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等待两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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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
    九尾站在小刚和洛珂身前，九条尾巴微微摆动。墙壁、地板和桌上的灯火都随着它的情绪不断晃动。
    小智看着神情恍惚的小刚，再也无法继续等待。
    “小锯鳄，使用水枪！”
    小锯鳄从精灵球中跳出，一道水流射向洛珂。
    水枪直接穿过她的身体，落在后方的墙壁上。
    洛珂的身体泛起一阵波纹。
    小刚终于看见这一幕，眼中的迷茫逐渐消退。
    “洛珂小姐……”
    整座宅邸随之发生变化。
    整洁的木质地板变得腐朽，明亮的灯火迅速熄灭，华丽的窗帘也化作布满灰尘的破布。
    就连小刚身上的传统服饰，也重新变回原来的旅行装。
    只有洛珂依旧站在原地。
    九尾发出愤怒的叫声。
    无形力量将小锯鳄和皮卡丘同时压在地上。路卡利欧刚准备上前，星野澈便伸手按住它的肩膀。
    “不要攻击。”
    “可是小刚还在那里！”小智喊道。
    “它如果真的想伤害小刚，刚才就不会只是用幻觉留住他。”
    星野澈看向九尾。
    “你不是想找一个外貌相似的人代替主人。你只是害怕承认，自己等的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九尾的火焰从脚下升起。
    它显然不愿听见这些话。
    阿罗拉六尾却没有后退。
    它缓缓走到九尾面前，任由火焰照亮雪白的毛发。
    九尾低头看着它。
    一个还没有进化的孩子，居然敢毫无防备地站在自己面前。
    阿罗拉六尾抬起尾巴，轻轻扫过地面。
    细小雪花落下，将九尾脚边的火焰压低，却没有攻击九尾本身。
    随后，六尾在它面前坐了下来。
    星野澈取出一块冰之石。
    小智认出了这件道具。
    “那不是能让六尾进化的石头吗？”
    “我曾经把它交给六尾。”
    星野澈将冰之石放在掌心。
    “只要接触这块石头，它就能进化成九尾。但它拒绝了。”
    阿罗拉六尾回头看了一眼冰之石，随后重新望向面前的九尾。
    “我没有强迫它，因为是否进化，应该由它自己决定。”
    星野澈收起冰之石。
    “训练家与宝可梦之间的约定，并不是让其中一方永远停在原地。”
    九尾眼中的光芒轻轻闪动。
    小刚注意到桌上的古老精灵球。
    他将精灵球拿起时，九尾身上的气势忽然发生变化。
    那是属于它原本训练家的精灵球。
    小刚尝试按下开关。
    九尾没有反抗。
    红光将它收入球中，整个房间也在瞬间安静下来。
    然而小刚没有趁机控制九尾。
    他很快再次打开精灵球。
    “出来吧，九尾。”
    九尾重新落在地上。
    洛珂看向众人，终于说出事情的真相。
    两百多年前，宅邸的主人承诺一个月后回来。最初，九尾每天都会到门口等待。
    一个月过去，主人没有出现。
    一年过去，主人依旧没有回来。
    宅邸中的仆人陆续离开。有人去寻找新的生活，有人在年老后向九尾告别。直到最后一名仆人消失，这座宅邸只剩下九尾。
    它曾经尝试离开。
    可那枚古老精灵球将它的力量束缚在宅邸附近。只要距离过远，它便会被强行拉回。
    漫长岁月中，九尾的力量越来越强。
    它用幻觉修复宅邸，又按照记忆创造出洛珂，让空荡荡的房屋看起来仍然有人生活。
    “它早就知道主人不可能活到现在。”洛珂轻声说道，“可只要宅邸仍然保持原来的样子，它就可以假装那一天还没有真正结束。”
    九尾闭上眼睛。
    四周景象再次发生改变。
    腐朽的书房重新变得明亮。
    门外，一名背着行李的年轻人向九尾挥手告别。九尾站在台阶上，目送他走进山间浓雾。
    这并不是新的幻觉。
    而是九尾反复看过无数次的记忆。
    小智刚想出声，星野澈轻轻摇头。
    “让它看完。”
    没有人试图打断。
    记忆中的年轻人没有回头，身影逐渐消失在浓雾深处。
    九尾站在原地。
    一天、一个月、一年。
    庭院中的树木不断生长，房屋逐渐老旧，曾经熟悉的仆人也一个接一个走出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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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只剩下九尾。
    阿罗拉六尾走进幻境，在九尾身边停下。
    它无法改变两百年前发生的事，也无法替九尾等回那个人。
    它只是陪九尾站在那里。
    许久后，九尾低下头，用鼻尖轻轻碰了碰六尾的额头。
    幻觉中的宅邸开始消散。
    不是被外力击破。
    而是九尾自己放开了这段不断重复的记忆。
    “忘记主人，和离开这里并不是同一件事。”星野澈说道，“你可以继续记得他，也可以带着这些记忆看看两百年后的世界。”
    九尾望向宅邸大门。
    这一次，门外没有主人归来的身影。
    只有真实的山路、树林，以及逐渐散去的浓雾。
    就在九尾准备迈出第一步时，屋顶忽然传来一阵响动。
    一张大网从上方落下，将九尾完全罩住。
    “终于抓到了！”
    武藏、小次郎和喵喵从破损的横梁后面跳出来。
    他们身后还跟着满脸不解的信使鸟。
    “居然用幻觉骗我们吃了那么多树叶！”武藏愤怒地说道。
    “只要把九尾献给老大，我们的欠款一定能够全部还清！”小次郎跟着喊道。
    信使鸟从袋子里拿出账单，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默默摇了摇头。
    仅靠一只九尾，恐怕远远不够。
    “月桂叶，使用飞叶快刀！”
    小智立即放出月桂叶。
    锋利叶片击中绳网，却只切断了外面几根绳索。火箭队显然对网进行了特殊加固。
    “六尾，使用细雪攻击固定扣！”
    星野澈迅速发现绳网并不是完全依靠绳索维持。四个角落分别装着金属锁扣，只要锁扣没有打开，绳网便会不断收紧。
    细雪集中落在其中一枚锁扣上。
    金属迅速结冰，内部结构也变得脆弱。
    路卡利欧冲上前，用金属爪将锁扣击碎。
    月桂叶再次使用飞叶快刀，终于将绳网彻底切开。
    脱困的九尾挡在阿罗拉六尾身前。
    它眼中的蓝光一闪，阿柏怪射出的毒针立即停在半空，随后调转方向，全部击中火箭队的机械装置。
    “这不公平！”武藏喊道。
    小次郎慌乱之中放出大食花。
    大食花出现后，先一口咬住小次郎，随后才朝小刚扑去。
    九尾迅速将小刚撞开。
    小刚手中的古老精灵球掉落在地。
    精灵球本就已经经历两百多年，外壳早已十分脆弱。落地后，它发出一声轻响，彻底碎成几块。
    束缚九尾两百年的力量随之消失。
    九尾愣了一下。
    它先看向破碎的精灵球，又看向敞开的宅邸大门。
    这一次，已经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止它离开。
    “皮卡丘，十万伏特！”
    “九尾，使用喷射火焰！”
    电流与火焰同时命中火箭队。
    破损的机械装置发生爆炸，将武藏、小次郎、喵喵和大食花一起送向天空。
    信使鸟拍动翅膀，迅速追了上去。
    飞到一半时，它还不忘把新的维修账单扔给武藏。
    “为什么这种时候还要增加欠款！”
    “好讨厌的感觉！”
    战斗结束后，阳光穿过逐渐散去的浓雾，照进废弃多年的庭院。
    九尾独自走到大门前。
    小刚看着它，神情有些失落。
    “虽然洛珂小姐并不是真正的人类，可是……”
    小霞抓住他的耳朵。
    “你最好不要说想和幻觉一起留在这里。”
    九尾转过身，来到阿罗拉六尾面前。
    它低下头，轻轻舔了舔六尾的额头。
    阿罗拉六尾用尾巴碰了碰它的前爪。
    随后，九尾向众人点头告别，独自沿着山路走去。
    它没有回头。
    但这并不代表它忘记了过去。
    在九尾即将消失于树林时，洛珂的身影最后一次出现在宅邸门口。
    她向众人露出笑容。
    “谢谢你们。”
    话音落下，她的身体化作细小光点，随风消散。
    星野澈收回阿罗拉六尾，望着九尾离开的方向。
    漫长的等待终于结束。
    从今天开始，它不再属于这座已经无人居住的宅邸。
    它可以亲自去看看，自己错过了两百多年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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