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千变合金

    内城有一部分区域的塞尔塔专门用于外交时给外宾居住。
    司马家的学术交流团自然也算是来自东国的外交使团，所以，他们会居住在内城，这一点其实并不难想象。
    但作为手下败将，昨夜那场擂台可没有第二名也拥有进入西奈国立图书馆挑选典籍的说法，司马家的人如今站在这座塞尔塔门口显的既失风度，也不合时宜。
    “他们来干嘛的？总不能是明抢吧。”
    鲁米莎生出厌恶的表情。显然对于这种近乎于强盗一般的行径有所不齿。但教授却显的对此毫不意外，他扶正脸上那枚单片眼镜。
    “这确实在意料之中。“
    “奥斯曼小姐，您认为为什么王族这次会将一本典籍的挑选权作为擂台赛的胜者奖励？一般而言，对于天骄们，其实许诺的更应该是某种切实的利益吧。”
    “某种王族特权，财富，又或者，是能作为强力底牌的灵媒诅咒，怎么看，这种奖励都更合理才是。”
    鲁米莎回过神来，显然觉得教授说的话有道理，也正因此，此时她看向面前这群司马家的人时，目光变的玩味。
    “您是说，从一开始，司马家的人就是为了图书馆里的这本典籍才来西奈的？”
    “王族和他们那边达成了交易，所以才一手促成了昨天的那场擂台赛。”
    这样的猜测的确言之有理，也具备说服力，但这未免有些太目中无人了，敢公开举办那样一场擂台赛，司马家的人就这么有自信，东西不会被抢走？
    哦，不对，现在他们的东西已经出意外了，也正因此，他们今天才会出现在塞尔塔入口，堵住饰非。
    ——如果没有诸葛先生横插一脚，还真就被司马家的人给得逞了。鲁米莎对于这个东国大家族的人无感，但能看见眼高于顶的家伙吃瘪，这毫无疑问是一种乐趣。
    想到这里鲁米莎便有些雀跃地将视线投向饰非那边。
    “希望您昨晚休息的不错，福尔摩斯先生。“饰非昨天的确有手下留情，司马月身上的烧伤仅仅只过了一晚就已经痊愈的差不多了。但他伸出来用以表达礼貌的右手皮肤此刻仍有红肿，饰非瞥了一眼，在握上去的时候格外用力。
    司马月疼的倒吸一口凉气，一直以来受到的良好教育告诉他并不能在这种场合下失态，但看着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男人，他很肯定，这位福尔摩斯先生的所作所为就是故意的。
    他龇牙咧嘴，有些磕巴地说出来意：“司马家有一笔生意想要和您做，福尔摩斯先生。“
    “生意？我还从没想过我能和你们这样的大家族做生意。“
    “司马家做生意从不问来者出身，我们只关注利益本身这件事。“
    “利益？既然是利益？司马家需要我做什么，你们又能给我什么？“
    饰非这边加大了力气，司马月难以招架，只能像是触电一般将手给抽回来。
    这家伙对于正在谈判的对象会不会太过无礼了？司马月此刻有这样的想法，但一想到此行来西奈的目的，以及眼前这个男人昨晚表现出的实力，他选择整理好自己的表情。
    “这次进入西奈国立图书馆的机会对于司马家来说很重要，福尔摩斯先生。“
    “这么重要的机会，你们家族不全力争取吗？”
    饰非仅用一句话便让司马月如鲠在喉。活了这么多年，司马月还鲜有机会有这种体验，就算在家族里，作为年轻一辈的天才，他也是被众人敬畏着的。
    忍耐，忍耐……司马月强压火气，露出微笑：
    “家族当然对此很重视，也正是为此，才派出我们一行人来西奈争取机会。”
    “那我还真没看出来。”
    “是福尔摩斯先生您技高一筹，不过，我认为我们之间是还留有谈判的余地的。”
    “来自西奈国立图书馆的典籍固然珍贵，但司马家的诚意也同样还算丰厚。”
    司马月一边说一边向身后招手。负责带队的那位曹教授毕恭毕敬地走上前，拿出一个储物灵媒。
    储物灵媒中灵光一闪，一团银白色的类似矿石的东西便留在司马月手里。矿石泛出类似金属一般的质感光芒，饰非用义眼扫了一圈这矿石上散发出的灵性，立刻便有所定论，这绝对是一种价值不菲的奇术材料。
    “昨天的擂台上，您宣言自己是一位已经抵达第四幕的【观众】。”
    “既然如此，我想您不会辨认不出这枚矿石的价值。”
    司马月胸有成竹，显然对这块材料的价值极其有自信。饰非继续用义眼扫视整枚矿石，随着时间的推移，饰非甚至能发现，这灵性的形状和结构正在不断变化。
    ——这是什么情况？难不成，这矿石在灵性侧的特性还能不断呈现出变化吗？饰非心中有所疑惑。
    不同的灵性结构和表现形式决定了灵性的特性能力，就算是术式，其在展开之后，结构也会固定，确保能力的稳定性。
    饰非鲜少见到灵性会有这种表现，而就像是为了解围，教授在一旁走上来，只是略作端详，便立刻认出了这矿石的来历。
    “千变合金？“
    “司马家果然神通广大，还能弄到这样的奇术材料。“
    教授说完之后，便又拍了拍饰非的肩膀，他低声解释道：
    “这几乎是任何一个操偶师都梦寐以求的奇术材料了。使用千变合金炼制而出的术偶，可以在结构与形状上完全不受限制。“
    “譬如僵硬的手臂也可以软化成像面条一般的形态。这种合金用作武器，也同样可以变化出诸多形状。”
    “而更为关键的一点，也是千变合金最稀有的一个特性……”教授顿了顿，声音也再次压低，“寻常的灵媒禁不住二次炼制，这会破坏灵媒本身的结构，但千变合金却可以通过吸收其他的灵媒和诅咒，来让其被赋予特性。”
    “其一种形态便可呈现出千般变化，这便是所谓【千变】。”
    “司马家很有诚意，也准备的很充分，诸葛先生，他们知道对于一位奇术师来说，需要的是什么。”
    教授说完之后，和饰非同时看向司马月。司马月笑容热烈，再次向前呈现那块合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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