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他想亲眼看看她

    他砸了那么多钱，收那么多股份，就是为了扶他儿子上位。
    可现在，儿子还没上位，怎么后院就先起火了？
    而且看着报表上的数额，他额头冒出了冷汗。
    这个罪名一旦坐实，恐怕得进去，而且时间恐怕还不短。
    他越想越急，终于，坐不住了。
    他主动给霍至廷打了电话，说要见面。
    霍至廷没有拒绝。
    两人见面的地方，约在霍氏总部的一间私密会客室里。
    老李董走进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一坐下，就直截了当地开口：“霍总，我老了，不想折腾了。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谈我手里那些股份。”
    霍至廷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淡淡道：“李叔，您是长辈，有什么想法直说吧。”
    “我手里那些票，”老李董咬着牙，“我可以全让出来。只要你……放过我儿子。”
    “你儿子？”霍至廷挑眉，“他又怎么了？”
    “他……”老李董张了张嘴，脸上闪过一丝难堪，“他经手的事也有不干净的地方。章程那案子，查着查着，就要查到他头上了。”
    霍至廷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老李董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索性把话挑明了：“霍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手里的股份可以全给你。我求你，别再往下查了，放过我儿子。”
    霍至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放下。
    “李叔，”他说，“你这话说得好像是我故意栽到他头上似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老李董连忙道，“我知道，那都是他自己犯的事。我只是想用我手里这点东西，换他一条生路。”
    “你手里这点东西？”霍至廷看着他，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李叔，你手里那百分之三十的票是怎么来的，你心里比我清楚。你砸了几个亿进去，收小股东的票，不就是为了今天能用它来跟我讨价还价吗？”
    老李董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我承认，”他说，“我当初是想……想让李晨，能有个好位置。可我没想到，李晨他……他这么不争气。”
    “他争不争气跟公司没多大关系。”霍至廷淡淡道，“李叔，你真以为你攥着那百分之三十的票，就能把李晨扶上市场部经理的位子？”
    “我……”老李董张了张嘴。
    “我告诉你，”霍至廷说，“公司章程那案子，牵扯出多少脏东西，你也看到了。李晨要是真坐上那个位子，不出半年，公司那点家底就得被他败光。到时候，你砸进去的那些钱，连本都收不回来。”
    老李董心里一凛。
    他其实不是没想过这一点。
    李晨是他儿子，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这个儿子，是个什么货色。
    读书读不进，生意做不好，全靠他这个老子在后面兜着。真让他去管一个部门，他不把公司捅出窟窿来才怪。
    可他一直不愿意承认这一点。
    他总想着，那是他儿子，他得给儿子铺路。
    如今被霍至廷这么一点破，他那点自欺欺人的念头，一下子，散了。
    “霍总，”他叹了口长气，“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我就是……不甘心。”
    “不甘心什么？”
    “不甘心我一把年纪，拼了半辈子，到头来连儿子都保不住。”老李董苦笑道。
    霍至廷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李叔，你要是不甘心，大可以继续拿着那百分之三十的票，跟公司斗下去。”
    老李董一愣：“你的意思是……”
    “斗下去，章程那案子的火迟早烧到李晨头上。”霍至廷说，“到时候，就不是我要不要追究的事了，是法律放不放过他的事。那才叫真的保不住。”
    老李董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可要是——”霍至廷话锋一转，“你现在把人送走，那看在您是长辈，又为公司奋斗多年的份上，我可以替你把这把火拦下来。”
    “你能拦住？”老李董眼睛一亮。
    霍至廷淡淡道，“李晨要是安安静静地出国，不再掺和公司业务，我可以试试。”
    老李董听着，心里那杆秤，来回摆了很久。
    一边是儿子可能坐牢的恐惧，一边是自己多年心血的执念。
    他想了很久，很久，最终还是叹了口长气。
    “霍总，”他说，“我认了。”
    霍至廷看着他，没有接话。
    “股份我全给你。”老李董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答应。”
    霍至廷沉默了一会儿。
    他本来，也没打算真把李副总往死里整。
    他要的只把公司里这些蛀虫，清理干净。
    如今老李董主动送上门来，把股份拱手让出，还愿意把人送走，这正好省了他一番手脚。
    “行。”霍至廷说，“李叔既然这么有诚意，那我也表个态。”
    老李董眼睛一亮：“霍总，你说。”
    “股份我收回来。”霍至廷说，“李晨的事我可以不再追究。但有一点——从今以后，我不想再在公司里看到他。”
    老李董连连点头：“行，行，我这就让他走，走得远远的。”
    “希望你尽快，”霍至廷说，“他要是还在国内，我怕章程那案子，迟早还是会牵到他头上。到时候，就不是我说了算的了。”
    老李董咬着牙，想了很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我这就安排，送他出国。”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霍总，那……那我也跟李晨说一声，让他出去以后，好好做人，别再惹是生非。”
    “那样最好。”霍至廷说，“李叔，你能想通这一点，对你儿子也是件好事。”
    老李董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
    他站起身，脸色灰败，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霍总，”他说，“我把股份都给你，人也送走了。就求你，高抬贵手，别再为难我们老李家了。”
    “李叔放心。”霍至廷说，“您是公司的功臣，您应得的粉红我还是会按时发到您的账户的。”
    老李董点了点头，转身，拖着沉重的步子，离开了会客室。
    门关上，霍至廷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心里那盘棋，终于，收了网。
    老李董这一退，公司里那些乌烟瘴气的东西，也算清理得差不多了。
    他拿起手机，想给林青棠发条消息，想了想，又放下了。
    他想亲眼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