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1章 苍澜域主!

    队伍开始前进，岩石下面是一条狭窄的栈道，贴着深渊的崖壁，只有一人宽。
    栈道是天然的，不是人工开凿的，表面坑坑洼洼，稍有不慎就会滑下去。
    秦枫走在最前面，左手扶着崖壁，右手握着轩辕剑，混沌之力在体内运转，灰色的光芒照亮脚下的路。
    他能感觉到，深渊里的雾气在缓缓流动，像一条灰色的河流。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栈道变宽了，从一人宽变成了三丈宽，崖壁也变了，从灰色的岩石变成了某种黑色的晶体，表面光滑如镜，能照出人的倒影。
    秦枫停下脚步，看着那些黑色晶体，晶体的表面流转着微弱的光芒，像有生命在呼吸。
    “这是什么？”他问。
    凌霜走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微变：“混沌结晶，和混沌晶石差不多，但这里的混沌结晶是‘活的’。”
    “活的？”阳烬凑过来。
    凌霜点点头：“混沌结晶在混沌能量浓郁的地方才会形成，归墟的混沌能量太浓了，浓到结晶都在‘呼吸’，这些结晶里面蕴含的能量，比我们之前见过的混沌晶石强一百倍。”
    阳烬眼睛一亮：“那能挖吗？”
    凌霜摇头：“不能，这些结晶和归墟是一体的，你挖一块，整个归墟都会震动，苍澜域主说过，归墟的稳定性全靠这些结晶支撑，动了它们，封印会提前崩溃。”
    阳烬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队伍继续前进，又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栈道到了尽头。
    前方是一片开阔的空地，足有百丈方圆，空地的中央立着一根巨大的石柱，石柱直通上下，看不到顶也看不到底。
    石柱表面刻满了符文，和秦枫在圣城、遗迹里看到的那些很像，但更加复杂，更加密集。
    石柱周围，盘坐着十几个人。
    那些人一动不动，像雕像一样坐在那里，他们穿着各种各样的衣服，有蔚蓝域的巡天卫战袍，有混沌域的灰袍，还有一些秦枫不认识的服饰。
    他们的气息很微弱，但还活着。
    “这些人……”阳烬愣住了。
    凌霜看着那些人，眼中闪过一丝悲痛：“他们是苍澜域主带进来的修士，一万两千年来，陆续有人进来支援，但归墟的混沌能量太强了，他们的身体承受不住，只能靠打坐维持生命。”
    秦枫走过去，蹲在一个修士面前，那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刚毅，穿着一身巡天卫的战袍，他的皮肤是灰色的，和周围的岩石几乎融为一体，他的眼睛闭着，呼吸很慢，慢到几乎感觉不到。
    “他能醒吗？”秦枫问。
    凌霜摇摇头：“除非离开归墟，但离开归墟的路已经被封死了，他们出不去，只能在这里等。”
    秦枫沉默了。
    他站起身，看向那根石柱，石柱上的符文在缓缓流转，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他能感觉到，石柱在吸收周围的混沌能量，然后把那些能量压入地下。
    “这就是封印？”他问。
    凌霜点点头：“这是第一层封印，苍澜域主在更深处，我们要下去找他。”
    她指了指石柱后面的一个洞口。洞口不大，只有一人高，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从这里下去。”她道，“下面是第二层，越往下，混沌能量越狂暴，大家做好准备。”
    秦枫走到洞口，往里看了一眼，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像海浪，像风暴，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洞里的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墙壁上全是黑色的混沌结晶，结晶的表面流动着灰黑色的光芒，那些光芒在墙壁上跳跃，像一团团鬼火。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通道变宽了，秦枫走出通道，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洞穴里。
    洞穴足有千丈方圆，穹顶高达百丈，洞穴的墙壁上布满了混沌结晶，那些结晶发出的光芒把整个洞穴照得灰蒙蒙的。
    洞穴的地面上，刻着一个巨大的阵法，阵法覆盖了整个地面，符文密密麻麻，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阵法中央，站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白衣，白发白须，面容苍老但眼神清澈。
    他站在那里，双手结印，身上的白光和阵法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将洞穴深处的一个裂缝罩住。
    裂缝在洞穴的最深处，足有十丈长，三丈宽。
    裂缝里涌出灰黑色的雾气，那些雾气浓得像墨汁，翻涌着、咆哮着，拼命冲击着光罩。
    每冲击一次，光罩就闪烁一下，那个白衣人的身体就颤抖一下。
    苍澜域主。
    秦枫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一万两千年，这个人在这里站了一万两千年，独自镇压着混沌回归的源头。
    他的头发白了，胡子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但他的背依然挺直，双手依然稳定，眼神依然清澈。
    “苍澜大人！”凌霜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苍澜域主转过头，看着他们，他的目光扫过凌霜，扫过秦枫，扫过阳烬、剑无尘、冰璃，扫过那五十多个修士。
    他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笑了。
    “来了。”他道，声音很轻，很疲惫，但很平静。
    然后他猛地咳了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大人！”凌霜冲过去。
    苍澜域主摆摆手，示意她不要靠近：“别过来，阵法周围有混沌能量的乱流，你们承受不住。”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看向秦枫：“你就是混沌天尊选中的人？”
    秦枫点点头：“晚辈秦枫。”
    苍澜域主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点点头：“不错，七心合一，混沌之力大成，比我想象的快。”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秦枫道：“您说。”
    苍澜域主看向身后的裂缝，眼神变得凝重：“裂缝下面的东西，要醒了。”
    “醒了？”
    苍澜域主的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裂缝里的雾气还在翻涌，灰黑色的浓雾像一头苏醒的巨兽，在光罩后面缓缓蠕动。
    每一次涌动，光罩就剧烈地闪烁一下，苍澜域主的身体也跟着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