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1章 这两个孩子不会是他的吧?
第一卷第11章这两个孩子不会是他的吧?(第1/2页)
走进堂屋的人,是身形高大魁梧,两鬓虽有星点白霜,腰板却挺得笔直的谢江——谢师长。
他看向周大红时,不怒自威的目光带着千钧重量。
“周大红同志,你是真想让我把家属委员会的陈主任请过来?”
周大红听着谢江这说话时沉稳的穿透力,她脸上的嚣张气焰立即收敛了一大半,随即冷着脸道:
“谢师长,你和我家老罗多年战友,我们又是多年的老邻居,犯不着为了你家的小保姆,把关系搞僵吧?”
“小保姆也是人。”黄桂兰见有自家男人撑腰,顿时松了一口气,又无比严肃道,“小保姆也有人格尊严,小保姆也值得被人尊重。你这么给小乔同志乱扣帽子,就是应该接受批评教育。”
谢江就怕因为一瓶酱油的事情,生出邻里矛盾来。
这跟过来一看,这邻里矛盾已经不是单单一瓶酱油的问题了,这分明就是周大红思想觉悟有问题。
他一脸严肃道,“关于周大红同志乱给小乔同志扣帽子的事情,我会写份书面材料交给家属委员会的陈主任。周大红同志,你就等着接受批评吧。”
说着,他把安安抱起来,“桂兰,走,回家。”
谢江迈出周大红堂屋门槛,抱着怀里受了委屈的安安,不由安慰道:
“安安别怕,以后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们娘三,爷爷给你们撑腰。爷爷是师长,院里的人都怕爷爷。”
谢江的眼里哪里还有半分严肃,有的只是一个爷爷对孙女似的心疼和慈祥。
安安还是第一次感受到,来自长辈的呵护和疼爱,小嘴一扁,顿时喜极而泣,“师长爷爷,以前都是别人欺负我和妈妈,还从来没有人替我和妈妈撑过腰,师长爷爷,您真好!”
“别哭,别哭!”
谢江瞧着这小娃娃眼泪流出来,心都要碎了。
带着薄茧的手指,赶紧轻轻地拭过小娃娃鸡蛋般光滑的小脸蛋。
“以后师长爷爷都会给你们撑腰。”
跟在旁边的黄桂兰补充道,“是呀,安安,以后奶奶和爷爷都会给你们撑腰,别怕啊,没人敢欺负你们。”
“奶奶,妈妈没贪酱油钱。早上妈妈真的把酱油瓶都打满了,是周婆婆撒谎。”
“奶奶知道,奶奶相信你们。是周婆婆爱贪小便宜,把咱家的酱油倒光了。”
回到谢家,乔星月瞧见安安是被谢师长抱着回来的,她赶紧道,“安安,你咱能让师长爷爷抱,快下来。”
谢江把娃放下来,“没事,我喜欢抱这娃。”
乔星月连忙从安安手里的酱油瓶拿过去,“咋空了?”
黄桂兰这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乔星月听,不过怕她难过,黄桂兰没说周大红说她是狐狸精的事情。
“小乔同志,这周大红就爱贪点小便宜,几十年了,她一进我家堂屋门就让人头疼。下次她要是再来借东西,你不借给她,你就说是我说的。”
“行,兰姨,你也别气了,犯不着把自己气坏了。”
说着,乔星月从碎花围裙的包包里,掏了两毛钱出来,“安安,快去给妈妈打瓶酱油回来,妈妈等着炒回锅肉。”
“好嘞!”安安接过两毛钱,蹦蹦跳跳往外走。
欢快的小身影,一眨眼就不见了。
可是没过两分钟,却听见江北杨的妈,在小楼外扯着嗓子喊道,“桂兰,小乔同志,你们赶紧出来,安安被人打了。”
外面的安安早就被周大红给拦下来了。
周大红冤枉安安手里的两毛钱,是偷了她家的,她抢了安安的钱不说,她家胖孙子还咬了安安一口,并且,周大红还说了很难听的话。
“你个骚寡妇生的小贱蹄子,我家的钱你也敢偷?”
气不过的安安,和周大红两婆孙扭打在一起。
乔星月几人赶出来时,大院的左邻右舍已经把现场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人群里面,传来周婆婆的哭喊声。
“大家快来给我评评理啊,这小杂种偷了我家钱,还出手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呀。”
乔星月扒开那些围观的人群,冲到安安面前。
安安的脸和脖子被抓破了。
手上是深深的牙齿印,上面还浸着血珠和地上的灰土。
头发又被薅掉了一小撮。
乔星月心颤得厉害,哽咽着把安安拉过来,心疼地抱在怀里。
“安安,妈妈看看,你受伤没有?”
瞧着是妈妈来了,安安委屈的小嘴巴扁了扁,却又坚强得不肯掉一滴眼泪,“妈妈,我没有偷钱。”
“妈妈知道,你先告诉妈妈,除了这些皮外伤,还有哪里疼?他们还打你哪里了?”
“妈妈,放心,我跟别人打架,还能有吃亏的道理?反正没让他们占着便宜。”
这坚强小模样,更惹乔星月心碎。
谢江和黄桂兰瞧着安安被打成这样,也是心疼极了,黄桂兰指责道:
“周大红,你两婆孙咋可以对安安下这么狠的死手,你看看你把娃打成什么样了?”
气不过的黄桂兰走上去,拉着坐在地上的周大红,想要讨个说法,“走,去见家属委员会的陈主任。”
那周大红顺势一倒,躺在地上撒泼耍赖:
“分明是你家小保姆生的小杂种偷了我家的钱,还打我们婆孙俩,我的老腰都被摔断了。黄桂兰,这保姆是你家的,你赶紧赔钱。”
黄桂兰傻眼了,这周大红咋这么会赖人?瞧着周大红往地上一倒,她还真拿她没有半点办法。
乔星月瞧着周大红这撒泼的行为,简直和胖丫妈曾秀珠有的一比。
旁边围观的邻居,听了周婆婆之前一堆诬陷安安的话,信以为真。
一堆人,七嘴八舌。
你一句,我一句。
“这寡妇生的娃,就是没教养。”
“偷人东西还打人,跟野孩子似的,欠管教。”
“你们听说了吗,这小寡妇不仅勾引兰姨的儿子,还勾引兰姨的丈夫谢师长,就是个勾引男人的骚狐狸精。”
闻言,黄桂兰握紧拳头。
她没想到周大红竟然把这样不实的谣言,传遍了整个大院。
“周大红,是不是你在背后污蔑小乔同志,乱造谣了?”
躺在地上的周大红才不肯承认这是自己传出去的,“你胡说啥,赶紧赔钱吧。”
乔星月握紧拳头。
不管走到哪里,她带着两个孩子谨小慎微地过着日子,从不主动跟人红脸,却一次次被人指着鼻子骂,连孩子都被扯上这种污名。
心像被揉碎了。
她牵着安安,起身时背脊挺得笔直,正要好好跟这些人算账。
突然,一声怒喝在围观的人群中炸响,“嘴巴都放干净点!”
这声怒喝,来自于谢中铭。
他个子高,往围观的妇女面前一站,像堵铁塔似的把乔星月和安安母女俩护在身后。
方才那几个嚼舌根的妇女,被他眼里的千钧之力和戾气吓了一跳,纷纷往后缩了缩。
他往前逼近一步,脚上的军靴压过地面的石子,发出细碎的声响。
声音也像是淬了冰。
“乔同志的丈夫为国捐躯,是革命烈士。你们这样编排烈士家属,不丢你们家男人的脸?”
“今天提到‘寡妇’、‘狐狸精’、‘小杂种’这些字眼的妇女同志,我都会报告政治部,看看是烈士家属该受辱?还是你们这些给烈士家属乱扣帽子的人,该受批评教育?”
掷地有声的声音,让在场的妇女同志,大气也不敢出一下了。
这邻里间的矛盾一般都由家属委屈员的陈主任来调解。
谢团长直接要找政治部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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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部可是有着雷霆手段,到时候查实真相,在场给人扣过帽子的妇女同志,没一个跑的掉,自己受批评不说,还会连累自家男人受批评。
谁还敢再乱说话?
几个妇女脸色由白转红,一个个的嗫嚅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时,乔星月瞧着面前这个身形伟岸的男人,心有感激。
她穿到这个年代来,坑她害她辱骂她的人不少,帮她的人也不少,但还没有谁能像谢同志这样气势慑人,三两句就帮她把麻烦解决了的。
她对谢同志十分感激地说了声谢谢。
然后把安安带到他面前。
“谢同志,帮我照看一下安安,安安不能这样不明不白被冤枉。”
随即,走到躺在地上的周婆婆面前,“诬陷我家娃偷你钱,摔断了你的腰,要讹钱是吧?”
周婆婆躺在地上,一脸凶神恶煞,“啥叫诬陷你家娃偷钱,她本就偷了我家两毛钱,还把我的腰摔断了。”
“断了?”乔星月蹲下去。
一根银针扎下去,疼得那周婆婆直从地上坐起来。
“腿也断了吗?”
又一根银针扎下去,周婆婆直接从地上跳起来,“嘶,嘶,你这小寡妇,你给我扎了什么,好疼。”
“不是腰断了吗,怎么站起来了,还活蹦乱跳的?”乔星月握着拳头,冷哼了一声。
敢这么诬陷和欺负她家安安。
今天她这个当妈的,必须为自己女儿讨回个公道来。
“就是地上这两毛钱吗?”
地上那张绿色的两毛角票,被乔星月捡起来,“你说这钱是你家的,就是你家的了?那你倒是说说,这钱上面有什么特征?”
“就是两毛钱,还能有什么特征。钱不都长一样。”
“你也知道钱都长一样?”
“……”
“这张两毛的角票是兰姨给我的生活费,背面的人民银行四个字下面,我画了一道浅浅的直线。这是兰姨家的钱,不是我家娃偷你们家的。”
乔星月把钱递到靠得最近的张红梅手里,“梅姨,你帮着瞧一瞧。”
张红梅接过来,把两毛钱的背面翻过来一看,“背面的字下面,还真是有一道浅浅的直线。”
谢江又带了人,去周大红家看了看。
原来周大红家的两毛钱,是掉在缝纫机的墙缝里了。
这下证明了,周大红冤枉了安安。
“周大红同志,这事是你诬陷了安安,你应该向安安和小乔同志道歉,并且要写检讨书。”
说话的,是一脸严肃的谢江。
周大红昂着脖子,一脸不服气:
“凭啥道歉,你瞅瞅,这死丫头片子给我婆孙俩抓的,挠的,咬的?她不仅要给我们婆孙俩道歉,还要赔医药费。”
这般不讲理,是没王法了不成?
乔星月也没什么好跟她说的,直接满眼锐利道:
“这样吧,我叫治安联防队来处理。”
懒得跟这种人渣费什么口舌。
不给这老太婆一点颜色瞧瞧,日后还指不定怎么欺负她们娘仨。
谢中铭支持道,“爸,妈,你们留下来照看着安安宁宁和乔同志,我去请治安联防队的人。”
很快,治安联防队的人来了,了解事情的经过后,人证物证俱全,确实是周大红诬陷栽赃打人小女娃在先,并要求周婆婆道歉。
周大红昂着脖子正要拒绝道歉。
乔星月斩钉截铁:
“同志,我家娃身上到处都是伤,我要周婆婆赔偿医药费和营养费,还有我在家里照顾娃的误工费。”
她补充道:
“我闺女这伤,至少得照顾三天吧,我一个月工资35块,三天误工费不算多了就算三块钱。加上医药费营养费,不要多了,至少赔我十块钱。”
“这周婆婆要是不道歉不赔钱,你们就直接把她移交公安机关吧。”
“诬陷栽赃殴打他人,属于侵犯公民人身权利的行为。公安机公有权对打人者拘留三至十五日。”
乔星月说得有理有据,连旁边的谢中铭也觉得她思路清晰,智慧过人。
这一般的妇女同志受了这样的欺负,哪里有她这样的冷静从容,而且她对治安条例很是了解,根本不像是农村妇女出身。
但谢中铭想到乔同志之前解释过,她家是中医世家,只是从小跟着父母下乡改造没机会返城,她也跟着会医术懂知识的父母学了不少东西。
也就没再多疑。
治安联防大队的朱队长,看着周大红问,“周婶,你是选择道歉赔钱,还是跟我们走一趟?”
说着,朱队长拿出手铐来,“要是你不道歉赔钱,就跟我们回去吧。”
“干啥还拿手铐?”
“乔同志说得很清楚了,你诬陷栽赃殴打他人,属于侵犯公民人身权利,已经犯法了,就得被我们烤回去。”
“道歉赔钱就,就不用戴手铐了吗?”
“那要看你认错态度。”
“我赔钱,赔!”
很快,周大红去取了一叠钱来,心不甘情不愿地交到乔星月的十里。
乔星月数了数,几张一块的,好多张五毛、两毛,一毛的,厚厚一叠,刚好十块钱。
拿着钱,她掷地有声,“现在向我女儿道歉。”
周大红心里不服气,却不敢不从,道歉总比被公安同志带走强,“安安,对不起,我不该诬陷你偷东西。”
这还差不多!
眼见事情圆满结束,治安大队给周大红做了思想工作,要她以后搞好邻里关系,然后让大家散了。
乔星月和谢中铭几人,也回了谢家。
天已经彻底擦黑了。
走进堂屋后,谢中铭拉开了灯炮的电线。
这都过了吃晚饭的点了,乔星月赶紧拿了碘伏和棉纱来,“安安,你自己往伤口处抹一抹,妈妈去把最后一个菜炒起来。”
“好!”安安乖巧地点点头。
谢中铭接过来,“乔同志,你去吧,我来替安安处理伤口。”
屋里只有一盏15瓦的灯泡。
暖黄的光裹着细小的飞尘,落在安安浸着血珠子和尘土的小脏脸蛋上。
谢中铭心头一紧,“安安,叔叔擦轻一点,别怕啊。”
“没事的,我不怕疼。”安安竟然夺过棉纱布,往上面倒了一团碘伏,快速地擦在各个伤口。
那动作行云流水,那股麻利劲像极了乔同志,擦完了,她看着谢中铭,“中铭叔叔,你看,一点也不疼。”
谢中铭握着安安的小手,指腹触摸到孩子温热柔软的皮肤,一股陌生的酸楚忽然漫上来——这孩子,这股子不怕苦不怕疼的韧劲儿,怎么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
“妈,你有没有觉得安安这顽强的精神劲儿,和我小时候很像?”谢中铭对旁边的黄桂兰说道。
刚刚还很酸楚的黄桂兰,这会擦了擦心疼的泪水,无比认真道,“中铭,你还别说,安安这性子像极了你小时候。还有一件事情妈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今天你去部队的时候宁宁哮喘发作了。小乔同志给宁宁吃的特效药,跟你爸吃的那款药一模一样。”
谢中铭不免觉得惊讶,“啥,宁宁的哮喘病跟爸一样?”
咋就这么巧了?安安花生过敏,宁宁有哮喘,这咋都和他家的家族遗传病一模一样?
谢中铭瞧着小脸灰扑扑眼睛却明亮如晨露的安安,又瞧了瞧脸色有些苍白却乖乖巧巧的宁宁。
这两个娃,不会是他的娃吧?
黄桂兰在他耳边小声问,“老四,妈问你,你早年在外面的时候,除了胖丫以外,有没有乱搞别的男女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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