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飞翔的火弩箭

    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的比赛将于复活节后的第一个星期六举行，最近两个学院的火药味便格外浓厚。
    走廊里不时发生一些小混战，在最恶劣的一起中，一名格兰芬多四年级学生和一名斯莱特林六年级学生一块进了校医院，他们的耳朵里都冒出了韭菜。
    不过，因为复活节假期的作业特别多，尤其是魔药课作业，其中又以三年级格外多，所以也不是所有斯莱特林都有精力关注比赛。
    公共休息室里泾渭分明地分成两派，一边热衷于讨论如何让他们的魁地奇比赛获胜，一边则沉浸在作业的海洋里如痴如醉。
    达芙妮坐在书山里崩溃地挠头：“斯内普教授这是怎么了，他布置的作业我感觉一辈子也做不完。”
    梅贝尔看着今天的《预言家日报》，上面大书特书了巴蒂·克劳奇当年的失误导致冤假错案，小天狼星含冤入狱的真相。
    “谜底就在谜面上。”她把报纸放下，继续写作业。
    斯内普教授大概率在魔法部公告之前就得知了消息，最近经常能看到他对卢平教授阴阳怪气，还有各种找茬给格兰芬多扣分。
    不过斯内普一直这样，其他人顶多觉得他更讨人厌了，没发现什么不对。
    唉，他怎么就不能像其他教授那样好忽悠呢？
    梅贝尔不敢赌她下次上魔药课时交课堂魔药，斯内普会不会看到她后想起有这么个学生，又心血来潮地拿她的作业看看。
    要是再被他抓到，肯定不止两个星期禁闭了orz。
    三年级的学生最近怨气都格外重，连马尔福都没工夫找哈利麻烦，他也要魁地奇训练，训练之外就是做作业，头发都来不及打理。
    新闻出来，哈利只在早上看到报纸的时候高兴了一下，小天狼星从此可以光明正大出现在人前，很快就陷入了无边的忙碌之中。
    斯莱特林院队的分数整整领先了两百分，这意味着格兰芬多获胜的压力大部分落到了哈利头上。
    因为抓住金色飞贼就能得到一百五十分，伍德恨不得把“你必须在领先五十分以上的时候抓住金色飞贼，不然格兰芬多队就会赢了比赛却输掉奖杯”刻在哈利的脑子里。
    而斯莱特林这边也很乐意在比赛前把哈利弄的上不了场，哪怕他们会为此付出代价。
    伍德如临大敌，吩咐哈利到哪里都必须有人陪伴，防止他被害，以至于哈利身边总是围着一大堆人，做什么都不方便。
    哈利根本找不到自己单独一人的时间，不得不延缓去找梅贝尔的想法。
    至于他见到了小天狼星，还约定好了以后假期一起生活，以及小天狼星和一个叫穆迪的退休老傲罗找到了纳吉尼的事，只能通过信件告知她了。
    不过伏地魔不知道是不是在森林里还有其他耳目，在小天狼星和穆迪找过来之前就溜走了，那里只剩下纳吉尼一条蛇，两人便把她带了回来，交给邓布利多。
    梅贝尔也给哈利写回信，虽然她觉得在一个学校里还写信挺傻的。
    ——不写不行，海德薇会用它圆圆的大眼睛盯着她，她完全承受不住小动物卖萌的眼神。
    哈利的第一封信说的全是小天狼星和纳吉尼，第二封信就开始说自己了。
    信里写他每天只能在魁地奇训练之余见缝插针地做作业，根本做不完，还要跟伍德没完没了地讨论战术。
    因为身边总有一大群人跟着，导致他上课迟到，这让他很烦躁，又不能拒绝伍德的好意，比赛的巨大压力也让他总是做奇怪的噩梦。
    “我梦到马尔福骑着一头火龙来参加魁地奇比赛，然后把金色飞贼给烧没了。还梦到我因为没完成作业被斯内普做成了魔药标本……”哈利写道。
    “马尔福要是知道了，肯定恨不得跟你交换梦境。”梅贝尔回道，“至于后者，现实里发生的可能性也很大，衷心祝愿你能及时完成作业，哈利，这是我最真诚的祝福。”
    她知道哈利和她说这些就是纯粹的倒苦水，毕竟身边的人跟他一样紧张甚至比他更紧张，于是也反过来给他诉苦。
    梅贝尔到这个世界后整个人就是一个大躺平，做什么都慢悠悠的，热衷于享受生活，做一切以前父母不给做的事，像是迟来的叛逆期。
    她很久没有写过这么多作业了，自然很不习惯，也觉得十分憋闷，便和哈利说自己明天晚上要去魁地奇球场那里飞一会，问他们什么时候训练结束。
    比赛前这几天魁地奇球场分给了格兰芬多队，是麦格教授亲自抢来的，而伍德最近对绿色过敏，她最好避开他们。
    ——谁知道以伍德对魁地奇的执着，会不会突破她特殊体质的封锁，认为她是斯莱特林的奸细？
    哈利不知道梅贝尔说的作业多仅仅指魔药作业，不然肯定会送她六个点：……
    他还以为她说的是跟自己似的山一样多的作业，对此感同身受，在信里吐槽了一通“斯内普在布置作业的时候似乎用错了量词，他简直在用吨数来计算作业量”！
    最后哈利在结尾不仅告知了格兰芬多院队的训练结束时间，还说他到时候也想偷偷留下来陪她一起。
    梅贝尔答应了，第二天等时间差不多，便带着自己的火弩箭前往魁地奇球场。
    没错，她也有一把自己买的火弩箭，刚出就买了，比哈利拥有的时间还早。
    普拉姆家这些年还是攒了很多钱的，家族规定了每个孩子上学后会得到一笔学习经费，她用的就是这笔经费的钱，以后还有成年礼金、定期分红等。
    但财产大头的金库钥匙在书房里，只有男性继承人才能拿到，梅贝尔对此表示呵呵哒。
    老古董画像们催着哑炮前辈用禁忌方法召唤一个其他世界有魔力的血脉过来，没想到来的是个女孩子，而哑炮又被交换了过去，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们看梅贝尔年纪小一开始还想哄骗她给普拉姆家卖命，她从小见多了父母的哄骗一眼就看出来了，一个眼神都不给。
    两年过去，画像们发现她是真的油盐不进，纷纷投降，告诉她怎么修改书房那个法阵拿到钥匙。
    对这些封建老祖宗来说，再怎么样财产给有血缘的后代总比给外人好。
    梅贝尔冷笑地拿了钥匙，但依然不理会他们。
    看吧，这不是能改吗？不过是之前都没涉及到自身利益罢了。
    同理可得法律也是能修改的，在纯血家族们想明白这对自己有好处后，就会拧成一股绳，梅贝尔对格林格拉斯姐妹俩有信心。
    她不牵头是因为她不在意普拉姆家，也不在意那些财产，不过达芙妮她们需要帮助的话，她会毫不犹豫地跟上。
    梅贝尔到的时候，魁地奇球场一个人也没有，她没管哈利去了哪里，骑上扫帚一飞冲天。
    火弩箭的反应速度快得惊人，能把使用者的每一个念头都立刻转化为动作。
    梅贝尔对魁地奇无感，但是很喜欢飞。
    她黑色的长发向后飞扬，风在耳边呼啸，校袍哗啦啦展开，到处都是自由的气息。
    曾经她被困在透明的牢笼和父母的谎言里，看到书里写的阿尼玛格斯，想过无数次要是自己能变成一只鸟就好了。
    而现在，重力对她没有约束，地面的规则也没有意义。
    在飞天扫帚上，她可以飞得比任何人都高，自由得比任何人都彻底。
    梅贝尔在扫帚上做了几个180度转圈的动作，想象这是在过山车上，不过这比任何过山车都刺激，她脸上逐渐洋溢起欢快的笑容。
    就在梅贝尔自己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哈利站在球场边缘，手边提着一把飞天扫帚，仰头注视着她。
    月光照在他脸上，眼镜反射着微弱的光，梅贝尔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能感觉他的心情似乎挺好的。
    “嗨，哈利！”
    梅贝尔飞下去，扫帚轻轻触地，做了个漂亮的截停。
    哈利扬起笑容：“你飞得真不错，梅贝尔！”
    男生的眼睛亮亮的，很明显，他并非礼貌性的夸奖，而是真诚的、发自内心的赞叹。
    “是吗？比起你怎么样，格兰芬多的神之找球手？”梅贝尔俏皮地说。
    哈利顿了一下，问：“这又是哪里来的名号？”
    格兰芬多队的人都没这么夸张地赞扬过他。
    梅贝尔眼神游移：“哈哈，这不重要。”
    糟糕，一不小心把心里的调侃性称呼说出来了。
    哈利看了她一眼，耳根微微红了。
    没想到梅贝尔对他的评价这么高，以后的比赛要更加把劲了。
    “比起我……稍逊一筹吧。”哈利开玩笑地说，继续刚才的话题，“毕竟你没有接受过训练，若是你加入斯莱特林队，肯定是我们的劲敌。”
    梅贝尔：“谢谢你的高度赞扬，如果要加入院队才能超过你，我选择放弃。”
    哈利懂了：“噢，你喜欢飞，不喜欢魁地奇？”
    “毕竟魁地奇得遵守规则，还要参与竞争，我更喜欢随心所欲地飞。”梅贝尔摊手。
    哈利点点头：“我明白，我有时候也是。伍德总是让我们练战术、练配合，但我偶尔也想一个人飞一会，没有任何球，没有对手，只有我和天空。”
    梅贝尔表示就是这样没错！
    “不过，你刚才飞得真的很好。”哈利又说了一遍，语气更坚定了，“你转弯的时候完全没有减速，而且轨迹特别流畅，看起来就像——”他顿了顿，想找一个合适的词，“你和扫帚是一体的。作为另一个队伍的选手，真庆幸你不喜欢魁地奇。”
    他说了这么一大堆夸奖的话，让被赞扬的人感到十分不好意思。
    梅贝尔捂了捂有些发烫的脸，故意说：“噢，哈利，你再夸我，我也不会帮你给斯莱特林队的人下毒的。”
    哈利开始捋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尽管它们永远不会服帖。
    “咳，你介意我也飞一会儿吗？”他说，“不会打扰你吧？”
    梅贝尔比了个请的手势：“魁地奇球场不是我家开的。”
    哈利镜片后的眼睛弯了一下，拿出自己的火弩箭骑上去。
    他的起飞动作干净利落，上升速度极快，几秒钟就飞到了观众席上方，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后，做了几个急转弯、倒挂和回旋。
    梅贝尔站在原地，看着他飞。
    她知道哈利飞得很好，不仅是书里不吝笔墨地描写，一年级上飞行课的时候，她亲眼看到哈利第一次骑扫帚，就冒着摔断脖子的风险把纳威的记忆球捡了回来。
    之后的每次飞行课他都傲视群雄，又在魁地奇比赛里大放光彩。
    哈利的飞行风格和她完全不同，她追求流畅和自由，随心所欲，而作为选手的他追求速度和精准，每一个动作都有目的性，每一个转弯都是为了下一次加速做准备。
    梅贝尔突然觉得，之后的魁地奇比赛也不是不可以看一下。
    ——至少可以欣赏救世主赏心悦目的飞行表演。
    哈利在空中划出利落的弧线，在球门柱之间穿梭，做出各种高难度的躲避动作，最后他俯冲到草地上方，扫帚几乎贴着地面再猛地拉升，悬停在她面前。
    梅贝尔轻轻鼓掌：“哈利，放过其他人吧，你飞得这么好还赛前焦虑，让别人怎么办？”
    一年级过后就没有飞行课了，而他加入魁地奇队后一定学了更多技术，刚刚飞那一会，几乎一分钟就是一个炫技。
    “谢谢……我现在不焦虑了。”哈利说，感觉自己的耳朵又开始变烫，庆幸这会是黑夜，什么都看不清。
    梅贝尔再次骑上扫帚，扭头看他，“一起飞吗，哈利？”
    “来吧。”哈利欣然应允。
    两把火弩箭在夜空中划出一双黑色的影子，他们绕过观众席，飞过旗杆，径直冲向月亮。
    哈利听到女孩清脆的笑声在风里飘散，他的嘴角也不自觉地咧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月亮升到中天，云层也变厚了许多，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猫头鹰咕咕的叫声，想必早就过了宵禁的时间。
    两人最后降落在球场边缘的草地上，脸颊都因为剧烈运动泛红，呼吸还有点急促。
    “对了，梅贝尔，你星期六会来看比赛吗？”哈利状似不经意地问。
    梅贝尔本来打算在卧室看书喝茶的，想了想，说：“倒是可以去，但是我是斯莱特林，就算去了也不会给你加油的哦。”
    哈利微笑，语气里蕴含着某种自信，“没关系，你当然可以给自己学院加油。”
    反正她给谁加油不会影响他拿金色飞贼，倒是她在那里，他会想飞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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