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6章暗流与试探,回到住处
一
回到住处,毕克定没有立刻休息。
他坐在书房里,将那枚黑色卡片放在书桌上,打开台灯,仔细端详。
卡片材质很特殊,不是纸,也不是塑料,更不是金属。手感温润,像是一种从未见过的合成材料。表面那枚六芒星图案在灯光下微微泛着荧光,中间的“眼睛”似乎在缓缓转动。
毕克定伸手摸了摸那个符号,指尖传来一丝微弱的震动,像是卡片内部藏着某种精密的电子元件。
他翻开神启卷轴。
卷轴依然悬浮在半空中,金色的文字在黑暗中流动,散发出温暖的光芒。自从那次天降铁箱之后,这卷轴就与他绑定在了一起,只有他能看见,只有他能触碰。
“卷轴,这枚卡片是什么意思?”
卷轴上的文字缓缓变化,重新排列组合,形成新的信息:
“检测到‘守望者’信物。持有人身份:未知。信物等级:二级。功能:用于联络分布在各地的‘守望者’组织成员。”
毕克定的眉头皱了起来。
守望者?
他继续往下看。
“‘守望者’是财团创始人建立的秘密组织,成员遍布全球各行业,负责保护财团利益、监视潜在威胁。每枚信物对应一名‘守望者’,持有人可通过信物向其他成员发送加密信息。”
毕克定拿起那枚黑色卡片,翻过来看背面。背面上次什么都没有,但这次,在卷轴金光的照耀下,背面上缓缓浮现出一行小字——一串数字,像是电话号码,又像是某种代码。
“这是……联系方式?”
卷轴上的文字再次变化:“建议:谨慎接触。该‘守望者’身份不明,动机不明。建议先进行背景调查,再决定是否建立联系。”
毕克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财团创始人留下的东西,远比他想象的要多。一个覆盖全球的秘密组织,成员身份成谜,散落在各行各业。这些人是他的人脉,是他的资源,也可能是他的隐患。
因为他不知道,这些人对“继承人”是什么态度。
是效忠?是观望?还是敌对?
毕克定睁开眼睛,将那枚黑色卡片锁进了书房的保险柜。保险柜里已经放了不少东西——神启卷轴的纸质副本、财团的核心资产清单、几份关键的法律文件。
这是他最宝贵的财富。
二
第二天一早,毕克定被电话铃声吵醒。
是赵谦打来的。
“毕总,沈氏集团的沈老来电,说下周二的时间改到本周五,问您方不方便。”
“方便。”毕克定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具体时间?”
“周五下午两点,沈氏集团总部。”
“好。另外,帮我约一下笑总,就说我想去她的公司参观学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毕总,笑总的公司……不太好约。我之前打听过,她很少接待外部访客,对投资人也非常挑剔。”
“那就想办法。”毕克定的语气不容置疑,“把我的投资方案准备好,我要让她看到,我不是随便说说。”
“明白。”
挂了电话,毕克定起床洗漱。
今天没有重要安排,他打算去公司看看。
他的私人投资公司设在城东的一栋写字楼里,占了整整两层。公司成立不到一个月,团队已经初具规模——投资经理、风控专员、法务顾问、行业研究员,加起来三十多人。这些人都是从猎头公司精挑细选出来的,个个都是业内精英。
毕克定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毕总早。”
“早。”毕克定点了点头,径直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很大,落地窗正对着城市的天际线。桌上摆着一台最新款的电脑,旁边是几摞厚厚的文件——都是近期投资项目的研究报告。
毕克定坐下,开始翻阅。
新能源、人工智能、生物医药、量子计算……每一个赛道,他都投入了大量精力研究。不是在卷轴上查资料,就是看行业报告、与专家交流。他知道,在这个圈子里,光有钱是不够的,还要有眼光、有判断力、有前瞻性。
而这些东西,不是卷轴能直接给他的。
卷轴能给他资源,但不能替他思考。
中午,赵谦敲门进来。
“毕总,笑总那边回复了。”
“怎么说?”
“她同意了。下周一上午十点,去她公司。”
毕克定嘴角微扬。
“好。准备一份详细的投资方案,我要让她看到,我不是来蹭热度的。”
“已经在准备了。”赵谦顿了顿,“还有一件事。昨晚酒会上那个给你卡片的人,我查了一下监控,没找到他的正脸。他全程戴着帽子,低着头,走路姿势也很普通,没有任何特征。”
毕克定的笑容淡了一些。
“继续查。”
“是。”
三
周五下午,毕克定准时出现在沈氏集团总部。
沈氏总部是一栋三十六层的写字楼,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大堂宽敞明亮,地面铺着进口大理石,墙上挂着沈氏的发展历程图。
前台接待显然已经得到了通知,看到毕克定走进来,立刻迎了上去。
“毕总,沈老在顶楼等您,请跟我来。”
电梯直达三十六层,门打开的瞬间,毕克定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整层楼都是沈仲和的私人空间——书房、茶室、会客区、观景台,一应俱全。装修风格是中式的,红木家具、字画、瓷器、盆景,每一件都透着岁月的沉淀。
沈仲和坐在茶室里,面前摆着一套紫砂茶具,正在泡茶。
“来了?坐。”沈仲和头也没抬,继续手中的动作。
毕克定在他对面坐下,安静地看着他泡茶。
温壶、投茶、注水、出汤——沈仲和的动作很慢,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喝茶。”沈仲和将一杯茶推到毕克定面前。
毕克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汤清亮,入口甘甜,回味悠长。
“好茶。”他说。
“这是武夷山的母树大红袍,一年只产几两。”沈仲和放下茶杯,看着毕克定,“今天请你来,不只是喝茶。”
毕克定放下茶杯,正襟危坐。
“沈叔请讲。”
“你的新能源公司,我看过了。”沈仲和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技术不错,团队也不错。但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供应链。”沈仲和伸出两根手指,“你的电池技术很先进,但要量产,需要大量的上游原材料。而这些原材料的供应,目前掌握在几家老牌企业手里。你和他们不熟,他们未必会给你供货。”
毕克定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沈仲和说得对。这是他一直在担心的问题。
“沈叔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帮你。”沈仲和看着他,目光平静,“沈氏在制造业做了几十年,上游供应链的资源,我有。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你打通所有的环节。”
毕克定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思考。
沈仲和为什么要帮他?
“沈叔,您帮了我,想要什么?”
沈仲和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赞许。
“你比我预想的还要直接。”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不想要什么。或者说,我想要的东西,你暂时给不了。”
“那是什么?”
“信任。”沈仲和放下茶杯,看着毕克定的眼睛,“年轻人,我活了五十多年,见过太多人。有些人值得信任,有些人不值得。我想看看,你是哪一种。”
毕克定沉默了片刻。
“沈叔,我不会用嘴说‘我值得信任’。我会用行动证明。”
“好。”沈仲和点了点头,“那就从这次合作开始。供应链的事,我让人去办。你专心把技术做好,把产品做好。其他的,不用操心。”
“谢谢沈叔。”
“不用谢。”沈仲和摆了摆手,“我不是白帮你的。等你公司做大了,我有需要的时候,你也要帮我。”
“一定。”
两人对视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四
从沈氏总部出来,毕克定上了车,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沈仲和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要深。
表面上,沈仲和是个温和儒雅的长者,说话慢条斯理,待人接物如沐春风。但毕克定知道,能在商界屹立几十年不倒的人,绝不可能只是“温和儒雅”。
沈仲和的每一步,都是有目的的。
帮他打通供应链,是在投资他的未来。等他做大了,沈仲和就能从中获益。这不是慈善,是商业。
但毕克定不反感这种模式。
在这个圈子里,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恶意。每一份帮助背后,都有相应的期待。你情我愿,各取所需,这就是规则。
“毕总,回公司还是回住处?”赵谦问。
“回公司。”
“是。”
车子汇入车流,缓缓驶向城东。
毕克定靠在座椅上,拿出手机,翻到笑媚娟的名片,看着上面的电话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打。
周一就要见面了,不急。
他收起手机,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笑媚娟昨晚在酒会上的样子——墨绿色的丝绒长裙,松松挽起的头发,还有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睛。
这个女人,不好对付。
但他喜欢挑战。
五
周一上午九点五十,毕克定的车队停在笑媚娟公司楼下。
公司在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里,没有挂牌,没有标识,低调得不像是一家估值五十亿的科技企业。前台也很小,只有一张桌子和一个接待人员。
“毕总,笑总在等您。”接待人员带着他走进电梯,按下八楼。
电梯门打开,毕克定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整层楼被打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开放式空间。几十个工位整齐排列,每个工位上都坐着人,盯着电脑屏幕,敲着键盘。墙上贴满了各种技术架构图和项目进度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高效的气息。
这就是笑媚娟的公司。
不事张扬,但内里有料。
“毕总,这边请。”接待人员带着他穿过开放式办公区,走到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笑媚娟的声音。
接待人员推开门,侧身让开。
毕克定走了进去。
笑媚娟的办公室不大,但布置得很用心。一张宽大的实木办公桌,上面摆着两台显示器和一堆文件。靠墙的位置是一个书架,上面摆满了技术类的书籍和行业报告。窗台上放着几盆绿植,给这个充满理性气息的空间增添了一抹生机。
笑媚娟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搭配黑色的西裤,头发扎成了一个低马尾,看起来干练而利落。她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一份文件上签字。
看到毕克定进来,她放下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毕克定坐下,赵谦站在门外,没有跟进去。
笑媚娟打量了他几秒,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文件袋上。
“那是什么?”
“投资方案。”毕克定将文件袋放在桌上,“笑总可以先看看。”
笑媚娟拿起文件袋,打开,抽出里面的文件,一页一页地翻看。
她看得很仔细,每一个数字、每一条条款都没有放过。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既没有惊喜,也没有失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毕克定安静地坐着,没有催促,没有解释,就那么等着。
大约过了十分钟,笑媚娟合上文件,抬起头看着他。
“方案做得不错。”她说,“但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估值。”笑媚娟将文件推回给他,“你给的估值太高了。我的公司目前不值这个价。”
毕克定嘴角微扬。
“笑总,值不值,不是看现在,是看未来。我相信,你的公司未来会值更多。”
“那是你的判断。”笑媚娟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我的判断是,你的方案里有水分。你想用高价买我的股份,然后控股我的公司。”
毕克定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还要敏锐。
“笑总,我没有要控股的意思。”他说,“我只是想投资。”
“投资?”笑媚娟轻笑一声,“毕总,你我都不是刚出校门的大学生了。投资和控股之间的界限,不需要我教你吧?”
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毕克定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笑总,你说得对。”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我不瞒你,我确实想控股你的公司。但我控股的目的,不是为了吞并你,而是为了让你做得更大。”
“有什么区别?”笑媚娟也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
“区别在于,吞并是把你变成我的一部分,让你失去自主权。而控股,是给你更多的资源,让你跑得更快。”
笑媚娟侧头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
“你说得倒是好听。”
“不是好听,是事实。”毕克定转过身,面对着她,“笑总,你的公司技术很强,但市场推广是短板。你没有自己的销售渠道,全靠代理商。代理商的利润太高,挤压了你的毛利率。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你的公司迟早会遇到天花板。”
笑媚娟的眼神变了一下。
毕克定继续说:“我有渠道。我在全国有上百个代理商,覆盖了所有的省会城市和主要地级市。如果我们的合作达成,你的芯片可以通过我的渠道,直接触达终端客户。省去中间环节,你的毛利率至少能提升十五个百分点。”
笑媚娟沉默了。
毕克定说的是事实。渠道,是她公司最大的短板。她不是不知道这个问题,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解决方案。
“你想控股多少?”她问。
“百分之五十一。”
“不可能。”笑媚娟摇头,“我最多给你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四十九。”
“三十五。”
“四十五。”
“四十。”笑媚娟盯着他,“这是我的底线。”
毕克定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
“成交。”
笑媚娟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了上去。
她的手很凉,但很有力。
“毕总,希望我们没有看错彼此。”
“不会的。”
六
从笑媚娟的公司出来,毕克定上了车,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虽然不是控股,但已经是第一大股东了。只要他持续增持,控股只是时间问题。
更重要的是,他拿到了进入AI芯片行业的入场券。
“毕总,恭喜。”赵谦从副驾驶转过头来,“笑总可是出了名的难搞,您能在第一次见面就谈成合作,不容易。”
“还没成。”毕克定说,“只是初步意向,正式签约还有很多细节要谈。”
“那也很厉害了。”
毕克定没有接话,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风景。
他在想一件事。
笑媚娟答应得比他预想的要快。虽然她表现得很难缠,每一轮谈判都寸步不让,但最终的成交价——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其实在他的预期范围内。
她为什么答应得这么快?
是真的需要他的渠道,还是另有所图?
毕克定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现在不是疑神疑鬼的时候。合作就是合作,只要双方都能从中获益,动机是什么并不重要。
七
晚上,毕克定回到住处,打开保险柜,取出那枚黑色卡片。
他在犹豫。
要不要联系那个“守望者”?
卷轴的建议是“谨慎接触”,但谨慎不等于不接触。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更多的盟友,更多的资源。而这个“守望者”,也许能给他提供这些东西。
毕克定拿起手机,按照卡片背面上浮现的那串数字,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你好。”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声,低沉,平稳,听不出年龄和地域。
“你好,我是毕克定。”
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你是谁。”那个声音说,“我一直在等你打电话。”
“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守望者七号’。”那个声音顿了顿,“毕先生,你的处境很危险。有人要对付你。”
毕克定的手微微收紧。
“谁?”
“电话里不方便说。”那个声音说,“明天晚上八点,城东的老码头,有一艘蓝色的游艇。我在上面等你。一个人来。”
“我怎么相信你?”
“你不用相信我。”那个声音说,“你来,是因为你没有选择。”
电话挂断了。
毕克定看着手机屏幕,通话时长显示“00:48”。
四十八秒。
一个神秘的电话,一个神秘的人,一个神秘的邀约。
他该去吗?
毕克定将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
然后他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给赵谦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晚上,我有私事。你不要跟着。”
赵谦秒回:“毕总,需要安排安保吗?”
“不用。”
“……明白。”
毕克定放下手机,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
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是一片星河落在了人间。
他不知道明天等待他的是什么。
但他知道,有些事,必须亲自去面对。
八
第二天晚上七点半,毕克定提前到了老码头。
码头很旧,看得出是上个世纪的建筑,红砖墙面上爬满了藤蔓,地面铺着青石板,缝隙里长出了野草。码头上停着几艘船,大多是破旧的渔船和货船,只有一艘是游艇——蓝色的,崭新的,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显眼。
毕克定没有立刻上船,而是在码头边上站了一会儿,观察四周的环境。
码头上很安静,没有其他人。远处有几盏路灯,发出昏黄的光,照得地面朦朦胧胧的。风吹过江面,带来一股潮湿的腥味。
确认没有异常后,毕克定迈步走向那艘游艇。
游艇的舷梯放下来了,他踩着梯子上了甲板。
甲板上没有人,但船舱里亮着灯。
毕克定走到船舱门口,推开门。
船舱里坐着一个人。
四十多岁,中等身材,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面容普通,没有任何特点。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和昨晚在酒会上给他卡片的人一模一样。
不,不是同一个人。
昨晚那个人比这个人高一些,走路姿势也不一样。
但他们的眼睛是一样的。
那种深不见底的、看不到底的眼神。
“毕先生,请坐。”那人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毕克定坐下,看着那人。
“你是‘守望者七号’?”
“是。”那人点了点头,“你可以叫我老七。”
“昨晚给我卡片的人,是谁?”
“那是‘守望者三号’。”老七说,“他的任务是把信物交到你手里。任务完成,他就走了。”
“你们有多少人?”
“这个,我不能告诉你。”老七摇了摇头,“但你可以放心,我们不是你的敌人。”
“那你们是什么?”
老七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我们是财团创始人的眼睛和耳朵。”他说,“他在世界各地布下了这张网,不是为了监视你,是为了保护你。”
“保护我?”毕克定冷笑一声,“我有什么需要保护的?”
老七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推给毕克定。
“你看看这个。”
毕克定拿起信封,拆开,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男人,四十多岁,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站在一辆黑色的轿车旁边。他的脸被阴影遮住了大半,看不清长相,但身形看起来很魁梧。
“这是谁?”
“他叫‘幽灵’。”老七说,“是一个职业杀手,受雇于某个神秘组织。他的任务,是暗杀你。”
毕克定的心猛地一沉。
“暗杀我?谁雇的他?”
“不知道。”老七摇头,“我们查了很久,查不到幕后的雇主。对方的层级很高,反侦察能力很强。”
毕克定盯着那张照片,手指微微收紧。
“你们怎么知道他要杀我?”
“因为我们截获了他的通讯。”老七说,“他上周入境,用的是假护照。我们的线人在机场看到了他,拍了这张照片。”
毕克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们告诉我这些,想让我怎么做?”
“什么都不用做。”老七说,“我们会处理。你只需要小心,不要单独去偏僻的地方,不要吃来历不明的东西,不要……”
“不要什么?”
“不要相信任何人。”
毕克定看着老七,目光冷峻。
“包括你们?”
老七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
“包括我们。”
船舱里安静了下来,只有江水拍打船体的声音,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毕克定将照片装回信封,放进口袋。
“还有别的事吗?”
“有。”老七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毕克定,“这个,是财团创始人留给你的。”
毕克定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戒指。
银色的,很朴素,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内壁上刻着一行小字——“守心如一”。
“这是什么?”
“这是财团掌权人的信物。”老七说,“你之前拿到的卷轴,是‘权’。这枚戒指,是‘力’。两者合一,才是完整的传承。”
毕克定将戒指戴在手上,大小刚好。
戴上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力量从戒指涌出,顺着手指蔓延到全身。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在寒冷的冬天喝了一杯热茶,从内到外都暖了起来。
“感觉到了?”老七问。
“感觉到了。”
“这说明,你是真正的继承人。”老七站起身,“好了,该说的都说了。我该走了。”
“你去哪里?”
“去你应该去的地方。”老七走到船舱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毕先生,记住一句话——财团的敌人,不只是地球上的。”
毕克定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什么意思?”
但老七已经走出了船舱,消失在夜色中。
毕克定追出去,码头上空无一人。
那艘蓝色的游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熄了灯,像一头沉睡的巨兽,静静地浮在江面上。
毕克定站在码头上,江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他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银色的光泽在昏黄的灯光下微微闪烁。
“财团的敌人,不只是地球上的。”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财团的敌人,来自……天外?
毕克定抬起头,看着夜空。
城市的灯光太亮,看不到星星。
但他知道,在那片被光污染遮蔽的天空之上,隐藏着无数的秘密。
而他,才刚刚触碰到冰山的一角。
九
毕克定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他没有开灯,坐在黑暗中,手里握着那枚戒指,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老七说的每一句话。
“有人要暗杀你。”
“不要相信任何人。”
“财团的敌人,不只是地球上的。”
这些信息,每一句都像是一颗炸弹,在他的脑海中炸开。
他翻开神启卷轴,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
“卷轴,财团的敌人,是谁?”
卷轴上的文字缓缓变化:
“信息权限不足。需要集齐七枚传承信物,解锁全部权限。”
“七枚?”毕克定皱眉,“我已经有两枚了——卷轴和戒指。还有五枚在哪里?”
“信息权限不足。建议:寻找其他‘守望者’,获取更多线索。”
毕克定合上卷轴,靠在椅背上。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原本以为,继承财团只是有钱、有资源、有人脉,然后就可以过上躺赢的人生。但现在看来,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财团的背后,牵扯着星际势力。
有人要暗杀他。
还有五个信物等着他去寻找。
而他能信任的人,少之又少。
毕克定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深夜十一点十五分。
他给赵谦发了一条消息:“明天开始,加强安保。”
赵谦秒回:“明白。毕总,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小心驶得万年船。”
“明白。”
毕克定放下手机,走到窗前。
城市的灯火依然璀璨,车流依然不息,人们依然在各自的轨道上忙碌着。
没有人知道,在这一切平静的表象之下,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而他自己,正站在风暴的中心。
(第0196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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