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等调查结果

    “有银，你说话啊，为什么你在外面娶别的女人，我还以为你死了。”
    林爱芬的声音跟周澜重合在一起，周澜立刻知道她是谁，是振国在老家娶的那个女人，她最初知道卫振国有过婚姻，老大不乐意，自己是个黄花大闺女，嫁个二婚的，太亏了。
    可架不住卫振国根正苗红，追求的热烈，而且他说，已经跟老家的女人离婚了。
    这个女人追到团部来了？周澜并不是傻子，没证据就举报林爱芬，是因为对方只是个小保姆，自己却是副营长夫人，即便知道她是恶意举报，一个小保姆也报复不了。
    现在小保姆成了对象的农村前妻，如果不把事情压下去，振国的前途就毁了，她跟振国是夫妻，是一体的，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扯他后腿。
    “林同志，你真的没认错人吗，振国是我的爱人，我们在首都军区登记的，他之前确实有个农村前妻，但已经离婚了，我们是打了报告经过组织批准结婚的，如果他真的作风有问题，军区怎么可能允许呢。”
    周澜说的有理有据，检查组的几个人纷纷点头，如果卫振国真的作风有问题，批准他结婚的首都军区是不是也犯错了。
    团长脑袋都大了，小林被举报的事刚解决，又出现作风问题，卫振国是老领导要提拔的爱将，可小林也帮了他们家，不是毫无用处。
    “小林，你先说。”
    林爱芬抽抽鼻子，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了，包括当童养媳，在卫家当牛做马，得知卫振国牺牲，她失去一个孩子差点死了。
    “有银，你不想认我，觉得我给你丢脸了吗。”林爱芬含着眼泪望过去。
    检查组的一个女同志都听哭了：“月子还没出，就要出来工作养公婆，这是新社会还是地主老财家，这不是陈世美吗？”
    卫振国瞥了她一眼，在团长允许他说话时，才开始解释：“团长，检查组的各位同志，我跟林爱芬同志的确是三年前在村里摆过酒，那是父母包办婚姻，现在是新社会，合不合法另说，我跟林同志在今年一月，就领了离婚证，同年我六月份跟周同志认识，七月份登记结婚。”
    他神色坦然：“林同志，我想着其中有误会，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依旧认为我是你丈夫，但我并没有重婚，我爱人周澜也不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女人。”
    周澜眼圈哄了：“振国。”
    他拍了拍周澜的肩膀，两个人靠在一起，伉俪情深同甘共苦，倒显得林爱芬，是不依不饶的可恶原配了。
    “卫副营长，你说的话是要负责任的。”
    卫振国不慌不忙：“我有离婚证，还有首都军区的战友都能给我作证。”
    林爱芬的婚书还有卫振国的离婚证，摆在一起，事情陷入僵局。
    “小林，你还有什么办法能证明，卫副营长的离婚证，的确是有法律效力的。”
    林爱芬泪珠簌簌落下：“我不知道离婚的事，一月份有银从老家离开，说有个长期任务，三月份我查出怀孕，团长，我有了孩子怎么可能同意跟有银离婚。”
    谁知道怀的是振国的，还是那个瘸腿大哥的，周澜强行忍住了，这话说出来好像欺负人似的。
    “振国，小林说不知道离婚的事，你的离婚手续到底是怎么办的。”
    “我那时在出长期任务，打电话回了村大队，让我爸妈传达的，我爸妈说她同意了，寄回去的离婚协议，她也签了字。”
    这就是一团烂账，团长瞥了一眼卫振国，跟检查组讨论的结果，是先去卫家村调查清楚，不能因为任何人的一面之词就下定论。
    团长语重心长：“小林，你是群众，这件事还是受害者，团部不会让群众受委屈，一定会给你个明白交代。”
    林爱芬说知道了，没再继续哭，也没闹着要个结果。
    至于调查的结果怎么样，她不太乐观，卫家村基本都姓卫，宗族观念很重，原身是个孤儿，根本没法跟公婆抗衡，卫大福跟村长是堂兄弟。
    林爱芬跟沈遇安一起回去，刚进门，林爱芬就不好意思的鞠了躬：“对不起沈首长，给您添麻烦了，我错了。”
    沈遇安反问：“你哪里错了？”
    当然是把事情闹大带来的连锁反应，留个副营长的前妻做保姆，是个正常人都会觉得不合适。
    “要是我嫌麻烦，你有地方去吗？”
    林爱芬想，那她得去求求秦司务长，看看能不能在二团谋个职位。
    “好了，去洗洗脸，别想这事，等调查结果吧。”沈遇安语气平静，什么都没说。
    ……
    卫振国跟周澜回了家，门关起来，周澜就急了：“振国，这下怎么办，你那个前妻找上门来了，你不是说已经离婚了吗，你们到底谁在说谎。”
    “是离婚了，我没骗你，我怎么知道她会出现。”卫振国此刻已经确定，爸妈没说实话，但爸妈想让林爱芬嫁给大哥，他是知道的。
    大哥是个瘸子，四十了都没娶媳妇儿，林爱芬能干，爸妈想让她一直在卫家，挣公分养活他大哥，他是同意的，但并不知道爸妈怎么操作的。
    他得去个紧急电话，欺骗林爱芬的事，必须让爸妈认下来，不然他重婚就是作风问题，前途就真的毁了。
    林爱芬出现在团部，完全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卫振国压力也很大：“你还说我呢，你去举报什么，投机倒把，都没确切证据，这不是捣乱，你让团长和检查组怎么看我。”
    周澜不乐意了：“我前几天跟你说过，那小保姆跟我过不去，你同意我整治她，又不是我一个人做的决定。”
    他根本没听清，只觉得一个小保姆完全不是事，谁知道竟然是自己的农村前夫，追到团部来了。
    周澜又开始委屈的哭，哭的卫振国心烦气躁，却还得哄她：“好了，别哭了，我不该对你发脾气，我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她一个村姑怎么跑到团部来的。”
    ……
    晚饭过后，沈遇安心浮气躁，连有重大进展的研究报告，都看不进去，脑海中始终闪过她哭泣的样子，眼尾和鼻尖都发红，像揉进了桃花瓣。
    这件事很明白，就是卫振国不要糟糠妻娶城里的洋气小姐，但团长依旧想要给他机会，林爱芬没后台，可能还真撼动不了他的地位。
    想了很久，他还是决定，再问问她，轮椅到了她门口，门没锁，风一吹，自动就开了。
    林爱芬胸前领子大开，露出半个胸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