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拿主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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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间里安静了大概两秒钟的时间。
    陆辞没有动。
    周总在一旁有些尴尬地拿起酒杯说：“来来来，先喝一杯，慢慢聊。”
    陆辞拿起杯子喝了一小口。
    苏念也端起杯子来，但是在喝之前先看了下马总旁边的林经理。
    经理在听到“八成、两成”这样的字眼时，下意识地把手中的东西握得更紧了。
    苏念也将此一并记在了心里。
    放下杯子之后她说：“马总”
    包间里面的人也都纷纷转过头来看着这边。
    苏念笑了一下说：“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你说。”
    “你手上有上千个商家资源。”苏念问道，“去年这1000多个商户给你的销售额是多少？”
    马总停顿了一下，说：“这是本公司内部资料，不能外泄。”
    “不希望得到具体的数字。”苏念说，“我想问问大概的情况，你觉得这1000多家商户每个月平均能跑多少单？”
    马总看了她一眼说：“大约有二百多单。”
    苏念点头之后就不再说话了。
    之后她就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
    陆辞看了她一眼。
    两人之间并没有眼神接触，也没有言语交流，但是陆辞知道苏念是在给他发信号。
    有问题啊！
    饭还没有吃完的时候，马总手下的姓林的经理就站起来去洗手间。
    走的时候苏念也站了起来。
    “周总，对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间。”
    “走走走。”周总急忙摇摇头。
    苏念出了包间之后就往洗手间的方向走了过去。
    走到走廊拐角处的时候，她看到林经理正在打电话，背对着她。
    苏念没有过去，只在旁边的地方停了下来，假装在整理包包。
    听见电话那头的人压低了声音说道：“……对，就按我们之前商量的那样报告……嗯……他们看起来对这方面不太了解……就是说那两个仓库也归我们所有……好的，我知道了。”
    苏念将这几句话在心中默念了一遍。
    之后她就转过身去走向洗手间，仿佛刚才才来到这里一样。
    经理挂完电话之后又看到她，愣了一下。
    苏念对他笑了一下说：“林经理，对不起，借过。”
    “……哦，你先走。”
    苏念走进了洗手间把门关上。
    站在镜子前面的时候，她又把刚才听到的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另外两个仓库也是我们所有的。
    她已经明白了。
    苏念回到包间的时候，周总又提到了合作的事情。
    “马总”，周总说，“要不这样，分不开的事情我们先搁置一下，我们先谈谈仓储、配送的问题。”马总手上在江州有三个仓库，加上我这里两个，一共五个，覆盖范围已经足够了。”
    苏念坐下后把餐巾纸放到自己的腿上，然后说道：“周总，我来说一下。”
    “说。”
    “马总在江州有三个仓库吗？”苏念问道。
    包间里马上就很安静了。
    马总抬起头来望着她说：“苏小姐是什么意思？”
    苏念笑呵呵地说：“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查一查。”因为我来之前已经查询过工商资料，马总您名下的仓储公司只有一家。另外两个仓库一个是周总公司的，一个是江州市鸿达物流公司的。”
    包间里更加安静。
    马总的脸上没有什么变化，但是敲桌子的手已经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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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念接着说道：“我刚刚在走廊上听到林经理打电话给下面的人，叫他们‘按商量的报’，还说‘那两个仓库也是我们的’。”
    “因此我很想了解一下。”苏念说，“马总所说的三个仓库是你们自己的吗？还是与你合作的？”
    马总沉默了片刻。
    之后笑了一下，但是笑得不是很自然。
    “苏小姐，你听错了吧？”
    “没有听错。”苏念说，“而且这件事情本身并不重要，仓库是否属于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刚才说的手上有上千家商户，这个数字是否要核实一下。”
    她稍作停顿。
    “根据你的说法，一千多个商户每月平均两百单的话，一年的总订单量大约在二百四十万左右。但是江州整个校园渠道加上社区商超渠道去年公开的数据中，总订单量只有180万左右。你一个人就占了130万以上。”
    “你认为这个数字是真实的吗？”
    苏念说完之后就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包间里已经很久没有声音了。
    周总额头已经出汗了。
    他并不知道马总虚报的情况。
    马总坐在那里，手指又在桌子上敲了两下之后，抬起头看着苏念：“苏小姐，在县里做过吗？”
    “做过。”苏念说，“五年的时间。”
    “干什么的？”
    “做任何事情都可以。”苏念说，“卖早点、跑货、做批发，在县里见过一套的。”
    马总看着她又看了看陆辞。
    “陆总，你带的人很不一般。”马总这样说，但是语气比刚才要缓和很多。
    陆辞不理他的话。
    放下筷子之后，拿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小口。
    于是他就说话了：“马总，我也有几句想说的。”
    陆辞放下了茶杯。
    “马总说，我们这种模式在江大行得通，在江州就不一定行，这个判断是对的。陆辞说，但是并不意味着我们没有解决的办法。”
    “哦！“
    “江州有六所本科院校、四所高职院校，分布在三个区，这些数据我们早就掌握了。陆辞说，我们这里有一个模型，按照各个城市高校的分布情况、学生的数量、商户的密度、政策环境以及当地已有的渠道资源等因素来得出一个城市最适合的发展方向。”
    “根据模型给出的建议，在江州市，不应该一开始就建设六所大学，而应该先建设两所主要校区，这两所大学分别是江州大学和江州师范学院，两者加起来占全市学生的五十八个百分点。”
    “这两所学校的周边商户密度是江州其他高校的两倍。把前两所做透了，六个月内就可以辐射到周边第三所、第四所。”
    陆辞说的时候没有看任何人，很平静地说道。
    马总听后，脸上的表情逐渐改变。
    陆辞又说道：“至于合作方式，马总手上的资源很值钱。但是苏念之前提出的问题，我也想听听马总怎么回答。”
    “我们选择代理的标准有一套评分体系，在这个评分体系中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指标就是候选人提供资料的真实性。”
    “马总如果愿意将真实的商户数量、仓库状况以及可以调动的实际渠道资源告诉我们的话，我们可以重新计算一下评分，并按照你实际拥有的资源来谈分成。”
    “但是数字是被说出的，那么我们的合作也就无法继续下去了，并不是因为不信任你，而是因为模型无法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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