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第一个发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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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或许是一名老刑警的直觉吧！可他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自己就算回头，估计也像之前一样，什么也问不出来了。
    现在，鲁大康把这种感觉对着大家说了出来，他相信自己不行，自己的队长和夏主任行。队长和夏主任的目光向来毒辣，说不定能从这些看似无用的细节里嗅出点什么来。
    鲁大康描述完这段拜访经历后，王月月第一个接话：“康哥，你是觉得孙大爷和那个保姆有奸情？“
    鲁大康被她这一句呛得差点没坐稳，咳嗽了两声，哭笑不得地说：“月月，你这脑子里一天到晚都想些什么呢？孙大爷都多大了啊！我可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觉得吧，他那个反应有点太刻意了。”
    “反应有点刻意？”王月月眨眨眼，“什么意思？”
    这正是鲁大康想不明白的地方，到底是什么地方刻意，他也说不上来，就是一种感觉。
    严隐：“我知道。他见你的时候，是坐在轮椅上的，等你一离开，他就站起来走了。”
    鲁大康摇摇头：“年纪大了，有时候坐累了站起来走走也正常，这倒不能说明什么。他也没有说自己残了，不能走路了。”
    夏明似乎懂了鲁大康觉得走访孙国胜后的违和感，微微皱眉，沉吟片刻后开口：“康哥，你是不是觉得孙国胜看到你来的时候，他坐在院门口晒太阳的那个样子，很疲惫，病恹恹的？给人一种年纪大了、行动不便、身体不好，听力也不好的印象。可等你走近了，问了他问题之后，他虽然嘴上说自己年纪大了、不记得了，但从他摆手的动作、说话的底气，还有对你所说的话反应那么快来看，又不太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老态？”
    “对，对，就是这样！”鲁大康一拍大腿，眼睛亮了，“夏主任，你说到点上了！他如果真那么老态，反应怎么会这么快？如果听力不好，又怎么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如果他没听清，怎么会问都不问就摆手说‘不记得了’？一个真正糊涂的老人，至少会先反问一句‘什么’或者‘你说啥’。”
    “所以，他心里有鬼。”夏明接过话头，目光沉静，“一个真正糊涂了的老人，不是他那个样子的。”
    严隐一头雾水：“现在的最大嫌疑人不是李家庆吗？怎么又转到孙国胜这里来了？”
    王越：“你刚才有没有认真听？夏主任说了，凶手不止有一个人。”
    严隐：“可是一个是20来岁的年轻人，一个是60岁左右的老头，他们能有什么关联？”
    王越摇摇头：“关联不关联，得查了才知道。”
    陆燐：“越子说的对，查了才知道。这个孙国胜是案子里出现的第一个人，前辈们先入为主，把他当成了报案人，就忽略了他身上别的东西。我们只记住了他是报案人，却没想过，报案人也可以是嫌疑人。”
    鲁大康：”可是孙国胜在案发的时候，就已经61岁了，一个60多岁的老头，要说他和一个20来岁的年轻人合起伙来杀人，这搁谁听着都觉得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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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成突然想到了什么：“我记得前辈的笔记本上记录着，孙国胜身边有一个护工，是从医院高薪聘请来的，那个护工叫做周康，案发时候，48岁。”
    护工！大家不由自主地想起之前夏主任对凶手的刻画——有医学常识。那是在对李子泓尸体进行勘查时发现的：凶手割掉李子泓的手指后，用高温对创口进行了灼烧止血。一般人并不知道高温灼烧可以止血，更不知道这样做能够最大限度地对一个人进行折磨，却又不让其立刻死去。
    “哇靠，好歹毒！”严隐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键盘鼠标跳了跳，“那个护工现在已经没有出现在孙国胜身边，会不会已经逃跑了？”
    鲁大康：“我们现在只是在排查，并没有确凿的证据指向周康，先不要急着下结论。”
    陆燐点点头：“我们现在先继续汇总各自走访的结果，孙国胜和周康这条线先记录下来。”
    如果说周康是嫌疑人之一，孙国胜也脱不了干系。否则他不会那么执着的因为“气味”而去报案，哪有这么巧的报案？
    正常人就算闻到异味，也会先去查看情况，而不是还没确认屋内状况就打电话报案。
    要知道孙国胜可是前支书，是懂法懂规矩的人，可不像其他村民的素质，随随便便就报警。
    王月月：“不对。按正常情况，凶手都不希望有人发现尸体，孙国胜如果参与案子或者说知情人，那他为什么还要主动报案？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陆燐：“他是被人授意来报案的。”
    王月月还是不懂：“他报案了，尸体不就被发现了？那不是主动暴露吗？”
    陆燐：“他报案，不就可以把自己变成‘第一个发现者’，从而洗清嫌疑吗？”
    王月月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一个人若想撇清关系，最好的方式就是让自己成为主动揭露真相的人——事实确实如此，前辈们，包括我也差点被这种所谓的“报案人心理”带偏。
    马成：“还有一个情况，孙国胜在回答前辈问话时，当被问到，’你最后一次见到李远华本人，是什么时候？，孙国胜说大概是在11月14日傍晚，那天雨暂停了，他出去走了一圈回来，李远华也刚好回来，还跟他打了个招呼，说最近天气不好，让他走路小心点。”
    王越听了马成的转述，眉头微皱：“这个细节很有意思。11月14日傍晚，雨刚停，孙国胜出门散步，恰好撞见李远华回来。两人还打了招呼，那说明李远华当时是正常出入。可到了14日深夜，李远华一家就遇害了。这个时间间隔太短了，有点巧合啊！”
    陆燐：“巧合的不是时间，而是孙国胜提供了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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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第一个发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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