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入汤，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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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沾了九条家的光，东野朔此番也当了一回人上人，住进了这不对外迎客的顶级温泉小院。
    这院子，可不是对外经营的那种。
    不挂牌、不接待寻常旅客，任凭外人愿意开出多高价钱，都无从入住。
    院落只专门预留下来，招待身份显贵、手握权势的人物。
    寻常人，你花再多钱都没用。
    这便是权势。
    东野朔站在院中，目光扫过眼前的景致。
    院子不大，却处处透着匠心。
    院墙围合一方静谧天地，院内引着天然温泉泉眼，青石步道被扫得干净利落。
    积雪薄薄铺在檐角、石台上，四下安静得只听得见温泉水汽缓缓蒸腾的轻响。
    整片院落安闲私密，里外俨然隔绝成两个世界。
    院中立着两名侍女，垂首躬身静立等候吩咐。
    二人年纪都轻，生得眉眼清秀柔和，身段纤细温婉，穿着素雅的日式侍女装束，垂着眼帘，举止恭谨温顺，静静候在檐下。
    她们双手交叠垂于身前，站姿端正却不僵硬，显然受过极严格的礼数训练。
    东野朔抬手朝她们淡淡招了一下，示意上前伺候更衣。
    他并无进屋换衣的打算，准备直接脱干净入汤浸泡。
    这般行事，在外人眼里难免显得随性粗放，依着讲究的礼数，本该先入室内换上浴衣，再前往温泉池。
    当众裸露，未免失了雅致体面。
    然而，并无人对此表示异议。
    两名侍女低垂着头，身为下人，只能听命行事，万万不敢出言指正贵客的举止。
    一旁的千代子与知津子也都纵容他。
    一来清楚他性情本就洒脱不拘小节，二来这院子私密，并无外人往来，便也不拘泥于那些繁文缛节，由着他随性而为了。
    东野朔抬脚迈入汤池，暖意顺着四肢缓缓漫开，一路舟车劳顿的疲惫，顷刻间消散大半。
    嘶，真得劲儿啊。
    他朝知津子和千代子招手，声音带着温泉浸润后的慵懒：“这汤舒服，你俩也快进来泡泡。”
    他朝知津子和千代子招手，声音带着温泉浸润后的慵懒：“这汤舒服，你俩也快进来泡泡。”
    知津子笑着应道：“好，我们换了浴衣便来。”说着，拉起千代子的手便要往屋里去。
    东野朔开口劝阻：“别换了，无拘无束才够自在。这样多好——”他捧起一捧泉水，浇在光洁的胸膛上。
    此刻天上飘着雪花，落下后，触到滚热的肌肤，瞬间融化成细小的水珠，凉意与暖意交织，带来一种说不出的惬意。
    知津子见状，便也同意了。
    当下现场褪去衣物，交由侍者，下了汤池。
    千代子亦是如此。
    两人入汤后，也是齐齐发出一声喟叹。
    这种极致的舒适，实在难以形容。
    就如整个人被一团温软的云絮轻轻托住，每一寸肌肤都被暖流妥帖包裹，连骨头缝里的寒气都被一丝丝逼了出来，化作酥麻的暖意渗进四肢百骸。
    又如久旱的土地忽逢甘霖，干涸的毛孔尽数舒张开来，贪婪地汲取着水中矿物的滋养，每一缕神经末梢都在欢快地颤栗。
    总之，很得劲。
    泡了一会儿，东野朔便闲不住了。
    他精力向来充沛，总有股无处安放的劲儿，非得寻个出口释放出来才行。
    温热的水汽间，他伸手揽过两人，上下其手。
    知津子劝道：“等下九条夫人那边备了宴席，还要去赴宴呢。东野君，先忍耐一下吧。”
    “我没事，无妨的。”东野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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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事啊——”知津子白了他一眼，尾音拖得绵软，带着几分嗔怪，“被你闹过，哪里还能撑起身子去赴宴？”
    “倒也是……”东野朔闻言停手。
    一旁的千代子轻声开口：“东野大哥，待会儿的宴席我便不过去了，我侍奉你吧。”
    不多时，一墙之隔的院落里，九条夫人正独自泡在温泉池中。
    四下静落，只有落雪轻落檐瓦、温泉水汽蒸腾的细微声响。
    隔墙之外，断断续续飘来隐约轻吟，混着浅浅水声，缠绵缱绻，钻入院中，落入耳里。
    她原本松弛倚在池边的身形微微一僵，闭目养神的眸子缓缓掀开。
    神色沉静端庄，面上瞧不出波澜。
    指尖却下意识轻轻扣住了池沿的青石。
    那些暧昧细碎的声响隔层院墙传来，朦朦胧胧，却不难辨出，隔壁院内的光景。
    良久，九条夫人从池中起身。
    温热的水珠沿着白皙光滑的肌肤滑落，泛着莹润的光泽。
    立刻有侍者上前，展开浴巾为她裹住身形。
    那曼妙的身姿虽被浴巾遮掩，却仍勾勒出诱人曲线——腰肢如柳，臀线饱满，修长的脖颈微微仰起，带着几分慵懒的高贵。
    她抬手拢了拢微湿的发丝，动作从容优雅。
    随后，她返回室内，换上衣物。吩咐侍女将酒席呈上，并遣人去两旁院中唤人。
    待东野朔携知津子前来赴宴时，只见矮几上已摆满一桌丰盛的菜肴。
    漆盘中盛着鲜嫩的刺身拼盘：金枪鱼腹肉泛着霜降般的纹理，甜虾晶莹剔透，鲷鱼薄切如蝉翼，整齐铺在紫苏叶上。
    一旁是炭烤和牛，油脂在余温中微微跳动，散发焦香。
    另有数道大菜，几碟精致小菜，一盅清亮的味噌汤，以及一小壶温好的清酒，瓶身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整张桌面摆得满满当当，色香味俱全。
    九条靖子与二条结衣尚且没有到场。
    只九条夫人跪坐在宴席主位，姿态端正。
    东野朔上前开口致歉：“夫人，千代子方才泡完温泉身子困倦，打算留在隔壁院落独自用餐歇息，不便过来赴宴，还望夫人海涵。”
    九条夫人闻言轻轻颔首：
    “无妨。倒是东野先生，看着依旧神采饱满，不见半分疲态。
    她开口答话的同时，目光不动声色地自上而下扫过东野朔，细细打量着他的模样。
    眼前这人站姿挺拔，眉眼舒展，周身精气神旺盛饱满，全然一副龙精虎猛的样子，不见半点倦怠萎靡。
    明明刚才，那声音一直回响。
    照理来说，应当疲倦才对。
    即便不是筋疲力竭，至少也该显出几分餍足后的倦怠。
    可东野朔眼下面色如常，气息沉稳，丝毫看不出方才耗费过气力，这般反差，让九条夫人心底暗自掠过一丝讶异。
    视线在他身上稍作停留，才缓缓移开。
    心下却是轻叹：这位东野先生，体魄精力果然异于常人。
    宗一若是有他这本事就好了。
    哪怕只一半呢。
    东野朔闻听此言，若有所思，隐约觉得她话里有话。
    他往外面看了一眼。两间院子只一墙之隔。
    想来，是方才千代子大声。
    扰到九条夫人了。
    他便道：“我还好，些许操劳，不足挂齿。习武之人，底子厚些，倒也不易疲惫。就是……叨扰夫人清净了。”
    “无妨……”
    九条夫人眼波流转，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仿佛还有什么话，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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