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自己什么地位没数吗

    这一带偏僻得很，药厂周围方圆几公里都没有什么商业区。
    夏诗雨开车一辆备撞的车子来这里，要么是她脑子有问题，要么就是她故意的。
    一个夏家的大小姐，好端端地开着车跑到这种地方来，还把车头撞成那副模样——要么是她脑子有问题，要么就是故意的。
    纪凡思索间，车子已经停在了纪凡的面前。
    车窗摇下来的那一刻，夏诗雨探出半张脸来。
    一头波浪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上，配上那张微微上扬的下巴，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气。
    她瞪着眼睛，柳眉倒竖，一双眼里满是怒意，看起来很是狰狞。
    “纪凡，你什么意思？”夏诗雨的声音不算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冷得能掉冰碴子：“为什么不自觉联系我，却让别人找我要赔偿？”
    纪凡双手插兜，脸上的表情平淡得像一潭死水。
    他看着夏诗雨那副兴师问罪的模样，沉默了两秒，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你是谁？”
    三个字。
    轻飘飘的，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夏诗雨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她想过纪凡会怎么回答。
    可能会辩解，可能会道歉，可能会说些场面话，甚至可能会趁机跟她套近乎——毕竟她是夏家的大小姐，春城多少人想攀上这根高枝都没机会。
    她唯独没想过，这个叫纪凡的男人会用这样三个字，轻描淡写地把她所有的怒火都堵了回去。
    “你说什么？”夏诗雨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
    “我说。”纪凡的语气依旧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你是谁？我们很熟吗？我为什么要联系你？”
    夏诗雨的脸色变了又变，从白到红，从红到青，最后定格在一个极度危险的表情上——怒极反笑。
    她笑了。
    笑得很好看，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
    但那双弯起来的眼睛里，却半点笑意都没有，反而透着一种猎食者才会有的危险光芒。
    “呵。”夏诗雨轻笑一声，伸手推开了车门。
    她今天穿了一件酒红色的连衣裙，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一寸的位置，脚踩一双黑色的细跟高跟鞋，从车上走下来的那一刻，修长的腿在阳光下白得有些晃眼。
    她的动作很慢，慢到每一个细节都像精心设计过的，那双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像是某种节奏缓慢的鼓点。
    她走到纪凡面前，站定。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近到纪凡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浓烈的香水味。
    不是那种廉价的花香调，而是某种大牌的小众香氛，甜腻中带着一丝攻击性，像她这个人一样。
    “纪凡。”夏诗雨微微仰起头，下巴抬得更高了，那双眼睛直直的盯着他：“你知不知道，从来没有男人敢这样跟我说话？”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怒意，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
    虽然现在夏家是夏诗雨掌权，夏海生一脉只能算旁支。
    可那又怎么样，就算夏海生一脉是旁支，以夏家在春城的分量，还有她还算那不错的容貌和手段，但凡是个男人，到了她面前多少都要给几分薄面。
    有的卑躬屈膝，有的阿谀奉承，有的故作高冷但眼神早就出卖了心思——什么样的反应她都见过。
    唯独没有见过纪凡这种。
    这种真正的、毫不掩饰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淡。
    “现在有了。”纪凡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夏诗雨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瞳孔里闪过一丝危险的暗芒。
    她盯着纪凡看了足足五秒钟，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笑得更深了，但那股笑意却始终到不了眼底。
    “纪凡，我劝你……”她伸出手指，轻轻地点了点纪凡的胸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警告意味：“最好别给脸不要脸，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她的手指细长白皙，指甲涂着酒红色的甲油，和她的裙子很配。
    那一下点在纪凡胸口，力道不轻不重，像猫爪子一样，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撩拨，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胁。
    纪凡低头看了一眼她点在自己胸口的手指，然后抬起眼，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平淡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像冬天的北风，不声不响地就能把人冻透。
    纪凡微微侧了侧头，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那辆受损的宾利车上：“马上把你的车开走，别挡在这里碍眼，耽误我打车，否则……”
    他没有说否则会怎样，但那个拖长的尾音里，藏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意味。
    夏诗雨愣了一瞬，随即又笑了。
    这一次笑得更厉害了，甚至用手掩住了嘴，笑得肩膀都在微微颤抖，好像在听一个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否则怎样？”她笑完了，抬起头来，眼底的冷意终于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像是终于撕下了那层伪装的客气，露出了真正的獠牙。
    “纪凡，你以为你是谁？不过就是白氏华康药业的一个小股东罢了，一个靠着白家混饭吃的人，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这种话？”
    她往前逼了一步，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那条酒红色的裙摆在风中微微摆动。
    她仰着脸看着纪凡，眼神里满是轻蔑和不屑，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在俯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
    “我可是夏家的大小姐，你算什么东西？你也配跟我甩脸子？”
    她的声音不算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那种优越感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从小在这种环境中耳濡目染、刻进骨子里的东西。
    纪凡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夏家的大小姐？”他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但那不是笑，而是一种让人不太舒服的弧度，像是嘲讽，又像是在陈述一个无趣的事实：“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夏诗雨的脸色一变。
    “你说什么？”
    “我说……”纪凡不紧不慢地重复了一遍，目光落在她脸上，像一把刀一样精准地扎进了她最不愿意面对的现实：
    “你算哪门子大小姐？夏家掌权的可不是你家这一脉，坐在那个位置上的是夏诗韵，不是你，你在夏家什么地位，心里没点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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