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铁证翻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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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水泼在赵宏暗青色的导师服上，烫得布料冒出轻微热气，茶渍顺着衣褶往下淌，滴在锃亮的皮鞋面上。
    他僵在椅子里，手里的青瓷杯倾斜着，指甲盖陷在杯壁花纹里，整张瘦长脸庞上的皮肉绷得发硬。
    监控主屏幕正中，那排猩红色的垂危警报闪烁得令人眼晕。
    “王昊，脊柱骨裂，失血量超百分之三十五，神经丛重度受损。”
    “张奎，多处粉碎性骨折，胸腔凹陷，休克。”
    “刘洋，重度颅脑震荡，右肋全部折断，濒死。”
    技术员读数据的嗓门扯得又高又急，操作台上的警报蜂鸣一声接一声，把整个**台吵得跟沸了锅的水闸一样。
    巡察司的派驻校官一把推开身前的转椅，大步冲到操控台前，粗壮的食指重重敲在全息屏上。
    “后山巡逻一组、二组，马上带担架队进去抬人！医务处开启三号急救舱！”
    校官转过身，两道粗眉毛拧成死疙瘩，盯住了赵宏。
    “赵副主任，你不是打包票说黑石峡谷的安全链路百分之百覆盖吗？三号矿坑那片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盲区？三个三年级前十的尖子生，在里面差点让人拆碎了骨头，这事你怎么跟战区教研署交代？！”
    赵宏喉头剧烈动了动，杯子落在实木桌上，磕出啪的一声脆响。
    “意外，考核难免有意外。”
    赵宏扯了扯嘴角，声音又干又涩。
    “黑石峡谷地下磁矿复杂，灵气躁动是常有的事。王昊他们求胜心切，怕是冲撞了地底盘踞的凶兽，这责任......”
    “赵主任，把锅扣给凶兽，未免太糟蹋那几头畜生的脑子了。”
    清朗平缓的嗓门打断了赵宏的话。
    铁丝网闸门被两名战术军警拉开。
    一个穿着灰布长袍的身影踏着碎石子路，从幽暗的峡谷通道口走了出来。
    午后的强光落在他肩头，长袍下摆连褶子都没乱几分，右手里拎着一枚沾了泥灰的战术手环，正在指尖上下翻飞。
    庄之梦。
    整座北操场上的几百号学员，视线齐刷刷扎在他身上。
    周野站在丙班队列前排，下巴颏差点砸在脚面上，揉了揉眼睛，又掐了一把自己的肥大腿。
    “卧槽，活的？真是活的？！”
    庄之梦跨过白色警戒线，走到钢铁**台正下方，仰起头，迎着赵宏那双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眼睛。
    “赵主任刚才念的伤亡报告挺详实，不过漏了一件小东西。”
    庄之梦抬起左手，拇指一弹。
    当啷。
    半截折断的精钢重刀飞上**台，打着旋儿滚到赵宏脚下。
    刀柄处烙印着王家的暗金盘蛇纹，刃口上还卡着半截带血的倒钩。
    而在断刀旁，还滚落着一个细长的铅封小瓷瓶。
    赵宏的目光触及那个瓷瓶的瞬间，嘴皮子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藏在宽大袖子里的右手猛地蜷曲起来。
    断脉散。
    这东西怎么会落在这个废物手里？！
    “黑石峡谷确实危险，不过危险的不是凶兽，是人心。”
    庄之梦两手插在长袍口袋里，站在台下，声音不高，却通过**台边尚未关闭的扩音麦克风，清清楚楚扩散到整个北操场。
    “三年级王昊、张奎、刘洋，考核期间私自携带战区违禁重械、三品禁药‘断脉散’，在三号矿坑预埋‘绝灵阵桩’，意图废我修为、毁我性命。”
    操场上方阵登时炸了窝。
    “断脉散？那玩意儿不是黑市用来废人道基的下三滥毒药吗？！”
    “绝灵阵桩可是军管物资，私人持有直接判刑的吧？！”
    “王昊他们疯了？在校内实战统考里搞这种阵仗？！”
    台下议论声越来越大，丙班的几个刺头已经开始扯着嗓子起哄。
    赵宏面皮发紧，抓起桌上的话筒，重重一拍桌子。
    “一派胡言！”
    赵宏站起身，居高临下指着庄之梦，语气严厉中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威压。
    “庄之梦，你休要在考核重地信口雌黄！王昊他们现在重伤昏迷，生死未卜，你倒好，全须全尾地走出来，反咬同窗一口！我看三号矿坑的惨案，分明是你用了庄家的见不得光的邪术，设局残害同学！”
    赵宏转头看向巡察司校官，义正辞严。
    “陈校官，我提议立刻将庄之梦扣押！搜查他的神魂识海与储物装置，查明他残害三年级精锐弟子的真相！”
    陈烈校官站在旁边，双手按着武装带，眼神在庄之梦脸上的云淡风轻和赵宏眼底的慌乱之间来回扫视。
    作为战区老斥候，他嗅得出来空气里不对劲的味道。
    “赵副主任好大的官威。”
    庄之梦轻笑了一声。
    这老小子要是去戏园子搭台子，连上三本大戏都嫌屈才。
    “您要证据是吧？巧了，我这人向来记性好，习惯把脏东西记在账本上。”
    庄之梦抬起右手，食指中指并拢，轻轻点在自己的眉心处。
    青灰色的雾气自他泥丸宫中溢出，顺着指尖流淌开来。
    没有狂暴的真气波动，只有一股古老深邃的虚实律动，在半空中骤然化开。
    嗡。
    虚空震颤，如同一颗石子投进了原本平整的镜面。
    一道方圆十米开外的全息投影光幕，直接在钢铁**台正上方强行撑开！
    大梦道胎，梦域溯源！
    光幕中，光影急速倒转，杂乱的线条瞬间凝聚成无比清晰的立映画面。
    那是教务处后厅的走廊拐角。
    时间标戳：实战统考开启前半小时。
    画面中，王昊穿着迷彩背心，满脸狞笑地将一张盖着王家暗印的五百万灵石兑换券，塞进赵宏的袖筒里。
    两人的对话，伴随着清晰的声纹，通过梦域的法则共振，在北操场上空轰然炸响！
    “赵主任，黑石峡谷的西侧三号废弃矿坑，我已经让人提前埋下了‘绝灵阵桩’......”
    “手脚做干净点。巡察司陈烈那条疯狗最近盯得紧，别在明面上留下战技轰杀的痕迹。用王家给的那瓶‘断脉散’，弄成经脉逆冲自爆的假象......”
    画面一转，紧接着又浮现出王昊与李玄在紫竹林深处的低语，甚至连王家暗中许诺赵宏东海核心区豪华别院的地契编号，都被梦域溯源以极尽细致的方式，原原本本地投射在数千人眼前！
    包括王昊在三号矿坑拔出断脉散、意图强行灌入庄之梦咽喉的凶残嘴脸，纤毫毕现！
    “疯狗”两个字从扩音系统里荡出来的时候，陈烈校官的脸瞬间黑得跟锅底一样。
    全场原本嘈杂的议论声，在这一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掐住了脖子。
    台下所有学员的视线，从光幕慢慢移到了**台上赵宏的脸上。
    死一般的压抑。
    “这......这是神魂记忆烙印？！”
    一名教务处的资深导师失声喊了出来，蹭地从座位上弹起来，眼睛死死瞪着半空中的光幕。
    “通神境强者都未必能做到如此纤毫毕现的因果回溯！这绝对做不了假！”
    噗通。
    赵宏两腿发软，整个人脱力般跌坐回椅子上。
    椅子腿在钢铁地面上擦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他的嘴唇哆嗦着，额头上的冷汗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砸在被茶水浸湿的导师服上。
    “伪造的......这是幻术伪造的！他在诬陷校务领导！陈校官，杀了他！快杀了他！”
    赵宏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摸腰间的通讯灵器。
    喀嚓！
    一只戴着战术手套的大手如同铁钳般扣住了赵宏的手腕。
    陈烈校官俯下身，那张满是风霜刀疤的脸庞贴在赵宏耳侧，鼻息里喷吐着炽热暴烈的杀气。
    “赵主任，我这条‘疯狗’，今天怕是要先啃断你的骨头了。”
    陈烈手上骤然发力。
    骨节爆响声中，赵宏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被陈烈像死狗一样直接从**台上单手提了起来，狠狠掼倒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
    “卸了他的储物戒！查验灵石券和地契！”
    陈烈直起腰，冲着操场四周全副武装的巡察司卫队厉声暴喝。
    “通知战区宪兵队封锁天元大学所有出口！三号废弃矿坑定为一级犯罪现场，所有涉案人员，包括李玄、王昊，立刻实施军事拘禁！”
    两名全副武装的宪兵如狼似虎地扑上来，特制的玄铁禁灵锁链哗啦啦作响，瞬间套住了瘫软在地的赵宏。
    从赵宏身上搜出的皮夹里，那张盖着王家暗金印章的巨额灵石券，在烈日下泛着刺眼的冷光。
    铁证如山！
    台下的学员们彻底沸腾了。
    “赵宏收黑钱设局杀人！开除他！”
    “王家把手伸进天元大学，真当东海战区是他们家后花园了？！”
    “严查王家！严查考核舞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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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耳欲聋的怒吼声几乎要掀翻北操场的顶棚。
    甲班队伍前排，李玄早已吓得面如金纸。
    他抱着长剑的手抖得连剑鞘都握不住，身形摇摇欲晃，想要悄悄往人群后方挪动，却被两名面无表情的巡察司宪兵直接用黑洞洞的灵能重步枪顶住了后脑勺。
    庄之梦站在原地，看着被像拖死狗一样拖下去的赵宏，面色波澜不惊。
    他心里默默盘算了一笔账。
    赵宏倒台，天元大学教务处的口子彻底撕开了。
    但这只是第一步。
    王震天那头老狐狸断了臂膀，势必会发狂，王家在东海的产业，如果不趁着这个节骨眼咬下一大块肉来，那可就太对不起王大少爷送上门来的这场大戏了。
    庄之梦抬起头，迎着陈烈校官投过来的审视目光，微微拱了拱手。
    “陈长官，证据已交，晚辈受惊过度，想请假回庄府调养，不知长官准是不准？”
    受惊过度？
    陈烈嘴角抽搐了两下，看着地上那半截被徒手掰断的三阶合金战刀，又看了看面色红润、气息平稳的庄之梦，眼角止不住地狂跳。
    “庄同学受委屈了。”
    陈烈收敛了身上的煞气，沉声道：
    “战区巡察司绝不姑息任何勾结外力、破坏军校规矩的蛀虫。你放心，今天这事，王家必须给全校、给战区一个交代！”
    “多谢长官秉公执法。”
    庄之梦转身，在数百道敬畏、惊恐、复杂的目光注视下，慢条斯理地踩着碎石路往外走。
    路过周野身边时，他屈指在周野那圆滚滚的肚子上弹了一下。
    “走了，还愣着干嘛？今晚翠华楼，你请客。”
    周野这才如梦方醒，狠狠咽了口唾沫，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嘴里还在念念有词：
    “神了......老庄，你真他娘的成精了......”
    ......
    短短三个小时，天元大学实战统考的惊天丑闻，如同狂风过境般刮遍了整座东海城。
    赵宏被战区宪兵队抄家的消息刚传出，东海巡察司与市舶缉私司便亮出了早已备好的雷霆手段。
    原本压在巡察司案头的那起“周家后门车辆暗藏黑市灵草与无名死者”的悬案，在这一刻被顺理成章地并案处理！
    王家在南港控制的三条灵矿运输线，在傍晚六点整被战区重装甲卫队全线查封，贴上了朱红色的军管封条。
    王氏财团旗下的四家上市药企股价暴跌停牌，数以亿计的资金链在瞬间断裂。
    东海市中心，王家祖宅。
    议事大厅内，气氛压抑得连呼吸都带着凝固的沉重。
    啪！
    一只明代青花瓷瓶被狠狠砸在汉白玉石阶上，粉碎成千万片碎屑。
    “废物！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王震天站在大厅主位前，面皮涨红如猪肝，狂暴的开脉境巅峰真气在周身肆虐，将昂贵的红木长桌生生震裂出数道裂缝。
    在他面前的地毯上，躺着被绷带缠得严严实实、浑身插满维生管的王昊。
    王昊脸色惨白如死灰，双腿被高高吊起，嘴唇蠕动着，连哼叫的力气都没有。
    大厅两侧，十几名王家长老和核心族人低着头，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不仅没弄死那个小畜生，还把赵宏搭进去了！”
    王震天胸膛剧烈起伏，指着王昊的手指都在发抖。
    “南港三条航线被封，缉私司扣了我们价值两千万的私货！老爷子在战区元老院被几个老对头指着鼻子骂！百年王家的脸面，今天全让你们这帮废物丢在泥坑里踩！”
    “家主......”
    一名管事战战兢兢地上前一步，递上一份加密平板电脑。
    “天元大学校务委员会刚刚下达了最终处分通报。”
    “王昊、张奎、刘洋三人，因蓄意谋害同窗、私带军管违禁品，被永久开除学籍，移交战区军事法庭候审。”
    “同时......校方要求王家赔偿试炼场地损失及名誉补偿金，共计三千万灵石。否则，将全面剥夺王家未来五年内保送战区超凡军校的所有名额！”
    听到“三千万”这个数字，在场的几名长老脸色齐齐一变。
    这是在生生抽王家的骨髓！
    “庄家......庄天成那个老狐狸呢？！”
    王震天咬碎了后槽牙，眼珠里布满猩红的血丝。
    “庄天成有什么动静？！”
    “庄府那边......十分安静。”
    管事咽了口唾沫，声音低若蚊蚋。
    “庄天成今天下午照常去城防司令部当值，只对外放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年轻人的小打小闹，长辈本不该插手。但谁要是再敢坏了规矩用阴招，庄家的破甲重弩，不介意换个靶子练练。”
    大厅内陷入死一般的压抑。
    庄天成这是在明目张胆地递刀子！
    有巡察司和天元大学在前面顶着，庄家甚至不需要亲自出手，就能看着王家在舆论和战区的双重绞杀下大口咳血。
    就在这时，大厅厚重的包铜木门被悄然推开一条缝隙。
    一个穿着灰色长袍、头戴兜帽的枯瘦身影，无声无息地溜了进来。
    王震天眼神一凝，挥了挥手。
    “都滚出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靠近大厅半步！”
    “是，家主。”
    大厅内的长老和族人如蒙大赦，急忙抬起昏迷的王昊，躬身退了出去，将厚重的实木大门紧紧阖上。
    宽敞昏暗的议事大厅里，只剩下王震天与那个灰袍怪人。
    王震天脸上的暴怒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掩的忌惮。
    “龟先生，您怎么亲自来了？南港那边查得严，到处都是巡察司的眼线。”
    被称作龟先生的枯瘦老人缓缓掀开兜帽，露出一张布满老人斑、眼窝深陷的可怖面孔。
    他的眼眸并非纯黑色，而是泛着一股诡异的深蓝，隐隐有漆黑的纹路在皮肤下蠕动。
    “王家主，老夫若是不来，你们王家怕是要把主上的大计彻底毁在东海这片泥潭里。”
    龟先生的声音沙哑难听，像两块粗糙的砂纸在使劲摩擦。
    王震天眼皮跳了跳，强压下心头的火气，沉声道：
    “这次是那庄家小畜生邪门！一个开脉境初期的废物，不仅能破了绝灵阵，还能施展出通神境都未必掌握的神魂溯源！我怀疑......庄家暗中给他服用了什么逆天的古药！”
    “古药？”
    龟先生冷笑了一声，嘴角咧开一个极其怪异的弧度。
    他枯瘦如柴的手掌从袖中探出，指甲漆黑细长，掌心摊开，露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黑色骨片。
    骨片上，一道暗红色的阵法符文正在微弱闪烁，符文的中心，赫然烙印着一抹极其细微的青铜色锈迹。
    “老夫刚才去过黑石峡谷三号矿坑。”
    龟先生幽幽开口，浑浊的双眼里泛起一股冰冷入骨的阴芒。
    “在那座被捏碎的绝灵阵桩上，老夫提取到了一缕残存的气息。”
    王震天凑上前一步，眉头紧皱：
    “是什么？难不成庄天成暗中潜入峡谷帮他动的手？！”
    “庄天成？他也配？”
    龟先生收回骨片，五指骤然收紧，将骨片死死攥在掌心。
    他的身子微微前倾，枯槁的面孔几乎贴到了王震天的耳廓边，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九幽寒冰里捞出来的一样，带着刺骨的寒意：
    “去告诉医院里躺着的王腾，收起他那点争风吃醋的凡俗心思。”
    “庄家那个小子......背后有人。”
    王震天神色微变：
    “有人？东海还有哪方势力能大过我们几大世家联合？”
    龟先生转过身，宽大的黑袍在没有风的厅堂内诡异地鼓荡了一下。
    “不是东海的势力，甚至不是这方人族天道下的存在。”
    老人浑浊的眼球转向窗外阴沉的天际，眼底深处，倒映着大厅角落里摇曳的残烛。
    “那股气息......太古老了。”
    “老夫沉睡了三百年，只在百年前龙行步断裂的那场诸天神魔血战里，闻到过一次类似的味道。”
    龟先生没有再往下说，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浑身僵硬的王震天。
    “查。”
    “在战区统考总决赛之前，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庄之梦身后站着的那尊‘神’，给老夫挖出来！”
    话音未落，灰袍老人的身影便如同一滩融化的浓墨，无声无息地渗入了地砖的阴影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空旷死寂的大厅内。
    王震天独自一人站在原地，后背的衣衫在不知不觉间，已被冷汗浸透得冰凉彻骨。
    他看着空荡荡的阴影角落，两只垂在身侧的手掌，不可控制地泛起一阵剧烈的痉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