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8章 367

    女生宿舍，周五晚上，门一推开，音乐就涌出来，不是什么吵闹的派对音乐，是某个女子乐队的CD。
    吉他，鼓，主唱的声音有点沙，唱着“我不会再让你伤害我”，玛雅说这叫“主题契合”。
    房间里挤满了人，十几个女生，有的坐在床上，有的坐在地板上，有的靠在窗边，手里都拿着红色塑料杯。啤酒味混着香水味，混着薯片和披萨的味道，在小小的空间里发酵成一种奇怪的、温暖的氛围。
    “斯隆妮！”
    玛雅从人群中挤过来，一把搂住她的肩膀
    “你回来了！我以为你会在图书馆待一晚上远离这种场合！”
    “你说‘不来就不是朋友’。”
    “那是威胁，不是邀请。”
    “对我来说一样。”
    玛雅笑了，把她拉到房间中央，几个女生转过头来，看到斯隆妮，眼睛亮起来。
    “是她吗？”
    有人问。
    “就是她。”
    玛雅宣布，声音大得盖过音乐
    “斯隆妮·吉尔莫，Facemash的终结者，男生气哭包，女生的——女生的——”
    她想不出合适的词，挥了挥手。
    “反正就是她！”
    有人开始鼓掌，然后更多人鼓掌。然后有人喊“干得好”，有人喊“让他们尝尝滋味”，有人举起杯子。
    斯隆妮站在人群中央，手还插在口袋里，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如果仔细看，她的嘴角有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玛雅递给她一杯啤酒。
    “拿着，不喝也行，拿着就行。”
    斯隆妮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米莉！”
    玛雅朝角落喊
    “过来！斯隆妮来了！”
    金发碧眼的女生从窗边起身走过来
    “米莉，我高中闺蜜，现在在哈佛法学院，也是——”
    玛雅介绍着，停顿了一下
    “也是第一个发现自己男朋友在Facemash上给自己打分的。”
    米莉看着斯隆妮，十分惊喜。
    “你就是那个人。”
    “算是。”
    米莉沉默了两秒，然后她突然高兴的大笑起来。
    “你知道吗，当我发现那个混蛋给我打了7.5分，还评论‘可以更好但需要多运动’的时候，我想的第一件事不是哭，是杀了他。”
    玛雅在旁边点头
    “她真的动手了，狠狠一拳头，多亏了高中拉拉队的坚持训练。”
    “是的，我给了他这个。”
    她举起拳头，恶狠狠地挥舞两下
    “他右眼，半个月才能消，他说要去告我，我说去吧，顺便解释一下为什么你女朋友会打你。”
    斯隆妮看着她，挑眉夸赞
    “干的不错”
    米莉扬了扬下巴
    “他在网上给人打分的时候，手指可快了。”
    有人从旁边递过来一杯啤酒，米莉接过，喝了一大口，眼睛亮亮的继续
    “我打他的时候，他捂着脸喊‘你疯了’，我说‘对，我疯了，疯的是你女朋友’，然后我又打了一拳。”
    周围几个女生笑起来，那笑声里有一种发泄的快感。
    米莉转向斯隆妮，表情认真起来。
    “谢谢你，不是因为你替我出气，是因为——因为你让我知道，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生气。”
    斯隆妮看着她，举了举杯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
    “该做的很多人都不会做，敬你。”
    米莉举起杯子，周围的人都举起杯子。
    斯隆妮犹豫了一秒，然后也举起那个红色塑料杯。
    “敬女生。”
    玛雅喊。
    “敬女生！”
    大家跟着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