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大员入城公堂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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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章大员入城，公堂对峙
    翌日清晨，天光破晓，晨雾笼罩黑石城。
    一夜激战过后，小院已经被妥善清理。地面龟裂的青石、被劲风摧折的枯枝尽数收拾妥当，若非仔细探查，很难看出昨夜曾爆发过一场宗师级别的死斗。南宫翎的遗体由最可靠的暗线秘密运出城，寻荒僻山谷深埋，不留任何可供追查的痕迹；那枚临死前自行传讯的玉符，刘宸早已通过系统资料库捕捉到讯息外泄的轨迹，心中清楚，远在州府的南宫如烟必然已经收到噩耗。
    一场更大的风暴，已经在远方酝酿。
    【造化系统提示】
    【目标南宫如烟已接获下属陨落情报，敌对等级上调至特级威胁。】
    【当前主线任务：公堂证罪。任务目标：当众出示证据，揭露柳家勾结贪腐官吏、三年前截杀锦衣卫总旗旧案，阻止参政强行压下案情。】
    【任务前置提醒：州府参政手握巡查裁断之权，可临时收回办案权限，对方必然率先动用官场规则发难，需做好应对准备。】
    刘宸深吸一口气，收功起身。一夜调息，昨夜搏命带来的伤势已然平复，无瑕道基经过生死大战的淬炼，愈发凝练厚重，距离突破下一境只差一层薄如蝉翼的瓶颈。封存的寒凰道体本源静静蛰伏，待后续寻得合适时机，便可提炼精粹冲击境界。
    “宸儿，今日公堂凶险万分。那参政手握大权，有心偏袒柳家，若是不讲道理直接定罪，我们很难自保。”赵雪颜眉宇间满是忧色，她见识过顶层权贵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若是局势不对，不必执着于当堂定案，保全自身为先。”
    “娘放心，我自有分寸。”刘宸将油布包裹的黑账副本贴身收好，“今日对峙，本就不指望一次便能将所有人定罪。我的首要目的，是拖住对方，吸引全城所有势力的注意力。只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县衙公堂，柳府禁地的戒备便会出现空隙，那才是我真正的机会。”
    明面上的公堂博弈只是幌子，潜入密室夺取正本总账、触发上古遗迹造化机缘，才是今日布局真正的核心。
    不多时，城外传来连绵不绝的号角之声。
    州府参政的仪仗队伍，抵达黑石城城门！
    数十名重甲护卫列队前行，旌旗招展，气势慑人。街道之上，百姓、散修纷纷避让，不敢直视。在这个阶层固化的世界，州府大员亲临小城，便是足以震动一方的大事。寻常寒门百姓，一辈子都难有机会近距离目睹这般规格的仪仗。
    队伍正中，那名身着绯色官袍的中年参政缓步走下马车。他面容白净，眼神狭长，目光扫过街道两侧，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压。正是当年三年前旧案的参与者之一——周启元。
    随行幕僚、书吏紧随其后，一行人径直朝着黑石城县衙走去。
    柳渊一早便带着城中一众乡绅、世家管事等候在衙门外，躬身行礼，态度恭谨。
    “属下柳渊，恭迎参政大人莅临黑石城！”
    周启元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听不出喜怒：“柳家近日风波不断，传闻牵扯贪腐旧案。本官奉州府之命前来巡查，是非曲直，今日公堂之上，自有论断。”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可柳渊心中安定不少。短短一句话，便是给他传递信号——大局可控。
    不多时，一行人尽数进入县衙公堂。
    县主簿战战兢兢立于一侧，衙役分列两侧，水火棍敲击地面，沉闷声响烘托出肃穆威严的气氛。
    周启元径直坐上主审官案台，放下手中茶盏，目光第一时间锁定站在侧位、身着锦衣卫小旗服饰的刘宸。
    “你便是刘宸？”
    “属下刘宸，见过参政大人。”刘宸不卑不亢，依礼行礼，不卑不亢，没有半分局促。
    “本官接到呈报，你到任之后，擅自调查地方乡绅，私审人犯，搅动黑石城安定。”周启元缓缓开口，一上来便直接发难，“你只是一名新晋小旗，并无独立审理重大案件的权限。从今日起，此案交由本官全权接管，你手上所有卷宗、证物，即刻上交，不得私藏。”
    开门见山，直接动用职权剥夺刘宸办案资格。这便是他的第一招。只要证物交到他手中，用不了多久便会“意外遗失”，三年旧案自然不了了之。
    一旁的柳渊眼底闪过一丝喜色，静待刘宸进退失据。若是刘宸拒不交出证物，便是违抗上官命令，当场便可治罪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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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遭一众乡绅也暗自摇头。在他们看来，一个寒门出身、刚刚依靠举荐上位的小旗，面对州府大员，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可刘宸早有预料，不慌不忙开口：“回禀大人，属下查办案件，乃是黑石城锦衣卫巡防分内职责。所收集证物涉及三年前锦衣卫总旗刘昊遇害一案，案情重大，按照锦衣卫条例，此类命案卷宗，需同步上报直属上官，也就是黄忠千户。如今密报已经送往州府，在黄千户抵达黑石城之前，证物不可随意转交外人。”
    一句话搬出体制规则，直接堵死周启元强行收缴证据的打算。
    周启元眉头微蹙，显然没料到这个少年对律法条例如此熟悉。他短暂沉吟，冷声道：“既然如此，那便先当堂对质。柳渊，有人举报柳家多年以来勾结官吏、私吞家财产，此事你作何解释？”
    柳渊上前一步，从容拱手：“大人，纯属诬告！我柳家世代定居黑石城，奉公守法，素来体恤乡邻。定是有人刻意捏造罪名，蓄意陷害！还请大人明察！”
    “诬告？”刘宸上前一步，取出那份黑账副本，抬手展示，“账册之上，逐年记载柳家与县衙往来账目、贪墨银两、私购矿脉资源记录，人证物证俱全，何谈诬告？另外，三年前黑石城外黑风隘口，伏击锦衣卫总旗刘昊一案，柳家难辞其咎，柳忠便是人证，只可惜昨夜柳忠意外失踪。”
    “一派胡言！”柳渊厉声反驳，“柳忠无故失踪，生死不明，无当事人证词，仅凭一本来路不明的账册，怎能定我柳家罪名？说不定是你刻意伪造！”
    双方言辞交锋，你来我往，公堂之上瞬间陷入激烈对峙。周懋居中把控节奏，不断寻找漏洞、刻意偏袒，数次试图引导结论，判定账册真伪存疑，不足以定罪。
    刘宸不急不躁，一一辩驳，不断抛出线索牵制对方注意力，绝不轻易陷入对方设置的圈套。他刻意控制节奏，不断拉扯对峙时长。
    时间拖得越久，吸引的目光便越多。全城大小势力、县衙衙役、跟随前来观望的士绅，所有注意力全都牢牢集中在公堂的争辩之上。
    刘宸暗中留意时间，心中默默计算。
    就是现在！
    所有人注意力被牢牢牵制，柳府禁地的防备力量，必然出现空档。
    【资料库监测：柳府大部分值守管事、核心长老，以观望事态为由离开禁地，前往城内打探公堂消息，密室守备力量削减近半数！】
    【时机成熟！可执行潜入计划！】
    刘宸表面依旧在公堂之上据理力争，暗中给等候在外的巡街总目传递秘讯，交代接下来公堂应对的后手。一旦他暂时离开，由巡街总目继续周旋，拖延时间，尽可能拖住周启元与一众柳家之人。
    公堂之上唇枪舌剑，暗流汹涌。
    周启元正打算抛出新的说辞压制刘宸，忽然有衙役匆匆闯入公堂禀报。
    “启禀大人！柳府来人急报——禁地密室之中，石壁上古纹路再次爆发强光，禁制出现剧烈波动！”
    轰！
    消息一出，满堂哗然！
    柳渊脸色骤然大变，再也无法维持镇定。
    周启元瞳孔猛地一缩。他只知晓柳家富甲一方，却从未听闻柳府密室存在这般异动。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而刘宸眼底掠过一抹微光。
    时机，彻底成熟。
    他假意借着衙役禀报引发的混乱，以探查异动、防止发生意外为由，主动向周懋请命：“大人，柳府突发异象，恐有变故。属下请求前往柳府查看情况，以防出现卷宗、物证损毁。”
    周启元此刻心神大乱，来不及细想，下意识点头应允。
    “准！速速前去探查！”
    他万万没有料到，这正是刘宸等待已久的脱身契机。
    刘宸不再多言，转身快步走出县衙。
    一踏出公堂范围，他不再保留，暗行隐脉天赋全力开启，气息瞬间消融在人流阴影之中，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直奔柳府禁地密室方向疾驰而去。
    明局还在县衙持续拉扯，真正的死局，即将在柳府禁地开启。
    只是刘宸尚且不知。
    远在域外空间裂缝深处，一道沉睡万古的残破意识，已经接收到黑石城上古纹路复苏的气息。那正是南宫如烟提前唤醒的恐怖存在，此刻，已经缓缓睁开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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