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家属矫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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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属确认阶段：重新开始。】
    广播响起的同时，护士站的灯全部熄灭。
    下一秒，走廊尽头亮起一盏红灯。
    【家属矫正室】
    沈念念看了一眼那扇门，直接走了过去。
    苏晚晴跟在她身后。
    “沈姐，这次医院应该是冲着我来的。”
    “你怎么知道？”
    “刚才王涛的家属身份失败以后，医院没有继续找别人，而是重新开始确认关系。”
    苏晚晴看着门牌，声音很低。
    “它前面一直在记录我的病历。”
    沈念念停下脚步。
    “你的意思是，它已经把你当成最合适的家属了。”
    “嗯。”
    苏晚晴点了点头。
    “因为我从一开始就认识你，也知道你以前经历过的副本，医院只要修改我的记忆，就能让我确认一件我原本就相信的事情。”
    沈念念看了她两秒。
    “进去以后，不要急着相信自己记得的东西。”
    “我知道。”
    两人推门进入。
    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
    桌面上放着两份档案。
    一份写着【患者：沈念】。
    另一份写着【家属：苏晚晴】。
    苏晚晴看到自己的名字，脸色立刻变了。
    “它已经提前写好了。”
    沈念念没有碰档案，而是看向墙上的钟。
    秒针正在倒着走。
    “先别看档案。”
    “为什么？”
    “因为医院现在需要你确认关系，只要你主动打开那份档案，就等于接受了它给你的身份。”
    苏晚晴立即收回手。
    就在这时，桌上的录音机自己响了。
    “家属苏晚晴，请确认患者000是否为沈念念。”
    苏晚晴没有回答。
    录音机重复了一遍。
    “请确认。”
    第三遍响起的时候，房间里的灯突然亮了。
    墙上出现一块投影。
    画面里，是两个月前的苏晚晴。
    她坐在电脑前，看着沈念念的直播。
    随后画面开始快进。
    血月酒店、无灯列车、死人戏院、死亡游乐场，一个又一个画面出现，最后停在沈念念离开上一场副本的画面。
    录音机再次响起。
    “你相信她。”
    苏晚晴没有说话。
    “你认为她不会失败。”
    苏晚晴的手指慢慢收紧。
    “你愿意跟随她进入副本。”
    她终于开口。
    “这些都是真的。”
    录音机安静下来。
    沈念念看了她一眼。
    “你只需要回答自己确定的事情。”
    苏晚晴点了点头。
    下一秒，投影里的画面发生变化。
    血月酒店变成了另外一间房间，无灯列车变成了医院走廊，死亡游乐场里，沈念念的身影变成了一个陌生女孩。
    墙上的记录也开始变化。
    【苏晚晴：未观看过任何直播。】
    【苏晚晴：与沈念念从未认识。】
    【苏晚晴：不存在依赖关系。】
    苏晚晴愣住了。
    “沈姐，我记得我看过你的直播。”
    “我知道。”
    “可是为什么这些东西看起来也很真实？”
    沈念念走到墙边，看了一眼投影里的路线。
    “因为它没有完全修改你的记忆。”
    “那它修改了什么？”
    “它在修改你记忆里的顺序。”
    苏晚晴怔了一下。
    沈念念继续说道：“你记得我，但医院正在让你忘记自己为什么认识我，只留下一个可以被它重新解释的结果。”
    苏晚晴沉默几秒。
    “所以它想让我自己得出一个结论。”
    “对。”
    “让我相信你是我的家属。”
    沈念念点头。
    “然后由你替我确认身份。”
    录音机再次响起。
    “家属苏晚晴，请确认。”
    这一次，苏晚晴走到了桌前。
    沈念念没有阻止她。
    苏晚晴拿起那份写着【家属：苏晚晴】的档案，翻开第一页。
    里面只有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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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否愿意承认沈念念是你的家人。】
    苏晚晴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她抬起头，看向沈念念。
    “沈姐，我确实相信你。”
    “我也确实愿意帮你。”
    “但我不能确认你是不是我的家人，因为这件事我没有证据。”
    话音落下。
    档案上的字开始变化。
    【确认失败。】
    【家属拒绝确认。】
    【关系建立失败。】
    下一秒，所有文字同时消失。
    新的记录出现。
    【家属记忆矫正开始。】
    苏晚晴身体一僵。
    她抬手按住额头。
    “沈姐，我突然想不起第一次看你直播是什么时候了。”
    沈念念立即走过去。
    “别想。”
    “可是我必须想起来。”
    “你现在越想，医院越容易给你一个答案。”
    苏晚晴咬紧牙关。
    “我怕我真的会忘。”
    沈念念看着她。
    “那就记住现在。”
    “现在？”
    “你知道自己叫什么，也知道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
    苏晚晴慢慢点头。
    “我叫苏晚晴，我是玩家，我现在在江城精神康复中心。”
    她说完以后，房间里的投影突然停止。
    沈念念心里一动。
    医院的记忆修改需要一个稳定的身份。
    苏晚晴刚才确认了自己的名字和玩家身份，却没有确认家属。
    所以医院无法继续。
    沈念念立刻说道：“继续说。”
    苏晚晴看着她。
    “说什么？”
    “说你自己确定的事情。”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
    “我第一次看到你的直播是在血月酒店副本，我后来又看了无灯列车和死亡游乐场，我进入这个副本以后认出了你，我叫你沈姐，是因为我认可你，但我不会因为认可你，就替你决定你是谁。”
    最后一句说完，投影彻底熄灭。
    广播第一次出现了杂音。
    【家属矫正……失败。】
    【关系确认……失败。】
    【患者000身份……无法建立。】
    苏晚晴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这时，她忽然皱起眉。
    “等等。”
    “怎么了？”
    “我刚才说的事情里，有一件我不确定。”
    沈念念看向她。
    “哪一件？”
    苏晚晴抬起手。
    “我记得我第一次看你直播的时候，你就在血月酒店，可我突然想不起自己为什么会点进去。”
    沈念念沉默下来。
    苏晚晴也发现了这一点。
    “沈姐，我以前是不是见过你？”
    “不知道。”
    “那医院是不是把这个记忆删掉了？”
    “也可能是它刚才故意制造出来的。”
    沈念念没有下结论。
    她刚准备继续询问，房间里的灯突然再次熄灭。
    黑暗中，苏晚晴的声音传来。
    “沈姐，我好像想起来了。”
    “你想起什么？”
    “我第一次看你直播之前，曾经看过一个很短的视频。”
    “什么视频？”
    “一个五岁的小女孩，站在医院门口。”
    沈念念的身体瞬间僵住。
    苏晚晴继续说道：“她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
    话音落下。
    房间里的黑暗突然被一缕黑雾撕开。
    沈念念右手指尖出现了一点黑色。
    她没有动。
    苏晚晴也没有动。
    两人同时看向墙面。
    那里原本什么都没有。
    此刻却慢慢浮现出一行字。
    【记忆矫正失败。】
    【检测到外部干预。】
    【正在重新选择矫正对象。】
    下面又出现一行新的文字。
    【对象：苏晚晴。】
    沈念念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她终于确定了。
    医院失败以后，真正的东西开始动了。
    而这一次，对方没有再碰她。
    它盯上了苏晚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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