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覆面临朝

    术士的灵性一般只能通过自己的术式才能进行驱动。这是一条定理。
    而已知一位报幕员的术式能力很可能和自己一样，是观测灵性之后，他要凭借什么手段才能打出这如此猛烈的拳风呢？
    几乎是在这个问题出现在脑海里的一瞬间，饰非就有了猜测。
    所以，他尝试着，做了一个实验。
    刚发动过巽风引断之术的缘故，岚间樱一旦被激活，其速度就绝非是寻常肉体能跟的上的。而在此基础之上，已知对方能观测灵性，那很可能，他会借助灵性轨迹来追踪岚间樱的位置，试图规避诅咒的攻击。
    正如所有的结界覆盖范围都有局限，术士展开术式时，其灵性所能扩张的最大范围也应当有个极限才是。
    眼前这个用作对决的擂台并不算大。任何一个有经验的术士都能对这个擂台轻松完成灵性覆盖。但是这位阿卜杜拉·卡帕，他刚才面对岚间樱的时候，速度与动作却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那种停滞就好像，他完全琢磨不透诅咒的走向，只能被迫留在原地进行观察。
    如果这是一位寻常术士身上出现的现象，饰非是不会在意的。但一位报幕员，尤其是擅长观测现实的【小丑】身上出现这种变化，却极为可疑。
    ——你的术式覆盖范围远比其他术士小……这个距离按照刚才的估算，应当是施术者为圆形，周身半径不足15英尺的范围。
    ——换句话说，阿卜杜拉的术式只能看清这个极其狭窄的范围中的灵性。
    这个施术距离毫无疑问在术士中处于下流，只要进行正面的术士对决，就一定会让施术者处于下风。
    这种局限也不应当出现在一位被称作天才的【报幕员】身上……
    除非……
    ——“这就是你的命咒，对吧，阿卜杜拉先生？”
    由克拉肯特性所弹射出的腕足此刻死死抓住阿卜杜拉的手臂，倒刺钩入肉中，每一次拉扯都让阿卜杜拉疼的龇牙。
    毕竟阿卜杜拉不是真正的化妆师，一旦被抓住，受了伤，那理所当然，是致命的。
    众所周知，报幕员生来都具备命咒。命咒依靠天生自带的缺陷，来换取术式的威力。能窥破天机，监视现实的术式能力本身的确强悍，命运给出这种限制倒也还算合理。
    但在阿卜杜拉的术式身上，这个规则却表现的实在太反常了。
    阿卜杜拉的术式虽然能看见灵性，但由于范围的局限，从纯粹灵性角度上看，这个术式的强度要远低于其他的小丑和先知。
    这样的术式是无法完全承载术士本身所释放出的灵性的……那么其输出术式时，多余的灵性都去了哪儿呢？
    用义眼观察过对方出拳的动作后，饰非得到了答案。
    这些多余的灵性全部转化到了阿卜杜拉的四肢，这让他获得了远超所有报幕员的肉体能力与速度，甚至媲美化妆师。
    命咒是公平的。以天生缺陷来换取某种平衡。
    但阿卜杜拉身上，命咒和术式叠加之后，却能爆发出超乎想象的效果。
    ——只要不接近到其周围十五英尺的距离半径内，他的术式就无法发挥效果。而一个空有蛮力的术士，对于饰非来说，便并不算难应付。
    克拉肯用于捕食的腕足在出鞘的那一刻，速度甚至远超岚间樱数倍。卡在极限距离，仅仅十五英尺，没有术式的预警，阿卜杜拉凭何能反应呢？
    解放了特性的术偶用力将头往下甩。这个动作连带着腕足一起，将阿卜杜拉向地面上拽。小丑的身体失去平衡，他无法再维持那怪异的走钢索的动作，便直接被拽倒在地。
    此时此刻，作为施术媒介的【动作】本身也被破坏了。一个术士在正面对决中被人完全破坏术式结构，这样的结果已经板上钉钉。
    ——饰非说的没错，胜负已分。
    他没有再继续让腕足拖拽阿卜杜拉，而是让术偶收回特性。对方这种动作，阿卜杜拉自然也能领会其中意味。
    他挣扎着重新站起身，先向裁判示意投降，然后向饰非行了个礼。
    “你很强，先生，我心服口服。”
    “在康士坦丁大学，我还是头一次在正面的术式对决中这么狼狈。”阿卜杜拉说完露出一个微笑，搭配上他那身小丑的打扮，这种表情实在滑稽。
    但他说完后，随即又看向旁边的另一个擂台。这轮比赛，两个半区的对决是同时开始的，那边围观的人群丝毫不少，甚至隐约间，还要更多。
    薇薇安·阿斯特拉的星辰术式一如既往夸张。在术式完全展开的情况下，凝冻的低温甚至越过了结界，让在场观众都不约而同感到一阵寒意。
    擂台上全是凝冻的冰晶，而冰晶又从四周围向擂台中央的司马月，这个白衣少年看起来丝毫没有慌乱，甚至闲庭信步之间，还有雅兴用手拨弄空气中漂浮的冰晶粉尘。
    “第三幕的【老船长】……”
    “【演员】的术式攻击力的确冠绝所有身份，就算是同阶化妆师面对如此大范围的元素术式也讨不到任何好处。“
    “这个年纪，这个术式，薇薇安小姐能展现出这样的能力的确无愧天才之名。”
    “如果不是您出身自那个古老的阿斯特拉家族，我们司马家甚至都有招揽您加入家族的想法。”
    “但可惜，您的身份终究有所局限，也有些遗憾，您今天所展现出来的这些能力和天赋并不能为阿斯特拉家族带来更多名望，而是会成为司马家的踏脚石。”
    司马月一边说，一边从储物灵媒中拿出一块面具。
    面具上什么东西和纹路都没有勾勒，那只是一块纯净无物的白面。但就在他将其覆盖在面容上的一瞬间，黑色的纹路便开始从面具的四角向中心侵蚀。
    每时每刻，这面具的的纹路都在变化……面纹炫目无比，让人只觉得看一眼就会坠入其中深渊。
    “术式展开，覆面临朝。”
    “薇薇安小姐，第三幕的【老船长】固然可以在一众学生里一骑绝尘，但面对一位第四幕的【场记师】，多少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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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覆面临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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