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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北电交流,解构王佳卫(求月票)

    听到第一个问题居然就是专业的拍摄问题,何亦安注意到了这个人。
    「你叫什么名字?这么专业的问题,你是导演系的?」
    「是的,何导,我是2003级本科班的高朋!」
    原来是新生啊……
    不过这名字倒是有些耳熟……
    不对!
    原来是他!
    本书由??????????.??????全网首发
    都说北电出导演,但真正的导演不太可能是导演系的。
    其中2001年到2004年这几年的本科班,甚至是进修班中,真正出现的成名导演都非常稀少。
    真正纯粹出身导演系的导演几乎没有,而作者型的更是只有一个。
    这个人就是高朋!
    这种没有任何资源,只能靠熬资历的导演出头还是真的很难的。
    何亦安记得,他的第一部戏是2018年11月9日,还是与人联合执导的惊悚电影《开学悸》。
    然后又在2021年执导的奇幻甜爱剧《喵,请许愿》。
    通过这两部戏积累了经验和投资人的信任后,才在2024年自编自导了一部犯罪电影《老枪》,这电影获得第36届东京国际电影节最佳艺术贡献奖,他也凭借该片获得中国电影导演协会年度荣誉年度青年导演奖。
    随后又在2025年11月,凭借电影《老枪》获得第38届中国电影金鸡奖最佳导演处女作。
    金鸡虽然水,何亦安也看不上,但想要获奖,其实还不是那么容易的。
    :
    说明这至少是积累了一些人脉,同时也算是真正混进了圈子。
    混圈子其实没什么可耻的,有关系也不是什么大事儿,真正能展现出能力才是值得何亦安看重的。
    况且这还是一个花费了近二十年时间沉淀,拍了十几年广告才慢慢崛起的导演。
    更是一个少有的作者型的导演。
    这样的人,如今才刚刚入学,顿时让何亦安来了兴致。
    他站在舞台边缘,将那些想要随便应付一下的想法抛开,认真回答道:「固定机位和长镜头,其实是一种'观察者'视角。拍摄时我不去打断角色的动作,也不去引导观众看哪里,我把画面放在那儿,让观众自己选择看什么。」
    「还有……」因为对高朋这样的厚积薄发的导演有些兴趣,所以何亦安也愿意继续指点。
    「在拍摄中,有些情绪,用快速剪辑是拍不出来的……只有让画面停下来,让观众在同一个画面里待够时间,那种情绪才能真正沉下去。」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暂时没有了,谢谢何导!」
    提问的高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坐下了。
    不过还未等何亦安喘口气,就看到摄影系的方向一个人站了起来,他问的是色彩运用:「何导,你在片子里用了大量的冷色调和灰调,是刻意削弱了色彩的表达吗?」
    看到他的样子,何亦安暗道卧槽,因为又是一个熟人。
    而且这个人比刚刚的高朋崛起的还要快,几乎是北电2001-2004年这几年中最出名的导演了。
    也被人称为华娱新手村村长的人。
    「宁昊导演?」
    「是,何导,我是宁昊!」宁昊似乎也没想到何亦安能一眼认出他。
    :
    「我也是01级的,只是和你选择的进修专业不一样,所以认识你并不奇怪,我看过你的《星期三,星期四》,当时也对我产生了一些启发!」
    听他这么说,宁昊连道谬赞,甚至他觉得有些尴尬。
    毕竟他比何亦安年龄大了好几岁,何亦安已经成名了,而他却还一直没找到方向。
    见到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何亦安顿时了然,也没有继续在这方面说。
    因为这话继续说下去容易让人产生一些不好的联想。
    其实宁昊此刻也是有些这样的想法的,他当然也知道何亦安是与他同届的,不过他当时是进的进修班,而且已经拍摄电影了。
    何亦安比他还晚,但是一炮而红,直接拿到了威尼斯最佳导演。
    而今年他才完成了自己的第二部电影《香火》,只获得了东京Fl国际电影节、香江国际电影节亚洲V竞赛单元亚洲数码竞赛金奖。
    可何亦安却更进一步,直接拿下了金棕榈。
    此刻的他只觉得人生充满了参差,人与人是真的没法比。
    不过他倒是也没有太过嫉妒,毕竟他也知道自己的能力,有时候差距太大,会让人连嫉妒的想法都没有。
    况且他也没有在何亦安身上感受到炫耀和咄咄逼人的味道,顿时知道是自己多想了。
    今天他也是听到何亦安要回来放映电影的消息,所以才专门来了一趟。
    他也想第一时间看看金棕榈的电影是怎么样的。
    看完之后,只觉的牛逼!
    不愧是金棕榈,电影中不论是故事、镜头语言、前后设计,起承转合,甚至是色彩都利用的足以让他逐帧学习。
    所以他才问出了自己第一个最想问的问题。
    :
    何亦安当然不清楚宁昊短短时间心理活动居然这么多,所以还是对于他之前提出的问题进行回答:「宁导,你询问的色彩的问题,其实这是我在设计《一次别离》的故事时候就已经想好的,这个故事底色是'冰冷'的。」
    「离婚、争吵、背叛、误解、撕裂……这些情绪如果用暖色调来拍,就会削弱它们的冲击力。」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暖色。」
    何亦安说到这里看了一眼身边的刘奕菲:「比如说她在的那几场戏,颜色会稍微暖一点。因为陈念这个角色,是故事里少数还保留着温度的存在。」
    「鲁迅先生说,孩子可能还是唯一没有被影响的,所以要救救孩子……」
    「陈念这个角色就是那个孩子。」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和议论声。
    在场的都是业内人,所以能明白何亦安说的什么意思,刚刚的镜头中确实是只有在陈念的身上才有暖色。
    听着何亦安的侃侃而谈,以及下方的哄笑,刘奕菲坐在旁边,耳朵尖顿时泛红,虽然有些甜蜜,但心里还有些不开心。
    因为何亦安说出了她之前一直担心的心里话。
    他真的一直将她当孩子?
    想到这里,刘奕菲将左手放到脸颊旁,对着何亦安的后背龇了龇牙。
    宁昊还想要继续交流,何亦安直接打断:「宁导,将更多的机会给其他人吧,如果需要交流,我们可以下来慢慢说。」
    宁昊闻言一喜:「好的,何导!」
    宁昊不提问了,一个女生快速站起,看着像是表演系的。
    也就在她站起来的时候,另一边的几个女学生脸色一变,有些后悔自己起来晚了。
    「居然让她抢先了……」一个和某男性富二代长得一样的女人有些不忿。
    :
    听到她这么说,紧挨着她坐得一个小奶狗连忙安慰:「圣衣,不用担心,等下我们还能继续问,我们到时候可以问一下如何才能参演何亦安的电影。」
    黄圣衣闻言脸色稍缓:「贾奈亮,等会儿你动作快一点!」
    「知道了,知道了!」
    贾奈亮点头如捣蒜,这样的做派让一旁黄圣衣的两个小姐妹都有些看不过去了,一脸的不屑。
    这么听话又如何,要不了多久,圣衣就会把你给甩了!
    此刻的黄圣衣已经拍完了《功夫》,主要是她的戏份比较好拍,而起这次回来也是为了处理一些事情。
    毕竟现在签约了周星池的公司,男朋友什么的就还是要踹了。
    关于这些细节,她也已经和她的舍友小姐们们说了,也就是说现在还只有贾奈亮这一只小奶狗还不清楚。
    所以啊,男人什么时候都不能当舔狗!
    而被黄圣衣他们敌视的人,其实也是她们的同学。
    此刻她接过话筒直接问道:「何导,我是2001级表演系的王洛丹……我想问的是,您选演员的标准是什么?什么样的演员能让您直接定下来可以演你的戏?」
    这个问题一出,原本还有些闹哄哄的放映厅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来到这里观影的人,除了导演系和摄影系,以及其他的老师之外,最多的当然还是表演系。
    而且不只是北电的表演系,还有中戏的。
    王洛丹这个问题算是问道他们心坎儿去了,特别是对于这些女学生而言。
    她们太想进步了!
    只要何亦安给她们提供进步的机会,任何人都会抓住!
    这下子连之前还对王洛丹有意见的黄圣衣几人也都屏住了呼吸。
    :
    因为这个问题,也是她们想要问的。
    而台上的何亦安在她说出名字的时候,也是恍然大悟。
    难怪觉得非常熟悉,原来是葛二蛋啊!
    那个被自己代餐直接顶替掉查无此人的倒霉蛋。
    这妹子演技怎么说呢,还是有演技的,但是比摸金校尉就差了一点,不然也不会被顶替的那么惨。
    毕竟她才是最先成名的那个。
    何亦安看出了她眼中的紧张,对她这个黑瘦的柴火妞也没啥想法,直接公事公办的回答:
    「首先,我觉得最重要的是'贴合'角色。不管是年龄还是形象,只要是贴合,那么这个演员站在你面前的时候,你脑子里那个角色的形象就活了,只要能让人相信你演的这个角色就是你这个样子,那么后面不管是怎么拍,演绎起来问题也都不大。」
    「其次,是这个演员对角色有没有自己的理解。有些人拿到剧本,第一反应是'我怎么演好它',这当然重要。但我觉得更重要的,是'我为什么要演它'。」
    「你为什么要演这个角色?你理解她吗?你跟她有共鸣吗?如果你自己都不相信这个角色,观众也不会相信你。」
    听何亦安说的虽然有些宽泛,但也确实说出了自己选择角色的方向,王洛丹听得很认真,末了还对他鞠了一躬:「谢谢何导。」
    回答完这个问题后,还未等人坐下,就有人急匆匆站起身来。
    「何亦安,你在机场抨击吴白鸽和王佳卫,是不是有不尊重前辈的嫌疑?」
    「王佳卫导演的电影那么好,你居然看不起他?难道你拉片的时候没有学过他的导演技法吗?」
    我草,居然还有王佳卫的迷弟?
    这是为了自己的偶像鸣不平吗?
    所有人都回头看去,原本还有些热闹的小礼堂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
    坐在前面的张会君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可是千丁玲万嘱咐不能说这个话题的。
    没想到居然还有人头铁。
    北电的老师们脸上也有些变化,何亦安怎么说也是北电的人,港区那些人对于北电的轻视他们也是知道的。
    不管怎么说,何亦安之前骂的那些话,他们听起来也很爽。
    可现在又惹起这个话题干啥?
     张会君对旁边的人暗示了一下,很快就有人上前要将其请出去,但是此人依旧在叫嚣。
    这时,已经有负责维持场内秩序的人想要将他驱逐,不过这件事情若是真做了,那么到时候恐怕还会闹出不少了子,毕竟今天这里也是有新闻工作者的,到时候随便写一点儿东西,那他就黄泥巴掉裤裆了。
    「何亦安导演,你是不是被我问的词穷了,请回答!」
    此人见到要被驱逐,愈发兴奋了,继续叫嚣着。
    「等等,你们别驱逐他,我相信不止有他一个人有疑惑,也应该不止你一个是捧他们臭脚的拥趸,所以我愿意回答。」台上的何亦安制止了学校这种想要捂嘴巴的行为。
    从他在机场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他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一点,所以没有打算不回复的意思。
    毕竟他都已经开骂了,那就没有退缩的想法。
    「何导?」
    「张院长,交给我吧,我也刚好趁着这个机会和大家解构一下王佳卫。」何亦安满不在乎的说道。
    因为他是对着话筒说的,所以这下子,不仅前面的老师们和学校领导听到了,后面的所有人也都听到了。
    「什么?你要解构王佳卫?!」
    穆德元有些心急,如果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再说出什么话,那可就真的完全不留情面了,作为老师的他还是不想自己的得意弟子走上这条路。
    :
    但何亦安早就做好了准备,毕竟以后人民群众的阅片量上来了,各种解析也多了,所以以前那些看起来云里雾里的东西也骗不了人了。
    所以看着下面的众人,特别是刚刚提问的那个家伙。
    他也不想询问对方的名字了,直接干脆了当:
    「我觉得王佳卫没有什么值得我尊重的,也不是我的前辈,你说的什么拉片?不好意思,我拉过一两次他们的片子后,就觉得没意思了,他的电影空洞宽泛,言之无物,我最不喜欢这种空洞的片子,而且王佳卫有什么拍摄手法,穷举法吗?」
    「穷……穷举法?」这个说法让不少人愣了一下,然后瞬间就明白了什么意思。
    「大量消耗演员的时间和投资方的金钱,来达成自己的目的和所谓的艺术,这在我的观点中,是一个低能低效的人,不值得效仿!」
    「而且他的故事和风格,也没有什么值得我学习的,我也不建议你们学习!也就是那个时候的观众没有经历过阅片积累,等阅片量上去了,他这种只能算是小众。」
    「为什么?何导,我恳求您说的更清楚一点!」
    见此人依旧还想要维持自己偶像的神话,何亦安继续说道:「王佳卫的电影,其实说到底就是一个事件一个绕口的时间一个无聊的事件,再用一点儿抽帧的剪辑技术,用慢节奏、碎念式、慵懒疏离、自带暧昧留白的语感来独白。」
    「你胡说,王佳卫的电影才不是这样,那是艺术……」
    「不信?你们也不信,那我就给你们举个例子,用王佳卫的风格给你们描述一个大家都耳熟能详的故事,再配上一个最符合他调性的音乐,看看他究竟是有多扭捏,多无聊。」
    说着,何亦安超刘奕菲看了一眼:「茜茜,你去帮我放一首《Yj'Th》。」
    「好!」刘奕菲虽然不喜欢何亦安与其他人争斗,但是此刻他绽放的气息实在是太自信和太有魅力了。
    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可现在何亦安站在台上,完全睥睨一切所谓『前辈』和权威的做法,也太吸引人了。
    说到底,小刘此刻也就是一个叛逆的小女生而已。
    都说乖乖女最怕遇到黄毛。
    :
    何亦安虽然不是传统黄毛,但是他现在的做法,和带坏乖乖女的人做法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小刘心底有些兴奋,快速走到多媒体播放的地方将这首歌放了出来。
    很快小礼堂里就想起了熟悉的小提琴旋律。
    是了,这就是王佳卫最喜欢的男女主角邂逅的调调。
    「大家都应该看过《西游记》,里面唐僧和女儿国的爱情故事被杨洁导演拍的很好,特别是唐僧被请去鉴赏国宝的那一段,但若是让王佳卫从这里开始拍摄到取经结束的话,我想应该是这样……」
    伴随着小提琴的旋律,何亦安的声音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
    「世间所有的遇见,都有一套没人知道的时辰刻度。
    我和她靠得最近的那一刻,距离刚好零点零一公分,三分钟以后,我心里清楚,我已经动心了。只是这件事,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讲过。
    世人都道我是唐三藏。
    通晓经、律、论三藏典籍,配得上这三个字。
    可没人知道,这三个字,是我给自己套的一辈子枷锁。
    此后每一年的七月初七,我总会习惯性朝东边望。世人都说西天好,清净无扰;唯独我,心心念念东边那一方烟火人间。
    那里有流水,有烟火,有我此生唯一错过的人。
    那是西梁女国,我第一次踏足无男丁的红尘国度,在那儿喝了一口子母河的水。猴子告诉我,这河水又名醉生梦死,喝过一口,人就再也走不出红尘,心里总要挂着一点执念。
    从那之后,我变得很小心。西行路远,我永远带着那只紫金钵盂,佛门渡人渡己,却渡不透人心善恶。
    你永远不知道前路哪一汪水能乱心,哪一个人能乱情。
    我始终记得那个深夜,太师引我入宫,说是让我夜赏国宝。
    :
    我踏入寝宫的那一刻,脚步停在殿门左数第十八块青石砖上,整整伫立了三分钟。
    石砖很凉,夜里的风很软,人心却很烫。
    短暂的沉寂过后,珠帘轻卷,她缓步向我走来。彼时的我天真以为,这是异国东道主的礼数。多年以后我才明白,那一夜的温柔相待,从来都是成年人藏在体面下的世故与温柔。
    三更夜半,深宫独处,孤男寡女,最是惹人非议。我慌忙开口解释,此番前来,只为观赏国宝,别无他念。
    可她只是静静看着我,轻声反问:难道我,还算不得你眼中的国宝?
    做和尚最安稳的地方,便是心生慌乱、无言以对时,可闭目合十,一句阿弥陀佛,便能遮住所有心绪,搪塞所有难堪。
    那一晚,我念了无数遍阿弥陀佛。
    我分不清这些经文,是诵给她听,用来斩断她的执念,还是诵给自己听,安抚我动摇的禅心。
    我跟她说,佛门讲求四大皆空。我从东土出发,本来就是注定要一路向西的人。我要取真经,断世间杀伐,消人间爱恨,让众生不再为情所困,为欲所苦。
    她闻言轻笑,笑意温柔,却字字戳心:你口称四大皆空,却始终紧闭双眼。你若是敢睁眼看看我,我不信你真的两眼空空。
    我缄口不言,始终未曾睁眼。
    我心里清楚,睁眼见她,便再也看不见芸芸众生;动心渡她,便再也渡不了世间万人。
    佛心与情爱,从来两难全。
    次日天刚破晓,我就走了。不是赶路,是逃走。
    城门外风很轻,她低声跟我说,她从小就喜欢赌;赌命、赌输赢、赌机缘;赌到最后,坐上了女国君王的位置。
    可她今天才明白,世上最赌不起的,是缘分;缘分来了,人就输了。
    我垂首,行了一场俗世之礼,也说出了此生唯一违心的谎话:若有来生……
    :
    往后九九八十一难,我踏遍山河,一往无前。
    路上遇过贪恋我凡身的妖魔,遇过愿弃江山相随的佳人,见过世间万般风月与深情;可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如她一般,轻轻一眼,便撼动我半生禅定。
    西行路上,我听过一个故事;世上有一种无脚鸟,生来就只能飞,一辈子不会落地,直到死的那一刻,才算是停了脚步。
    佛经里说,此鸟起于东胜神洲,落于西牛贺洲,遍历山河,阅尽风尘;可走过这一路我才发现,佛经也会骗人。
    真正的无牵无挂,从来不是终日漂泊不休。
    若心中真的空空荡荡,无欲无念,这飞鸟自诞生的那一刻,便已然死去。
    我翻遍万重青山,渡过千条江河,终是抵达灵山,修成正果,取得真经。
    可立于灵山之巅,俯瞰万佛朝拜的那一刻,我满心荒芜,只剩无尽落寞。
    这至高无上的佛位,这万众尊崇的荣光,本该是两个人并肩见证的风景。
    成佛之后,世人皆尊我为唐三藏,敬我三藏经书,修为高深。
    唯有我自己知晓,我这一生的三藏(an),从来不是经、律、论。
    是藏(an)情,藏欲,藏那个再也见不到的人。
    世人常说,人生如棋,落子无悔。可每当深夜禅定,我总会想起西梁深宫的那一夜。
    若时光重来,我不惧戒律清规,不畏苦海沉沦。
    我只想褪去袈裟,对她说一句:不如我们,从头来过……」
    ……
    何亦安说完,礼堂内鸦雀无声。
    :
    包括前面的校领导和学校老师们,此刻似乎脑袋都有些宕机了。
    礼堂里花样年华的小提琴旋律还在回响,但此刻所有人看向何亦安的目光都很古怪。
    这小子看起来那么讨厌王佳卫,但是说出来的东西和调调,怎么那么和王佳卫相同。
    整的跟吃了一个王佳卫一样,连王佳卫最喜欢的前后对应,重复叙事,却完全不同的情感都直接展现了出来。
    该不会你小子是低级黑,高级红吧?
    穆德元、田状状、张会君、谢非等人面面相觑,他们比起其他的学生和表演系的老师,更比那些记者都专业太多了。
    何亦安刚刚说的那些东西,真的就印证了他的那句话,王佳卫的电影就是重复一些无聊的事情,将那些宏大的东西都完全抛开,这种小布尔乔亚的调调足足的。
    就算是让王佳卫本人来了,也不过如此!
    但为什么味道就那么怪呢?
    这一点之前看王佳卫的电影还不觉的,此刻见何亦安用都熟悉的《西游记》中熟悉的故事来阐述,这种怪异的味道就出来了。
    而就在这群教授们还在琢磨的时候,其他人就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多了。
    所有人都目光紧紧盯着何亦安,对他彻底佩服。
    特别是小刘,何亦安已经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侧有一道灼灼的目光,比起其他人还要放肆。
    若不是此刻他们还在舞台上,下面有这么多人,小刘只怕要直接冲上来骑在他身上。
    事实也确实是如此,小刘此刻的小脸儿微红,整个人都有些微醺的样子,眼眸亮晶晶的,看着何亦安的侧脸都不愿意挪开。
    也就是她此刻的位置只能让人看到她的侧面,不然她的形象就要崩了。
    当然更可能是小刘这一次来北电宣传,刘晓丽没有跟上。
    :
    如此妈见打的姿态没有刘晓丽在身边看着,确实有些放飞自我了。
    至于最开始的那个王佳卫的拥趸,也似乎被何亦安怼没电了。
    口里喃喃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随后又变得有些歇斯底里:「王佳卫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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