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第三刀的指向

    第二十二章：第三刀的指向(第1/2页)
    道观内的烛火在夜风短暂停歇后重新稳定下来，但三人之间的空气已经变了质地。齐望舒站在供桌与门槛之间，陆北辰站在门外半步的位置，苏泠风站在道观中央。齐望舒的目光从陆北辰身上移开，转向苏泠风，她的声音比之前更平，像是一段已经准备好了很久的陈词正在被逐字释放：“十年前，陆正刚已经查到了真正内鬼的身份。他比苏正霆更早接近真相。他准备把证据交给苏正霆的前一天晚上，在家中的书房里被杀。他在那个位置上停留了一晚，然后那一晚的灯再没有亮起来。“
    陆北辰站在门槛外，他的轮廓在夜色中一动不动。齐望舒继续说：“那个人是当年'五兄弟'之首，唯一没有被追究的人，也是被烧毁名单上的第一个名字。没有人知道他是谁，因为他在那之前就已经把自己从所有记录上抹去了。但他一直在你们身边。“她转向苏泠风，目光在烛火中直直地对上她的眼睛，“那个人，是你父亲最信任的人。是带你进入刑侦系统的人。是你现在最依赖的人。“
    苏泠风站在原地，殿内烛火投在墙面上的阴影随着气流微微晃动。她看着齐望舒，没有接话。齐望舒从袖中取出一只小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张底片。底片是黑白的，画面尺寸很小，她走到供桌旁的一盏灯下，将底片对着光源。“这是当年'五兄弟'合照的原始底片。你们看到的照片上被撕掉面部的人，在这张底片上仍然是完整的。“陆北辰从门槛外跨进来，走到供桌的另一侧，与苏泠风隔着半张桌子的距离。两人同时看向那张底片，在烛火的透射中，被撕掉的面部轮廓在负像的银盐颗粒中渐渐浮现出来——那是一个男人的面孔，面容端正，眉骨较高，下颌线条分明。那张脸与陆北辰有惊人的相似，但不是陆北辰。年龄更老一些，眉眼之间的间距更大，神情更沉。
    齐望舒将底片放下，看向苏泠风：“不是北辰。是他父亲，陆正刚？不对。你再想想，谁比陆正刚更可能接近苏正霆？“苏泠风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开始以极快的速度回溯。她的目光没有离开那张底片，但她的思维沿着一条她从未走过、此刻却清晰如刻的路径向前延伸。她看着陆北辰的脸，然后越过他的面容，看向他身后那座更远的轮廓——那个将他抚养成人、带他进入警队的人。她开口，声音不高，但很稳：“你父亲死后，是谁收养了你？是谁把你带进警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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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北辰的面色在烛火的映照下褪去了最后一丝暖色。他站在供桌旁，看着那张底片上与他自己相似却又不同的面孔。“是陈叔叔。陈嘉木。“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说出一个他从未用这种方式组织过的句子。供桌上的烛火在这一刻同时发出轻微的爆裂声。
    道观外的夜色中响起一声尖锐的破空声——不是风声，不是树枝折断声，是金属弹丸划过空气时留下的声响。那声响之后是片刻的寂静，然后道观外传来脚步声，从山道方向向这边移动。齐望舒的目光在那一瞬间迅速掠过门外的方向，她的声音在这段间隙里只来得及说两个字：“出去。“
    三人同时向门口移动。苏泠风跨过门槛时，道观外月光下的山道上站着一个人。陈嘉木穿着深色外套，没有带任何显眼的物品，只有手里握着一个黑色的遥控装置，大约一掌长，顶端有一根短天线，在他指间被捏成一个稳定的角度。他站在月光下，面容被树影分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他看着从道观中走出的三个人，目光在他们之间缓慢移动，然后停在了苏泠风身上。“苏泠风，你母亲说得对。我才是'五兄弟'之首。“
    苏泠风站在道观门外的台阶上。她看着那张她在审讯室中已经见过多次的面孔。“你在十年前的那天做了什么？“陈嘉木的目光没有从她身上移开。“我做了我该做的。苏正霆离真相太近了，近到他只要再走一步就会碰到不该碰的东西。所以我替所有人做了一个选择。“他抬起握着遥控装置的那只手，“但这盘棋，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他按下了按钮。一声沉闷的巨响从道观内部涌出来，脚下的地面在同一瞬间震动了一下。苏泠风感到身后传来一股推力，她被陆北辰拉了一把，向前扑倒在台阶下方的土地上。她回头时，道观的正殿正在向内塌陷，砖瓦和木梁在灰尘中成片地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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