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现在知道痛了？

    黑暗。
    然后是剧痛。
    仿佛每一根骨头都被碾碎，每一寸经脉都在燃烧。
    叶无双在无边无际的疼痛中挣扎着苏醒过来。
    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冰冷的金属台上，手脚都被特制的合金镣铐固定着。
    镣铐内侧有细密的倒刺，轻轻一动就扎进皮肉，带来持续不断的刺痛。
    她想挣扎，但四肢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深入骨髓的剧痛提醒着她——她的四肢关节已经被彻底敲碎。
    粉碎性骨折，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她想运转真气，但丹田处一片死寂。
    不，不是死寂。
    是彻底的、令人绝望的空洞。
    欧阳晴灌入的那股阴寒真气，如同最恶毒的清道夫。
    将她苦修的葵花真气彻底绞散、湮灭，连带着丹田一起毁掉。
    现在她的小腹深处，只剩下残破的经脉和一片狼藉的废墟。
    废了。
    彻底废了。
    这个认知让叶无双浑身冰凉，比肉体的疼痛更让她感到绝望。
    但更让她恐惧的，是身体深处正在发生的变化。
    葵花宝典本就是逆天而行的邪功。
    男子修炼需自宫，以阴气重塑经脉，强行扭转阴阳。
    她当初不得已修炼此功，身体被迫“蜕变”成女子。
    但根本的真气属性仍是至阴至寒，勉强维持着脆弱的平衡。
    可现在，丹田被废，真气尽失，那脆弱的平衡瞬间被打破。
    她能清晰感觉到，这具被强行塑造出来的女性身体，正在以恐怖的速度崩坏。
    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虫子在蠕动，那是错乱的经脉在抽搐。
    胸口传来阵阵诡异的胀痛。
    那对因修炼葵花宝典而催生出的女性特征，此刻正在失去真气的支撑。
    开始萎缩、变形，带来撕心裂肺的疼痛。
    “呃……啊啊……”
    叶无双喉咙里发出痛苦的低吼，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
    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衣服，脸色苍白如鬼。
    她能感觉到，这具身体正在从最根本的层面开始崩溃。
    脚步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叶无双艰难地转动眼珠。
    她看到欧阳晴端着一个金属托盘走过来，托盘上放着几支注射器和几个小玻璃瓶。
    “醒了？”
    欧阳晴的声音依旧冰冷，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她将托盘放在旁边的金属推车上，拿起一支注射器，熟练地抽取玻璃瓶里的透明液体。
    “你……要做什么……”叶无双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玉明吩咐，在你彻底失去价值前，不能让你死。”
    欧阳晴平静地说，将针头刺入叶无双颈侧的静脉。
    “这是营养液和镇痛剂，能暂时维持你的生命，缓解部分痛苦。”
    冰冷的液体注入血管。
    剧烈的疼痛确实缓解了一些，但身体的崩溃感仍在持续。
    叶无双死死盯着欧阳晴，眼中是刻骨的恨意：“陆玉明……他在哪……”
    “在陪杨紫。”欧阳晴拔出针头，用棉签按压针孔。
    “你把她伤得不轻，手术很成功，但需要静养。”
    叶无双眼中闪过快意，但随即又被更深的恐惧淹没。
    她伤了杨紫，陆玉明绝不会放过她。
    “他……要拿我怎样……”
    欧阳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你很快就会知道。”
    她说完，不再理会叶无双，转身走到房间角落的椅子上坐下，闭目养神。
    仿佛房间里那个正在承受非人痛苦的“人”不存在一样。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叶无双躺在冰冷的金属台上，感受着身体的持续崩坏。
    疼痛、绝望、恐惧、疯狂，各种情绪在她心中交织、翻涌。
    她想尖叫，想咒骂，想杀了陆玉明，杀了欧阳晴，杀了所有人。
    但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现在连自杀都做不到。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比任何酷刑都更折磨人。
    ……
    医院，VIP病房。
    杨紫已经做完了手术，右臂打着石膏，固定在胸前。
    她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好了许多，正靠在床头，看着坐在床边的陆玉明。
    陆玉明手里拿着一个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用牙签叉着，一块一块喂给她。
    “我自己可以……”杨紫有些不好意思。
    “别动。”
    陆玉明按住她想抬起的左手，声音温和但不容拒绝。
    “你左手虽然没受伤，但牵动到右肩也会疼，乖乖躺着，我来。”
    杨紫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心疼和温柔，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顺从地张开嘴，吃下他喂过来的苹果。
    “叶无双……抓到了吗？”她咽下苹果，轻声问。
    陆玉明点点头，眼神冷了下来。
    “晴姐已经废了她四肢和丹田，等你再好一点，我就去审她，问出梦瑶的下落。”
    杨紫沉默片刻，又问：“她背后……真的还有人吗？”
    “一定有。”陆玉明肯定地说。
    陆玉明怀疑，叶无双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叶凡在发号施令。
    那个喜欢装逼的男主角，站在了幕后。
    现在，陆玉明就要用叶无双将叶凡揪出来！
    找到叶凡，然后将他解决，自己就能离开这个分崩离析的世界。
    至于欧阳晴和李梦瑶她们……
    就当是一场梦吧。
    “那你审她的时候，小心点。”杨紫忍不住叮嘱。
    陆玉明笑了笑，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
    “放心，我有分寸，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养伤，其他的都交给我。”
    杨紫看着他眼中的坚定，心里最后一丝担忧也消散了。
    她知道这个男人虽然有时候手段狠辣，但对自己人，绝对是倾尽全力保护。
    “对了，”陆玉明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玉盒。
    打开，里面是一颗龙眼大小的丹药。
    通体碧绿，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这是我从护国府那里要来的‘续骨生肌丹’，对你的伤势恢复有好处，来，吃了它。”
    杨紫没有多问，就着他的手，将丹药吞了下去。
    丹药入腹，立刻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涌向四肢百骸。
    尤其是受伤的右肩和手臂，传来一阵酥麻的舒适感。
    “谢谢。”她轻声说。
    陆玉明摇摇头，握住她没受伤的左手，声音低沉而认真：“该说谢谢的是我。”
    杨紫眼圈微微一红，用力回握他的手，没有说话。
    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