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第一次摆摊（补 10.5）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透，孙老大就起了身。
    结果才推开门，就看到孙姥爷已经蹲在院子里了，他脚边放着两只扁担和两个箩筐，瞧着等好一会了。
    孙老大没敢耽搁，快速洗漱完，背上东西，准备出门。
    “等等！”乔一水追出来，递给父子俩两块苞谷饼子，跟一包干粮：“苞谷饼子你们路上吃着垫垫肚子，干粮留着中午吃。”
    父子俩翻过几座山头，又走了好一段路，等望见京大的时候，日头已经爬到头顶了。
    钱多多正在院子里看书，听到动静跑出来一看，被孙大舅满脸是汗的模样吓了一跳：
    “大舅？你们今儿就来了？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让宴和骑自行车去接你们。”
    “接啥？宴和忙得很，再说又不远。”孙大舅嘴上说的轻松，可放下肩膀上的东西时，肩膀明显松了一截。
    孙姥爷没进院子，就站在拱门处，一眼就望到了正厅墙上贴到的奖状，他眯着眼看了半晌，笑得合不拢嘴：
    “多多，你军训时获得了优秀学员？咋没跟我说？这可是大喜事！该让你姥姥杀只鸡才行！”
    钱多多一把拽住孙姥爷的胳膊把他拖了进来，给他跟大舅都倒了一碗水。
    考虑到两人刚出了不少汗，钱多多还往水里加了点盐。
    孙大舅一饮而尽。
    孙姥爷稀罕道：“咋还得往水里加盐？”
    莫不是城里人的新喝法？
    钱多多解释道：“出汗多要补充盐分，不然会脱水，头晕。”
    孙姥爷恍然大悟，冲钱多多竖了一个大拇指：
    “还是我家多多有学问。”
    孙大舅乐呵道：“那可不！咱们家多多可是大学生。”
    庄老太太端着托盘走过来：“亲家姥爷亲家大舅快来吃点面条垫垫肚子。”
    孙家村距离这里这么远，2人这个点过来一定没吃过早饭。
    孙大舅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们吃过了。”
    说着，他起身就要往外走：“多多，你陪我们去小广场？”
    钱多多一把拽住他：“急什么？先把面吃了，把肚子填饱了再去。”
    孙大舅看着碗里的白面条，有些犹豫：“我不饿……”
    “咕咕咕……”
    孙大舅一把捂住自己不争气的肚子，有些尴尬。
    孙姥爷瞪了他一眼：“饿了就吃。”
    大不了，等待会赚了钱，再买点肉送过来。
    孙大舅是真饿了，呼噜呼噜几口下去半碗面条。
    孙姥爷吃了两口，突然问：“多多，咱去小广场上摆摊，要办什么证件不？”
    “不用。现在市场刚开放，谁去摆都行，只要别占着道。”
    孙姥爷又不放心地问了句：“你跟我们一起去真没事？”
    钱多多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摇了摇头：
    “我都能跟我二姐一起合开服装工作坊，还怕摆摊？”
    孙姥爷这才放心地点点头。
    吃完饭，三人拿着家伙事，朝小广场进发。
    到的时候，小广场两边已经摆满了摊子，三人找了好一会，才在靠里面的位置找到了块空地。
    见孙大舅就要拿出麻布袋里的东西摆地上，钱多多赶紧阻止，抖开自己手里的旧布：
    “大舅，铺上这个。”
    孙大舅愣了愣，有点迟疑：“这？会不会把布给弄脏？”
    孙姥爷重重地拍了他一下：“听多多的。”
    孙大舅应了一声，按照钱多多的吩咐，铺上旧布。
    只是，他脸上的神情充满了不舍与心疼。
    等把东西分门别类地摆到旧布上，孙大舅后退两步，看着那摊子，手不知道往哪放，有些局促。
    孙姥爷蹲在后面，下意识掏出自己的旱烟杆子，又很快收了回去。
    城里人都讲究，万一他们嫌烟熏了山货，那就不好了。
    三人像朵蘑菇似的蹲了好一会，孙姥爷有点急了：
    “多多，咋还没有人来？”
    说实话，这也是钱多多第一次摆摊，心里也没底，但她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安慰道：
    “还早，再等等吧。”
    孙大舅蹲在旁边，手心里全是汗，腿像灌了铅似的动弹不得。
    钱多多觉得继续这样蹲下去不是个事，便站起身，往旁边走了两步：
    “婶子，您这是卖的鸡蛋？”
    卖鸡蛋的中年妇女点点头，看向孙大舅跟孙老爷忐忑不安的脸，了然道：
    “你们是新来的吧？今儿头一次摆摊？”
    “对。”钱多多点头。
    中年妇女凑过来一看，惊喜道：“呦，你们卖的山货啊？”
    说着，她直接伸出手抓起一把干蘑菇：
    “这蘑菇不错，晒得干。咋卖的？”
    钱多多见有戏，连忙道：“一块二一斤，婶子你要是要，我再给送你一把。”
    中年妇女乐开了花：“行，给我称两斤。”
    钱多多不会用杆秤，见大舅像块石头似的杵在旁边不知道动，她连忙用胳膊肘肘了他一下：
    “大舅，快帮婶子称两斤，再送一把。”
    孙大舅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道：
    “两……两斤？”
    中年妇女不客气道：“我自个挑。”
    孙姥爷脸上露出讨好的笑：“你挑，随便挑。”
    中年妇女拣大的挑了两斤。
    孙大舅是个实诚的，用自己蒲扇般的大手抓了一大包，塞给中年妇女：
    “送……送你的。”
    中年妇女喜笑颜开，递过钱的同时，说道：
    “行，你这人实诚，能处，回头有人要，我给你介绍。”
    等人走后，孙大舅攥着手里的钱，有种自己在做梦的不真实感：
    “这，这就卖出去了？”
    孙姥爷也紧张得不行，但他故作镇定，瞪了儿子一眼：
    “别废话，赶紧把货理理。”
    孙大舅赶紧把钱收好，又把旧布上摆着的东西整理了一遍。
    但没一会，他又突然抬起头，嘿嘿傻笑道：
    “嘿嘿，爹，多多，咱们卖出去了。”
    钱多多被他逗笑了：“是啊，大舅，咱们开门红，今天生意肯定好。”
    孙大舅笑得合不拢嘴。
    就在这时，一个戴眼镜的老头挤了过来，拿起密封罐子左看右看，又拧开闻了闻：
    “这是什么蜜？自己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