物拿给我吧。”
    “礼物不好，等过几个月吧，我再重新送你。”
    蒋利在姜小颜身后，推着她，姜小颜很抗拒前进，但力气远不及他，只能被他推着走。
    “重新送还要再等几个月？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
    “真的很不好，我先把它退了，等我再攒些钱，我重新买。”
    “有什么好不好的，就算你送我个蹦蹦炸弹，我都不会觉得不好。”
    “什么蹦蹦炸弹？”
    “…就是随便送什么我都不会觉得不好，是在你房间里吧？快拿给我”
    蒋利推着姜小颜，往房间去。
    姜小颜怎么样都抵抗不了，连连说算了，等攒了钱重新买。
    蒋利像是在鼓励小朋友大胆展示才艺那样，推着姜小颜进了房间。
    来到房间，姜小颜还想跑，蒋利把她揪回来。
    “你攒钱送礼物给我，这是你的心意，我不会觉得不好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藏哪了？快给我吧。”蒋利说着，四处探看。
    他还挺好奇的，不知道姜小颜会给他准备什么样的礼物。
    看着蒋利好奇的模样。
    姜小颜有些为难地打开衣柜，把里面的盒子拿了出来。
    她低着头不敢看蒋利。
    “你不喜欢的话，没关系，我退了就行，等再攒几个月，我给你买更好的。”
    她这样说一句，把盒子递了出去。
    快递盒早就拆了。
    这是相机的包装盒。
    蒋利愣了一下，随后才接过。
    富士相机xt30三代。
    这款他看过很多次。
    之前高三暑假的时候，他就在考虑要不要买这一款……
    明明她一点都不懂相机，却能选出自己最心仪的一款，应该做了不少功课吧。
    蒋利看着盒子，感受里面沉甸甸的重量。
    姜小颜也不会是那种会在包装盒里放块板砖开玩笑的人。
    这是什么包装，里面就是什么。
    说实话，不便宜。
    也不知道她哪来的钱。
    想到这里。
    蒋利脑海里闪过姜小颜每个周末去做兼职的画面，当时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那么开心。
    原来是这样……
    还有最近看她学习很累，让她别去做兼职了，她还说再做两个星期就差不多了。
    这样怪异的话语，现在蒋利全明白了。
    为了买这个礼物，攒了那么久的钱，最后还因为觉得买得不够好，自责地掉小珍珠。
    蒋利轻轻叹了口气。
    姜小颜敏锐地察觉到了，她连忙解释：“我钱没攒够，我知道不好，你不喜欢的话我就退了，等再攒几个月，我给你买更……”
    话还没说完，蒋利就把她搂到怀里抱住。
    房间安静了。
    姜小颜愣了好一会儿，才试探着也抱住他。
    在怀里，她小声问：“礼物……”
    “喜欢。”蒋利没等她问完，就先一步回答。
    可能是入秋了，天气干燥，他的声音有些发哑。
    抱了好一会儿。
    蒋利才松开，笑着对她说了句谢谢。
    “不喜欢的话我退了就可以，等再过几个月攒够了钱，我重新给你买更好的。”
    姜小颜觉得蒋利是为了让她开心才这么说的，她不想这样。
    蒋利反倒是有些小孩子气地耍起了无赖，说送出去的礼物可不能随便要回去。
    说着，他拿着礼物就溜出了房间。
    姜小颜愣在原地，也不知道蒋利是真喜欢还是假喜欢。
    就在她分神思考的时候，蒋利冷不丁折返，她还没反应过来，小嘴上就被亲了一下。
    随后蒋利再次跑出房间。
    姜小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连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
    不知道的，还以为刚才她被亲到了关机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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