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5章无处不在

    百胜广场前，几万人聚集在一起，更远处还有密密麻麻的人群往这边挤，直到再也走不动。无数人望著远处百胜广场高耸的大楼，可当他想接近时，却只能望而兴叹。
    「这座百胜广场开业有一个多月了，很多同学都跟我说起过这里，还邀请我到这里来玩，可那时候我的眼里只有下东城的麦克索利老啤酒屋、珍珠街的弗朗西斯酒馆，以及Studio54。曾经的我看不起这里，今天当我第一次想接近这里的时候，却遥不可及。」
    「嘿，伙计，不要唱你的永叹调了，有什么办法能够挤到前面去吗？」
    「不要想太多，别说往前挤，就算你想后退，也不可能了。」
    一个穿著魔法袍、拿著魔法杖的金发少年郎忽然双脚离地、高举双手，大声叫道，「伙计们你们看，我飞起来了。」
    他周围几个人很无奈地看著他，「虽然我们不介意当你的坐垫，但是你再不下来的话，可能最后一点缝隙也会被占满。」
    魔法少年脸色挣扎了几秒，最后叹道，「说真的，没开玩笑，我也想降落，可是伙计们，你们能不能往外面挤一挤，给我腾点地方。」
    就在身边几人想要多挤出一点位置，将这个可爱少年放下来的时候，前方广场上忽然传来一阵音响刺耳的噪音。
    刚才还人声鼎沸的广场上，霎时安静下来。
    十几万双眼睛看向百胜广场的方向。
    下一秒，那块比时代广场电视屏还要大几倍的外墙屏幕突然被点亮。
    安静的广场上，同时响起无数道声音。
    「好大的电视机！」
    世界上第一块室外电子屏幕，出现在1978年纽约时代广场的一处外墙上，被亲切地称呼为「Spectacolor」。
    Spectacolor电子屏幕是首个专为室外公共环境设计、用于持续播放动态GG和信息的电子屏幕系统，采用的是当时先进的模拟电子显示技术。
    其实就是将一台台电视机的显示屏拚凑到一起，摒弃操作模板部分，只用屏幕组成一个巨大的显示屏，每一个小的显示屏就是一个显示单位，然后共同组成完整的画面。
    这种东西，在老港片的商战片里经常能看到，就是在办公室里弄个组合屏的那种。
    但在这个年头，除了纽约人、或者来过纽约的人见过，也就只有美国二十多个有百胜广场的城市有实物存在，其他地方的人还真没怎么见识过这东西。
    大电视一开，音响一响，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看向前方。
    闪现了不到一分钟的雪花屏，大屏幕上终于出现了还算清晰的影像。
    还是彩色的！
    芭芭拉·沃尔特斯，当下美国最出名的主持人之一，1976年与美国广播公司（ABC）签约，首次打破新闻界性别壁垒，成为全美第一位女性电视节目联合主持人，当时就能拿到百万年薪，引发全美关注。在七十年代末期，她就是最具话题性和代表性的女性媒体人。
    不过两年后因为场外原因被解雇，后来成为ABC另一档新闻节目《20/20》的兼职记者，直到80年，获得尼克森的独家采访权，事业上才重新有所起色。
    至于现在，没人知道她在做什么，只知道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在公开场合看到她。
    熟悉她的人都不敢相信，今天的书迷见面会，竟然是她在主持。
    「天呐，竟然是芭芭拉！」
    一位金发少女单手捧著脸，……另一手还拿著书呢。
    她目不转睛地看著大电视屏里的芭芭拉·沃尔特斯，「她是我的偶像，竟然会来主持一场书迷见面会？‖」
    这话一出，旁边立刻有人说道，「这位女士，我无意冒犯你的偶像，坦白说我也喜欢她。只不过，这可是凡尔赛·奥古斯都！你觉得他不配吗？」
    「哦，不！」
    金发少女立刻调整表情，正色说道，「我是说，只有芭芭拉·沃尔特斯这样的主持人，才有资格为我的第一偶像凡尔赛·奥古斯都主持书迷见面会！」
    「漂亮，非常有见地！」
    另一个人则问道，「丽芙，你以前不是将芭芭拉列为第一偶像吗，什么时候换了？」
    在周围几十号人诡异的目光中，少女丽芙立刻正色说道，「不要误会，凯丽，你说的那是1976年的事，从1978年9月15日第一本《龙骑士传说》发行开始，我的第一偶像就是凡尔赛·奥古斯都，之后从未变过！」眼看挖坑失败，同伴凯丽遗憾地晃了晃脑袋，「真巧，我也是。」
    感觉聚焦自己的目光还没有完全散去，丽芙脑子急转了好几个弯，继续说道，「知道我最崇拜凡尔赛什么吗凯丽？」
    凯丽很配合她，「什么？」
    丽芙正色说道，「是凡尔赛的文字中，从来没有用有色眼光去打量任何一位女性。在他的书中，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
    魔法学校里有女孩儿魔法学徒，斗士训练营中也有女性教官，她们和男孩一样战斗和承担责任。在他的笔下，女人和男人一样，就像呼吸和喝水一样自然，相比之下，芭芭拉·沃尔特斯能够打破世俗的偏见，固然值得骄傲，但我更喜欢凡尔赛笔下，那个只有立场、天赋和价值观的区别，没有性别之分的奇妙世界。」
    等她说完，周围竟然响起了一片不算小的掌声。
    丽芙暗暗呼出一口长气，对著周围的人点头微笑致意，以示回应。
    大电视屏幕上的镜头持续了十几秒，一直追随芭芭拉的身影移动，而她也终于从百胜广场安排的休息室内，穿过一条不算短的通道，登上大舞台。
    当她在镜头前站定，举起麦克风时，尚未开言，广场上便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陈凡坐在车子里，看到这一幕，不禁有些好奇，「她是谁？」
    周亚丽立刻说道，「芭芭拉·沃尔特斯。」
    陈凡眨眨眼，表示不熟。
    周亚丽便解释道，「她是近两年全美最受瞩目的主持人之一，同时还是女性主持人的天花板。后来因为社会偏见被解雇。
    虽然市场调查显示，更多的人喜欢她主持的节目，而不是单一的男性主持人，但还是没能改变最终结果，也没有保住那份年薪百万美元的工作。
    今年、哦，应该是去年，老妈重组千帆集团的时候，看到她采访尼克森的片段，就果断用百万年薪、和量身打造节目的承诺，把她挖了过来。
    只不过，虽然她的独家节目在你的创意启发下立项，并已经录制完，并打算在近期就安排播出，…」她说著忽然转头看著陈凡，嘿嘿笑道，「这不是你要出来转一转么，我就想到可能会公开你的身份，如果真的这样，那么，让芭芭拉来当这个主持人，肯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陈凡撇撇嘴，「你倒是会一箭双雕。」
    随即看向她走出来的那个地方，「其他人都在那里面？」
    他不在乎什么芭芭拉，反正任何人主持都一样，只要不捣乱就行。
    嗯，真要有人捣乱，正好给他试试手！
    或许会有更多的人相信所谓的魔法和斗气。
    周亚丽注意到他对芭芭拉不感兴趣，便自然地顺著他转移话题，点点头说道，「对啊。那里本来是一间咖啡厅，被作为临时休息室使用，连同旁边的理发厅也被征用，当做临时化妆室。」
    说著还叹了口气，「谁让今天来的都是大明星呢，条件还是得好一点才行。」
    陈凡挑挑眉头，「所以，他们有专属化妆间、还可以一边喝著咖啡一边休息，为什么我就要在车上等著？」
    周亚丽瞪著眼睛，「天呐，老弟，你该不会想跟他们在一间房子里吧？！」
    陈凡眨眨眼，有些不解，「不能吗？」
    周亚丽两手一摊，耸耸肩，「我肯定无所谓，只要你能忍受几十个人持续不断地对著你表达崇拜和喜爱。」
    陈凡脸色微僵，干笑两声，「没这么夸张吧？」
    周亚丽微微一笑，「夸不夸张，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舞台上。
    芭芭拉·沃尔特斯上台就来了一段脱口秀。
    她从1964年开始，就是美国广播公司经典节目《今日秀》的主角之一，并赢得「今日女孩」的称号，虽然《今日秀》的主题是每日晨间资讯，但脱口秀才是这档节目的真正看点，论脱口秀，芭芭拉或许可以算得上是元老级的人物。
    「大家上午好，我是芭芭拉·沃尔特斯。」
    熟悉的开场，让无数人高高举起双手鼓掌。
    等掌声停歇，芭芭拉·沃尔特斯笑著说道，「两年多前，一本《龙骑士传说》横空出世，从纽约的几十家书店开始，第一周就登上纽约时报畅销书排行榜，然后在一个月内席卷全美，两个月内扩散到大西洋彼岸…………」
    她每说一句，广场内、以及被拦截在外围街道上的书迷们，都会发出热烈的掌声和狂热的欢呼声。芭芭拉·沃尔特斯不得不哈哈大笑，并提高音量，「是的，你们都知道，先是美国，然后是英国、法国、德国、义大利，从美丽的大西洋西海岸，到太平洋东海岸，从英伦三岛到欧洲大陆，乃至澳大利亚、南美洲、南极洲，还有格林兰岛，《龙骑士传说》的书迷们无处不在。」
    说到这里，芭芭拉·沃尔特斯忽然高举双手，大声喊道，「我们无处不在！」
    内场外场加起来十几万人，不用任何人组织，都随著她的声音齐声高喊，「我们无处不在！」看到这一幕，坐在车里的陈凡不禁点了点头，这位老同志不错。
    29年出生的，到今年都51了，说是老同志没问题吧。
    舞台上，不知道自己被定义为老同志的芭芭拉·沃尔特斯，等此起彼伏的呐喊声停歇，才大声说道，「没错，我也是凡尔赛·奥古斯都的书迷。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反正在我看来，尽管我封他为最高偶像，但也令我恨得直咬牙根！」
    芭芭拉·沃尔特斯做出咬牙根的样子，偌大的室外大屏幕将她脸上的表情展露无遗，引来无数笑声、掌声、欢呼声。
    趁著气氛正热烈的时候，她高高举起右手，「告诉我，你们恨不恨？」
    十几万人齐声高喊，「恨！」
    芭芭拉·沃尔特斯摊开两手，环视一圈，才笑著说道，「对，没有不恨凡尔赛的书迷，因为他从不露面，我们甚至不知道他是男孩还是女孩，男人或者女人。」
    伴著阵阵笑声，芭芭拉·沃尔特斯耸耸肩，「上帝保佑，传说中的至高无上的，身兼大魔导师和斗圣双称号的地上最强者，凡尔赛·奥古斯都先生，他终于愿意从神秘的龙谷破开空间之壁，降临到人间了！」看到这一幕，陈凡不禁有些直批牙，「她这是把我当成了书里的圣者？」
    在他写的里面，在主角团最落魄的时候，得到过一位斗气魔法双修的「圣者」留下的遗泽。这种「老爷爷」或「老前辈」的设定，在很多里面都有，就看谁能写得更强大、更让人瞩目。只是没想到，书里的至强者会被套在作者身上，他们是怎么想的？
    周亚丽听到他的话，当即笑道，「强大、神秘，从来不露脸，却到处都有他的传说，这不就跟你自己一样吗。」
    陈凡咂咂嘴，笑道，「我可一点都不神秘。」
    舞台上芭芭拉的脱口秀还在继续。
    「对于神秘的至强者凡尔赛·奥古斯都，我和身边的朋友都有过很多的设想，看这个名字，很显然是位男士……」
    说到这里，她忽然故意歪过脸，一本正经地对著镜头吐槽，「也许是个女孩儿也说不定，毕竞没人规定女孩儿不能用男孩的名字。」
    作为时代背景下的「牺牲者」，芭芭拉的故事在美国并不是什么秘密，这话一出，无数人都会心一笑，同时拍手鼓掌。
    看到这一幕，芭芭拉不禁得意地昂头直笑。
    在她看来，这是自己的「胜利」，当然，只是对于美国广播公司而言。
    等掌声停下，她才继续说道，「所以，当我收到凡尔赛·奥古斯都书迷见面会的主持邀请的时候，我毫不犹豫第一时间答应。」
    顿了一下，她又正色说道，「绝对跟邀请人是我的老板没有一美分的关系。」
    这话又引来一阵阵大笑。
    不等笑声停歇，芭芭拉继续说道，「我第一时间跟我的好朋友分享了这个好消息，本来我的意思是希望他们能为我提供一些建议，毕竟他们也是《龙骑士传说》的忠实书迷，或许能让我更好地主持这场见面她说著两手一摊，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结果就是，我被他们威胁了，如果我不带他们来书迷会，跟凡尔赛·奥古斯都见面，他们就要将我吃甜甜圈被噎到事情告诉凡尔赛。」
    在一阵阵大笑声中，芭芭拉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浓，「好吧好吧，没人能拒绝伟大的「圣者龙骑士』，伟大的凡尔赛·奥古斯都先生，所以，我带他们来到了这里。」
    她说著忽然转过身，「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我的朋友们、《龙骑士传说》最虔诚的书迷，他们是神奇的星际英雄哈里森·福特、教父马龙·白兰度、传奇歌手黛安娜·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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