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3章 十老抵达

    周德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沈叶那双眼睛，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低下头，退后一步，声音沙哑：“是，殿主，我多嘴了。”
    沈叶没有怪他，声音放柔了几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这件事，我心里有数。你去忙吧。”
    周德茂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走廊里传来他的脚步声，比来时沉了许多。
    第二天一早，沈叶刚洗漱完下楼，就听到周德茂在门口接电话的声音。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紧张和小心翼翼，一听就是在跟大人物说话。
    沈叶走到客厅，齐婵已经坐在沙发上了，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南城日报的网站，头条新闻的标题很大——
    龙主抵南，十老随行，南城风水界严阵以待。
    齐婵抬起头，看着沈叶，表情有些复杂：“龙主到了，十老也到了。一把手亲自去机场接的，现在正往这边赶。”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是来咱们这儿，是去看龙脉。十老说要先看看南城的风水格局，再决定怎么对付安倍晴明。”
    段云心从厨房端了一碗粥出来，听到“十老”两个字，手里的碗差点没端稳，粥洒了几滴在手上，烫得她龇牙咧嘴。
    她把碗往桌上一放，声音都高了八度：“十老？就是那帮什么都干不了还什么都想管的十老？”
    齐婵没有回答，但她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与此同时。
    尚莆和尚志杰、尚雨婷在江边已经待了一整夜。
    山峰上的龙脉经过这几天的镇压，渐渐安静下来了，不再挣扎，不再咆哮，像两条被驯服的巨蟒盘踞在山上。
    尚莆拄着拐杖，站在山脚下，抬头看着那两条若隐若现的金色龙脉，脸上的表情从凝重变成了松弛，终于稳住了！
    尚志杰坐在一块石头上，胸口缠着绷带，但精神头比昨天好了很多。
    他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阵法图。一边画一边改，改了又画，画了又改，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尚雨婷蹲在他旁边，看他画了半天，忍不住开口：“哥，你这个阵画错了，乾位应该在这个方向。”
    尚志杰抬头看了她一眼，把地上的图擦掉，重新画。
    这一次他把乾位放对了，但坤位又偏了。尚雨婷叹了口气，抢过他手里的树枝，把整个阵法重新画了一遍。
    画完之后把树枝扔回给尚志杰，站起来拍了拍手：“九宫八卦锁龙阵，一共九宫、八卦、七十二个节点，你刚才画错了三个节点。爷爷说过多少遍了，锁龙阵最重要的是节点，节点错了，整个阵就废了。”
    尚志杰低头看着地上那个被妹妹画得工工整整的阵法图，嘴角抽了一下，没有说话。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不是一辆，是一队。
    黑色的轿车沿着江边的公路驶来，前后有警车开道，警灯闪烁但没拉警报，车队很长，一眼望不到头。
    最前面的是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车头插着两面小旗，一面是大夏国旗，一面是龙主的标志，一条盘旋的金龙，刺绣精致，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尚莆的脸色变了一下，拄着拐杖的手微微用力。
    他没有接到通知说龙主要来。
    他转头看向尚志杰，尚志杰也一脸茫然。
    尚雨婷从地上跳起来，踮着脚往车队的方向看，嘴里嘟囔着：“谁来了？这么大排场？”
    车队在山脚下停住，车门打开，十几个人从车上走下来。
    为首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面容刚毅，但眼神温和。
    他的步伐很稳，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踩得结结实实，像是踩在自家后花园的地砖上。
    是龙主！
    他身后跟着十个老人，年纪都在七十岁以上。
    他们走路的速度不一样，却都有一个共同点，脸上都带着一种见惯了大场面、不把任何事放在眼里的从容。
    说好听点叫从容，说难听点叫端着架子。
    尚莆拄着拐杖迎上去，微微欠身，声音洪亮：“龙主，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老夫好去接您。”
    龙主伸手扶住他的胳膊，不让他弯腰，声音温和：“尚大师，您是老前辈了，该我去接您才对。”
    他的目光越过尚莆的肩膀，落在那两条盘踞在山峰上的龙脉上，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十老想来看看南城的龙脉，我就陪他们走一趟。您忙您的，不用管我们。”
    十老中的一位走到山脚下，抬头看着那两条龙脉，看了半天，然后转过头，皱着眉头，声音不大但很有分量：
    “这个阵，谁布的？”
    尚莆走过去，微微欠身：“是老夫布的。”
    十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最终只说了两个字：“还行。”
    然后他指着山峰东侧的一个位置，声音大了几分，语气像是在指点一个初出茅庐的后辈，“这个地方，震位不对，应该再往东偏三寸。震主雷，龙脉属水，水生雷，震位偏了，龙脉的灵气就压不住。”
    尚莆愣了一下，顺着陈伯远的手指看过去，东侧的那个位置明明是兑位。
    震在东，兑在西，他把东说成了震位，把震位说成了兑位，全反了！
    尚莆张了张嘴，想纠正，但看到陈伯远那副笃定的表情，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活了这么多年，跟十老打过不止一次交道，知道这帮老家伙的脾气，你说他们错了，他们不会承认，还会觉得你不给他们面子，一个不高兴就给你使绊子，让你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陈老说得对。”尚莆点了点头，声音平静，“老夫回头就调整。”
    尚雨婷站在不远处，听到爷爷这句话，差点喊出来！
    “这帮人干嘛呢？！”
    她攥紧拳头，往前迈了一步，被尚志杰一把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