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山区动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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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四点四十分，直播间在线人数依旧维持在四十多万。屏幕前无数网友熬着通宵，静静等候审计报告的到来。
    林舟盯着屏幕上弹出的紧急消息，脸色骤然发白，连忙凑到谢彦耳边低声汇报。
    “山区助学点出事了。有几处偏远的助学点，来了一批不明身份的人，在学校门口煽动家长。他们拿着网上流传的伪造黑料，到处散播谣言，说助学资金被私吞，鼓动家长把孩子接回家，要求立刻关停助学点。”
    谢彦心头猛地一沉。
    海外幕后之人不光在网络上发动舆论攻势，竟然还把黑手伸到了山区一线。网上的谣言尚且可以靠审计报告澄清，可山区信息闭塞，家长们分辨不清真假，一旦被煽动，受影响的就是那些孩子。
    他立刻拿起手机，拨通山区助学点负责人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听筒里传来嘈杂的人声，能听见外面此起彼伏的争吵声。
    “谢彦，你可算打电话来了。”助学点负责人声音满是焦灼，“现在校门口围了二十多个家长，情绪特别激动。还有几个陌生男人混在人群里面，不停在旁边拱火。我们怎么解释，家长都听不进去，已经有几个家长执意要把孩子领走。”
    “不要和他们发生冲突。”谢彦语速飞快，“第一，安排老师把孩子全部带回教室，关好校门，不要让外面的人随意进入校园。第二，把我们之前公示过的物资发放记录、学生补助签收单拿出来，给家长看纸质原件。第三，立刻联系当地派出所，请求民警过来维持现场秩序。千万不要激化矛盾。”
    “好，我马上照做！”
    挂断电话，谢彦转头看向镜头。直播间弹幕已经炸开，不少网友看到消息，纷纷留言。
    【线下也开始闹事了？这是有组织的吧。】
    【那些不明身份的人，是不是就是海外那伙人派过来的？】
    【可怜山区的孩子，平白遭受无妄之灾。】
    谢彦没有回避，坦然对着镜头开口：
    “刚刚接到消息，部分山区助学点已经出现线下骚乱。境外势力的手段，不止停留在网络。他们利用信息差，蛊惑山区的家长。我在此郑重说明，所有助学物资、生活补助，每一笔都有签收记录，纸质凭证全部留存。我们会尽快协调当地警方介入，保护孩子们正常上课。”
    话音刚落，江淼的消息跳了出来：【审计报告已经盖章完成，PDF文件已经发送过来。】
    林舟立刻点开文件，屏幕上弹出完整的第三方审计报告。厚厚的几十页文档，清晰罗列沐阳公益近一年全部收支，每一笔资金流向都有对应凭证佐证。报告末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明确结论：未发现资金挪用、贪腐问题，所有项目收支合规。
    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利剑，终于落地。
    “报告拿到了！”林舟激动得声音都微微发抖，“现在立刻把报告公开。”
    谢彦压了压手，没有马上对外发布。
    “不能直接把完整报告全部抛出去。报告里面附带大量助学点的原始票据，里面包含部分孩子、家长的隐私信息。我们要先做脱敏处理，隐去个人敏感信息，再对外发布。”
    林舟立刻开始操作，对报告做脱敏处理。
    就在这短短几分钟的间隙，山区那边又打来一通紧急电话。
    “谢彦，情况恶化了。派出所民警还在路上，有几个情绪激动的家长已经开始冲撞校门，有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哭。那几个挑事的陌生男人还在不断煽动，说我们故意拖延，就是心里有鬼。”
    谢彦的心揪得紧紧的。山区路途遥远，民警赶来还需要时间。如果等到民警抵达，局面很可能已经失控。
    “江淼，你现在立刻把脱敏之后的审计报告，转发给各个助学点负责人。让他们把报告打印出来，拿到校门口，当着所有家长的面宣读。”谢彦对着电话沉声吩咐，“告诉老师们，不用和闹事的人争辩，只展示官方审计结果，把事实摆出来。”
    “明白！我马上转发！”
    林舟这边也完成了脱敏处理。完整的审计报告，除去隐私信息之后，正式上传到沐阳公益官方账号，同步开启直播投屏。
    大屏幕上，审计报告的页面展现在直播间数十万观众面前。
    【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
    【审计结论：沐阳公益项目收支真实合规，不存在公款挪用、贪腐行为。】
    一行行清晰的文字，出现在亿万网友的眼前。
    直播间弹幕瞬间沸腾。
    【真的没有贪腐！原来是境外势力造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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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说事情不对劲，居然搞出这么一套连环计。】
    【太恶心了，为了抢夺助学项目，又是黑客攻击，又是线下煽动。】
    【之前骂过的我道歉，原来是被谣言骗了。】
    舆论风向，开始快速反转。
    但网络上的反转，并不代表山区的危机就此解除。
    山区助学点的负责人收到报告电子版，火速找镇上的打印店打印。可山区小镇夜里打印店全部关门，只能找学校仅有的一台老旧打印机，一页一页慢慢打印。
    等待打印的间隙，校门口的冲突还在继续。那几名混在人群里的陌生男子，依旧在不断挑唆。
    “这份报告肯定是花钱买通的！他们找的会计师就是自己人！不能信！”
    家长们本就对网络谣言深信不疑，被这么一煽动，情绪再度高涨。有家长伸手就要去推开校门。
    就在局势即将彻底失控的时刻，远处传来警笛声。当地派出所的民警终于赶到现场。
    民警下车之后，立刻隔开围观人群，将那几名煽动闹事的陌生男子单独控制住。经过初步盘问，这几个人都是受雇而来，拿了报酬，专门过来制造混乱。
    助学点负责人拿着刚刚打印出来的审计报告，走到人群面前，大声念出审计结论。
    “大家看，这是第三方独立机构出具的审计报告，不是我们自己写的。我们所有的助学款、物资，全部有据可查。大家可以翻看我们的签收台账，每一个孩子领到补助，都有家长签字。”
    民警也在一旁补充说明：“网上流传的所谓贪腐证据，已经被警方核实属于伪造。这件事背后涉及境外人员的恶意造谣，案件正在调查。请大家不要轻信网络传言，不要影响孩子们正常学习。”
    一部分家长听完，慢慢冷静下来。可依旧还有少数人心里存着疑虑，不肯完全相信。
    谢彦在直播间里，听到助学点传来的现场转述，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但依旧不敢掉以轻心。
    “线下的骚乱暂时被压制住了，但是隐患还在。”谢彦对着镜头说道，“那些受雇闹事的人被控制，可幕后的人依旧在海外。就算审计报告公布，依旧会有一部分人被谣言裹挟。我们接下来会联合各地教育局，把审计报告下发到每一处助学点，让每一位家长都能看到真相。”
    直播间热度持续走高，各大平台的热搜开始发生变化。原本霸占榜单的“沐阳公益贪腐”话题，慢慢被新的词条取代：#境外势力造谣助学公益#、#第三方审计证明沐阳公益清白#。
    不少之前跟风转发黑料的自媒体，开始删除旧的视频，陆续发布澄清。
    就在全网舆论迎来转机的时候，林舟的电脑屏幕弹出一条境外发来的消息，是那个变声的幕后之人，通过匿名聊天软件发来的一段话。
    【审计报告出来又如何。你们以为这样就赢了？我手上还有后手。就算你们洗清了贪腐的污名，我也可以毁掉你们的助学根基。】
    谢彦看到这条消息，眼神一凛。
    “他还没有罢休。”
    林舟眉头紧锁：“会是什么后手？账目已经洗白，线下闹事的人也被抓了，他还能做什么？”
    谢彦快速思索，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助学项目的根基，是山区的学校、合作的地方机构，还有捐助的赞助商。他的目标，很可能是切断我们的合作。”
    话音刚落，江淼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带着沉重。
    “谢彦，坏消息。有好几家合作的企业赞助商，看到线下闹事的新闻，即便审计报告已经出来，依旧选择终止合作。他们害怕继续和我们牵扯，会惹上不必要的舆论麻烦。虽然我们没有贪腐问题，但是部分企业不愿意承担风险。”
    一夜之间，审计报告洗清了贪腐的冤屈，可现实的难题，依旧横在面前。
    网络舆论反转，可资金的缺口，已经实实在在出现。
    直播间里，不少网友看到这一幕，纷纷留言。
    【企业怕风险可以理解，但是孩子们不能没有助学物资。】
    【能不能开启民间捐助？我们愿意出钱支持。】
    【不能让境外坏人的阴谋得逞。】
    谢彦看向镜头，眼底满是疲惫，却依旧坚定。
    “审计报告证明我们清白，但是这场战斗远远没有结束。幕后的人还在境外，我们还有很多难关要闯。助学点的孩子们，不能因为这场阴谋，失去读书的机会。”
    墙上的时钟，走到凌晨五点半。长夜终于过去，东方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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