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章 他该开心

    姜韫浓不是个扭捏的人，也能直面欲望。
    但她的欲望不多，也不强烈，一直在可控的范围内。
    醉酒的时候是例外。
    之前喝醉过一次，楼铮已经领教过，但这次比那次醉得更厉害。
    当然，也可能是他们喝的酒太差的缘故。
    总之，姜韫浓热情主动，整个人像条蛇一样缠住楼铮，恨不得要了他的命。
    她含着他的唇，像小孩子吃到好吃的糖果，不断噬咬，吮吸，根本舍不得松开。
    楼铮一边承受着她狂风骤雨般的吻，一边在心里苦笑。
    果然，就不该让她碰这种劣质的散装白酒。后劲太大，烧得人神智不清，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
    他被她缠得几乎无法动弹，整个人陷在柔软的后座里，从胸口到小腹，窜起一阵又一阵的酥麻电流。
    她的吻毫无章法，却带着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拗，四处点火，精准地落在他每一处敏感的神经上。
    这哪里是那个清冷理智的姜韫浓，分明是一只修炼成精的妖，专门来吸他精气的。
    偏偏，他甘之如饴，甚至食髓知味。
    车子平稳地驶入梧桐街别墅，在主楼门前缓缓停下。
    前排的司机早已得了指示，悄无声息地熄火下车，将整个世界都留给了后座的两人。
    楼铮稍稍喘息，将她略微推开一些，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老婆，到家了。”
    姜韫浓似乎根本没听见，反而因为他的短暂抽离而感到不满。
    她蹙着眉，委屈地哼唧了一声，像个被抢走糖果的孩子，又固执地缠了上来。
    柔软的唇瓣精准地寻到他的，带着惩罚意味地轻咬了一下。
    “嘶……”楼铮倒抽一口凉气，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冲向了同一个地方。
    记忆像潮水般涌来。
    那一年，她去找林贞喝酒，早上他将她接回来，她差不多也是这个样子。
    只是那时候他们还没在别墅住，公共的地下车库，楼铮怕不安全。
    他们后来是上了楼的。
    可现在，姜韫浓等不了。
    “老婆，我来。”他低声吻着她的耳垂说。
    私家车库，绝对的安全隐秘。
    车内的空间狭小而压抑，却也因此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一切都变得无比清晰。
    半小时后，楼铮才抱着姜韫浓上楼。
    深夜的别墅寂静无声，只有两个值夜的佣人。
    “无忧和无虞睡了？”楼铮问。
    “小姐和少爷今天在姜家没有回来。”佣人答。
    楼铮失笑看着怀里的人。
    难怪今天敢这么放肆。
    楼铮一路抱着姜韫浓上了二楼。与其说是“抱”，不如说是“扛”，因为怀里的人实在太不老实，像一条滑不留手的鱼，不停地在他身上扭动，双手还在他身上胡乱地摸索着，似乎在寻找什么。
    “别动……”楼铮的声音因为极力隐忍而带上了几分警告的意味，但听在姜韫浓耳中，却更像是某种鼓励。
    她的手，摸到了他衬衫的纽扣。
    ——刚重新扣好的扣子。
    醉酒后的姜韫浓喂不饱，也喂不熟。
    终于进了卧室，他将她扔在柔软的大床上，床垫因为巨大的冲力而深深陷落，又将她轻轻弹起。
    不等她反应过来，高大的身影已经欺身而上，将她牢牢地禁锢在身下。
    位置调转，攻守易形。
    窗外的月亮，羞涩地躲进了云层。
    夫妻两人折腾到天快亮才睡，当然又是楼铮帮姜韫浓洗的澡。
    她在他的怀里直接睡着了。
    睡是睡了，但不安稳，皱着眉头，口中含混不清说着什么。
    楼铮把耳朵凑在她唇边。
    仔细听了许久，好像来来回回都只是叫她的名字。
    几声“楼铮”之间，似乎还夹杂着一两声“老公”。
    楼铮的心软得厉害。
    “老婆你想要什么？还是要我做什么？”楼铮问。
    姜韫浓不响。
    她依旧闭着眼，将头靠在他肩上。
    楼铮替姜韫浓擦干，用浴巾包好她，将她抱回去，塞进被子里。
    关了灯，楼铮在黑暗中抱紧她。
    轻声：“我知道，你要我开心是不是？”
    意料之中的没人回答。
    楼铮亲了亲姜韫浓的额头，勾起唇角。
    他会开心的，不止为了自己，还为了姜韫浓，为了他们的两个孩子。
    日子总要往前走的。
    楼铮是最早知道楼老太太生病的人，也知道她的病是不可逆的。
    他想过无数次奶奶离开的场景，所以，并不是接受不了现实。
    其实，已经比想象中好了。
    奶奶最看重两件事：楼家的基业和血脉。
    楼氏发展得很好，还有了聚变和楼氏互相帮衬，分担风险。
    楼铮也结婚生子了，虽然奶奶开始时对姜韫浓没有那么满意，但后来两人相处得像亲祖孙一样。
    楼铮了解她，知道她是喜欢姜韫浓的。
    她还看到了一对龙凤胎孙子孙女，临终时，是笑着走的。
    奶奶走得并没有遗憾。
    这一切，姜韫浓功不可没。
    姜韫浓没能把楼铮灌醉，让他大哭大闹一场，释放情绪。
    但他却劝通了自己。
    翌日，姜韫浓一觉睡到了中午，醒来时，只觉得头都快炸了。
    身边是空的。
    姜韫浓坐起身，靠在床头，根本想不起发生了什么。
    她的记忆停在跟楼铮在那个苍蝇馆子里吃饭。
    她想把楼铮灌醉，所以“以身入局”。
    后面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成功了没有？
    自己都喝断片儿了，楼铮应该不至于一点事儿都没有吧？
    她浑身酸疼，像遭遇了一场毒打，每个关节都皱巴巴的。
    起身去梳妆台照了下镜子，才发现整张脸肿了起来。
    深浅不一的痕迹从脖子一路延伸到领口……居然这么放肆吗？
    想不起来，完全想不起来。
    但姜韫浓觉得，她应该是搞砸了。
    正揉着太阳穴懊恼，房门被扭开。
    楼铮从外面进来。
    他应该是出去了一趟，身上穿着大衣，手里拎着一个小盒子。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比起姜韫浓宿醉的颓丧模样，楼铮看上去神清气爽。
    果然搞砸了。
    姜韫浓在心里叹了口气。
    “醒了老婆？饿不饿？”楼铮笑问。
    他的神情，好似哪里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