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渔翁得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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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年纪大了八九岁，死过一任原配妻，但没孩子啊，不会叫她当后娘的。
    而且年纪大的会疼人。
    夫人心动了。
    女子婚姻为重，婚后便是夫家的所有物了，既然车夫也是家中奴仆，她也不会翻出天去。
    这门手艺捏在手里……
    “夫人若是同意，老奴这就去……”
    江夫人摇摇头：“不了，这宁厨娘瞧着做事稳妥，斯文讲理，可我听灵儿提过，王婆子总想发作她却没能得逞过一次。”
    “这事儿，不成，你莫要再提。”
    江夫人没说的是，若把这种性格的人逼急了，人家手里捏着做吃食的活计呢。
    以前也不是没听过主家把仆妇得罪狠了，半夜一包老鼠药，毒死整个宅院所有主子。
    至于什么年纪大人了更疼人，埋土里的岂不是更会疼人。
    不添堵，不纳妾，还可能留遗产了。
    至于宁厨娘赎金问题，她也该早些思量，黏黏糊糊当断不断，怕是容易生出事端。
    宁悠不知道自己这十来岁的身板，差点跟一个奔三的鳏夫凑做堆，她又得到了家里人的新消息。
    母亲和妹妹之前是跟着那位夫人派出去的队伍一起来成都府，是要报告产子的好消息，顺便成为奴籍，在庄子上做事。
    因为同行的管事嬷嬷做面子，宁妈妈本来也是个小管事，因此有出门的机会，那是再简单不过的。
    夫妻俩商量好了，两人相识的剧本，是宁妈晕在路边，被宁爸救了。
    然后两人因此有了来往。
    不着急成婚，先订婚，时间到了，领了良籍后就成亲过契。
    宁悠看着两人的计划书，笑眯眯的，这等于老爹换个年轻皮囊再追一次老妈。
    真好，希望一家人可别闹出短剧里那气死人不偿命的套路，什么年轻了，穿越了，就生出二心什么的。
    那这两人先这么走套路吧，她再忍忍，反正都在一座城里了。
    过了两日，宁悠从母亲那边听到了一个消息，后背有些发凉。
    原来是有个百姓误入了有主的山林，抓了一只野鸡，弄了两棵枯树，被山林拥有者瞧见了，直接抓去官府，听说人没回来，那一家子哭着喊冤却连城门都进不去。
    宁悠背后一凉。
    她之前还去山林里薅笋，拍动物，捡柴火呢，估摸着自己没被抓是因为那半片山地是主家的。
    要是再走远点，进了他人的地盘，怕是也难办。
    两捆柴都能送官，这柴火的使用，府上没断过，她还真没留意到。
    老妈在信上补充，古代能源利用率极低，煤虽然也有几千年历史，但古代开采技术低下，只有山西等少数富煤区使用率才稍高一点，其他地方只能用柴。
    唐朝宋朝人口增长都挺快的，柴米油盐酱醋茶，柴在第一，做饭，冬日取暖，全离不开，没火就没热食热水热气儿。
    小时候看古装剧，觉得古代人为啥会冻死，山那么大，这么多柴……怕是太小了，不知道古代柴火也属于山林所有者的私产，不是所有人都敢大着胆子拼个侥幸上山捡拾的。
    宁悠便主动在下人吃饭的时候提了一嘴柴火的事，从他人口中得知，原来因为之前开某封周边山林几乎被砍空，后来强行立下不少规矩。
    樵夫砍柴前需向山林所有者，比如官府、寺庙或私人，缴纳“山租”，运柴途中还可能被地方豪强索要“买路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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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方在通往城市的要道都会设卡，向运柴进城贩卖的柴夫征收入城费，其实就是过路费。
    加上若是有主山林管辖严格，这个风气也就慢慢压住了。
    可，随之而来的也是很多人在寒冬冻死，被盘剥扣死。
    宁悠穿来当天差点被卖去做继子，都没有今日听完后冒的冷汗多。
    也就是主家还不错，王婆子也不是被重用的，要是主家心狠残忍或者王婆子说话管用，要打压折磨她，简简单单。
    不能再吊儿郎当无所谓的过日子了，该早点把赎身的事情提上台面。
    宁悠心里存了事儿，一不小心，就做很多好吃的。
    夫人瞧见今日送来的点心三个食盒，打开看原来还有汤羹和炸物。
    她想了想，把宁悠喊来打探。
    宁悠愣了愣，瞧见夫人眼中竟然有些许真实的关心之意，心中咯噔一声，一下就跪下了。
    机会，来了。
    “夫人，宁悠是吓到了，害怕……”
    “你怕什么？难不成府上有人欺负你了？还是出门采买遇到了拦路的？”
    宁悠摇摇头：“不敢欺瞒夫人，出门采买时听到有人因为主家不高兴的时候左脚进门，就被拖出去打了几十个板子，死了以后主家赔了几两银子，一条命……我害怕。”
    江夫人叹了一口气，此事，她听过，以前也发卖过想要爬床的丫头。
    “既如此，夫人给你个恩典，死契转活契，三年后给个十两银子就赎身外出嫁人，望你得了心安莫要得陇望蜀，日后好好做事。”
    三年。
    死契转活契？
    宁悠立刻磕头道谢。
    在府上做事，又不是可以随便处理的死契丫鬟，何乐不为？
    “谢夫人恩典，谢夫人……”宁悠表了一番感谢后，又主动提出，日后肯定好好教导桃儿，尽早学全灶上的活计。
    想起夫人最近跟老爷打擂台，宁悠又主动提出，希望能申请个小厨房，家中很多菜谱和调料都是不传之秘，
    教桃儿是因为感恩夫人，此刻提出也是因为要教导桃儿还要分心被人偷学，怕对不起祖宗，也怕总是提防他人，从而耽误活计。
    夫人眼中一亮。
    小厨房这件事早就想弄了，但是因为老爷说的不可奢靡，而且是府上的丫鬟，哪有专门给一两个人做饭的道理，主子就这么几个，要她做饭那就给所有主子做。
    如果不是卖身的，是活契的雇佣，自己掏嫁妆钱，他还说什么奢靡？
    还说什么公平？
    这次，她是真的生气了。
    “既是能传家的秘密配方，那自然是不能外传泄露的。”夫人使唤灵儿：“灵儿，你亲自跑一趟，让管家今日就把事情弄好。”
    灵儿称是，带着宁悠走出房门的时候，态度都不自觉恭敬了三分。
    也许也不算是恭敬，只能说是羡慕中带点距离感。
    活契啊，还只要干三年，那也算是自由身来着。
    三年后正好十八，虽说及笄之年就出嫁的不少，可如今的风气是十八到二十才成婚的比比皆是。
    甚至还有三十多岁初婚的男子呢。
    她听到的时候都愣住了，这个年纪，在乡下都快能当祖父了。
    想岔了，总之，今日开始，宁厨娘和她们，是不一样了。
    宁悠也在走神。
    请问，她这算不算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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