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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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石从岩壁上簌簌落下，溯从碎石堆里滑下来，双膝跪地，“哗”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
    全场死寂。
    火猴收回爪子，舔了舔指尖，然后转身，慢悠悠地走回巨树方向。它跳上最矮的横枝，一步一蹬，三步就回到了树冠最高处，蹲回原来的位置，捡起刚才啃了一半的红色果实，继续啃。
    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罗伯特站在碎石滩上，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他看着溯跪在暗门口吐血的惨状。与此同时，远处有玻璃镜光一闪，是那支***。
    他喉结滚了一下，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李……李海生。”
    “我们撤……”
    李海生把能量球收进衣兜，看了一眼罗伯特。
    “枪留下。人可以走。”
    罗伯特的腮帮子绷紧了。他朝身后挥了一下手。
    四十几个特种兵同时弯腰，把自己的M4放在碎石上，退后半步。然后两个士兵架起溯的胳膊，把他从碎石堆里拖出来，连拖带拽地退进暗门。
    溯忽然停住，偏过头。
    他目光越过两个士兵肩膀，“李海生。”
    李海生回过头。
    溯看着他。嘴角挂着血，半边脸被碎石划破。
    “你拿了我的能量球。”溯说，一字一顿，“你驱赶了我的人。你坐在属于我的位置上，拿着属于我的东西。但你记住——”
    “你从来就不是‘拉’选中的人。你只是一个闯入者。一个碰巧捡到了几件神器的外来者。”
    李海生看着他，没有打断。
    “而我不一样。”溯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笑意，“我是‘拉’亲手创造的族裔。”
    他又笑了一声，短促、干涩。
    “能量球你留着。我不稀罕。我会找到比它更好的东西。下次再见的时候——”
    他没有说完。暗门在他身后合拢，吞没了最后半句话。
    李海生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缓缓合拢的石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能量球的余温。
    然后他从衣兜里把球取出来，托在掌心里。
    能量球内部的暗金色光流正在稳定地旋转，跳动的频率和巨树上的光点、和他胸前的金乌玉蟾、和腰间的鲸鱼珠全部同步。就连好久沉静的骨笛，也嗡嗡震了起来。
    能量球认主了。
    溯错了，他，李海生，就是主人。
    “你守不住的东西，”李海生抬起头，看向暗门方向，低声说了一句，“我替你守。”
    他转过身，面朝谷地。
    骨岩咧嘴笑着走过来。“头领，四十多支M4，咱们发了！”
    “四十支M4？”禄坤白了他一眼，“头领手中的能量球才是真正的宝贝。”
    “宝贝……”李海生长呼一口气，把球塞进衣兜最深处，转身面朝谷地。
    “都别愣着了。”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骨岩、禄坤，你们去把那些M4收了，枪弹分离，弹匣全部卸下来，码到石屋后面。手雷单独放，别跟弹药混在一起。”
    骨岩把砍刀往腰后一插，大手一挥：“禄坤！走，干活咯！”
    李海生走到巨树下面，蹲下来，把能量球从衣兜里掏出来放在膝盖上。
    “老公。”林晚晴抱着小大勇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
    小大勇一双黑亮的眼珠滴溜溜转，好奇地看着爸爸膝盖上那颗会发光的球。他伸出小胖手想去抓，被林晚晴轻轻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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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碰。”
    “没事。”李海生把球托在手心递到小大勇面前，“让他玩。”
    小大勇盯着球看了三秒，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刚冒尖的小奶牙。他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在球面上戳了一下。能量球的光晕在那一瞬间亮了一度，又迅速恢复原样。小大勇被吓了一跳，缩回手，又马上伸出去戳了第二下，然后咯咯笑起来。
    李海生亲了一下儿子，把球收回，站起来，面朝谷地扫了一圈。
    松露子正抱着小安乐坐在溪边的一块石头上，小安乐醒了，正哼哼唧唧地找奶喝。裴秀妍蹲在旁边，用小木碗舀了半碗红色果汁，一勺一勺喂她。
    阿玛雅靠着巨树树干，挺着个大肚子看着骨岩和禄坤搬弹药。莎拉娜蹲在石屋门口，正在检查那支***的瞄准镜。
    安妮把踪扶进了石屋。踪脸色比刚才好了许多，但脖子上一圈淤青还没褪，像被人拿绳子勒过一样。
    火猴已经不在横枝上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一场风波过去了，一切如常。
    “今晚早点休息。”李海生说，“明天开始，有新活干。”
    那天晚上，石屋外面升起了篝火。
    骨岩把最后一块甘薯烤得外焦里嫩，禄坤用红色果实榨了一大壶果汁，裴秀妍煮了一锅白鱼汤。
    李海生坐在巨树根部的石台上，端着碗喝汤。五个老婆围坐在他周围。
    “老公。”松露子把小安乐喂饱了，拍着她的后背哄她睡觉，“那个溯，他说你就是靠着几个神器，是什么意思？”
    篝火边安静了一瞬。
    李海生喝汤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的意思很简单。他觉得我们能活到今天，全靠金乌玉蟾骨笛这些神器。哪天神器没用了，我就什么都不是了。”
    “那你会吗？”松露子追问，“神器会没用的吗？”
    “不知道。”李海生把碗放在膝盖上，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能量球的光晕。
    “没神器我们照样打赢！”莎拉娜抬起头，“今天就靠我那支***，当然，还有火猴那一巴掌。溯怎么样？四十几个特种兵又怎么样？乖乖认怂。”
    李海生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你说得对。今天你立了大功。”
    “立了大功？”莎拉娜眼睛里射出异样的光，“那有没有奖励？”
    松露子一下子看出莎拉娜的心思，“老二你别又……今天可是轮到我了！”
    莎拉娜毫不示弱，“我今天立功了！”
    “好了好了别争了，”林晚晴挥了挥手，“松露子你让让，今晚老公陪莎拉娜，明天轮你。”
    “哦，”松露子瘪了瘪嘴，“那好吧。”
    李海生不禁竖起大拇指，老大就是老大。
    晚上，李海生和莎拉娜一番折腾。莎拉娜还是那句话，老四都怀上了，她这个老三还没怀，这一切都是你这个老公的错。
    一气之下，她一次又一次，连续要了三次。
    最后李海生像死狗一样摊在那里，就算和光人那一战也没有累成这样。
    很快，他闭上眼睛进入梦乡。
    梦中，能量球突然亮起，李海生的意识被带入一片深不见底的暗金色空间。
    他看到了一座山。
    山体巨大，山顶覆盖着冰盖，山腰覆盖着密林，山脚延伸到一片他看不清的灰白区域。
    真是一座巨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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