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幼儿园的暗流

    第十五章幼儿园的暗流(第1/2页)
    周一清晨，当陈墨再次踏入幼儿园大门的时候，他立刻感知到了变化。
    空气中的味道变了。
    之前那种若有若无的腐甜气息——在普通人鼻中完全无法察觉、但在14点感知力下清晰可辨的诡异标志味——今天变得更加浓郁了。它弥漫在空气中，附着在墙壁上，渗透在地板的缝隙里。陈墨每呼吸一次，都能感觉到那股气息在他的鼻腔和肺部留下微弱的残留。
    不只是气味。
    他走进教学楼，沿着走廊朝小班活动室走去的时候，感知力在持续扫描着周围的环境。然后他看到了——走廊的墙壁上出现了新的变化。
    那些之前只有在极端专注的感知状态下才能勉强捕捉到的灰色纹路，现在已经肉眼可见了。它们从洗手间方向的走廊尽头开始，沿着墙壁的表面蔓延开来，像是一张正在缓慢扩张的蜘蛛网。那些纹路的颜色是一种介于灰色和红色之间的暗沉色调，在白色的墙壁上显得格外刺眼。
    如果仔细看，那些纹路的形状像是血管——粗细不一的管道在墙壁表面分叉、汇合、再分叉，形成了一个复杂的网络。在某些节点上，纹路会微微凸起，形成一个肉眼可以看到的小鼓包，仿佛墙壁的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搏动。
    其他孩子和老师从那些纹路上走过，没有任何人表现出异常的反应。他们看不到。或者说，他们的感知力太低了，低到完全无法察觉这些已经渗透到墙壁表面的诡异痕迹。
    陈墨收回目光，不动声色地走进了活动室。
    “陈墨早！“几个小朋友对他打招呼。陈墨微笑着回应，然后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来。
    他环顾了一圈活动室。十五个孩子，今天来了十三个。缺席的两个——明明和小月——正是上周五被夜间黑影“品尝“过的那两个孩子。
    周老师站在门口迎接孩子们，脸上挂着和往常一模一样的温柔笑容。但陈墨14点感知力捕捉到了她笑容背后的细微异常——她的眼角有一丝几乎不可见的抽搐，右手的食指在身体侧面轻轻敲击着，频率不稳定，像是在表达某种焦虑。
    她知道一些事情。她也许知道很多。
    上午的活动正常进行。做早操、唱儿歌、做手工、自由活动。一切表面上和往常一样，但陈墨的感知力一直在运作着，像一台不停歇的监控摄像机，记录着每一丝异常。
    他注意到了圆脸男孩。
    那个中班的孩子今天又出现在了小班的活动室门口。他站在走廊里，背靠着墙壁，姿势看起来很随意，像是在等人。但他的目光——那双看似天真烂漫的大眼睛——一直在透过活动室的玻璃窗往里面看。
    看的是陈墨。
    陈墨的感知力在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圆脸男孩。和上次一样，他的身体表面散发着一种微弱的诡异能量——不是那种阴冷的恶意，而是一种中性的、观察性的气息。他像是一个哨兵，在执行某种巡逻任务。
    然后，一件引起了陈墨高度警觉的事情发生了。
    圆脸男孩慢慢地从活动室门口走开了。他沿着走廊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步伐很慢，像是在闲逛。但当他接近走廊尽头的时候，陈墨的感知力清晰地捕捉到了一个同步变化——洗手间方向传来的红色光芒，在圆脸男孩靠近的瞬间，微微增强了一丝。
    只是一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在陈墨14点感知力的监测下，这个变化清晰得如同白昼。
    圆脸男孩又走远了几步。红色光芒随之微微减弱。
    他停下脚步，转身往回走。再次经过走廊中段的时候，红色光芒回到了基准水平。
    他走了。
    陈墨在心里快速分析了这个观察结果。
    圆脸男孩和洗手间的诡异之间存在某种联系——这不是他第一次有这个怀疑，但今天是第一次获得了实际的感知证据。那种联系的性质是什么？共生？寄生？还是某种主从关系？
    如果圆脸男孩是洗手间诡异的某种“使者“或“代理人“——就像陈墨之前推测的那样——那么他的频繁出现在小班活动室附近就不是偶然的。他在监视。监视谁？也许是监视整个小班，也许是在寻找下一个侵蚀的目标。
    但更有可能的是，他在监视陈墨。
    因为陈墨是唯一一个解除过诡异侵蚀的孩子（虽然只是部分解除），也是唯一一个能让他感受到“不一样“的孩子。
    一个拥有14点感知力的穿越者，在一个满是诡异的世界里，就像是一个行走的信号发射塔。
    午休时间到了。
    孩子们陆续躺到各自的床上，拉好小被子，闭上眼睛。老师——今天是另一个陈墨不太熟悉的年轻女老师，不是李老师——关掉了活动室的大灯，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小夜灯，然后坐在角落里看手机。
    陈墨躺在自己的小床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他在等。
    等大约二十分钟后，当老师的呼吸变得平稳而规律——她已经睡着了，或者至少是在打瞌睡——的时候，陈墨悄悄地坐了起来。
    他的动作极其轻柔，几乎没有任何声响。8点体质带来的身体控制力让他可以在不发出任何声音的情况下完成精细的动作。他轻手轻脚地穿过了睡着的孩子们之间，走到了活动室门口。
    门没有锁。他轻轻推开门，闪身出去，然后同样轻柔地把门带上。
    走廊里很安静。午休时段的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头顶的日光灯管发出微弱的嗡嗡声。空气中弥漫着那种更加浓郁的腐甜气息，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形成了一种令人不适的嗅觉体验。
    陈墨沿着走廊朝楼梯口走去。小班在一楼，他要去的是二楼。
    楼梯很窄，水泥台阶的边缘已经磨得发亮。陈墨赤着脚——午休要脱鞋——踩在冰冷的水泥上，每一步都极其小心。他虽然不是一个真正的小孩，但这具三岁的身体在体型和力量上的限制是实实在在的——如果他摔倒了，虽然8点体质可以防止骨折，但疼痛和声响是不可避免的。
    他一步一步地爬上了二楼。
    二楼的走廊和一楼有着明显的不同。首先是一股扑面而来的阴冷——温度比一楼至少低了五六度，像是从盛夏直接跨入了深秋。然后是墙壁——一楼的墙壁虽然也开始出现灰色纹路，但总体还算完整；二楼的墙壁则大面积脱落了白色的涂料，露出下面的红砖。那些裸露的红砖在昏暗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暗红色，像是凝固的血。
    走廊里没有灯。只有楼梯口上方的一盏灯还亮着，其余的灯管全部坏了或者被关掉了。灯光只照亮了走廊的一小段，其余部分都被阴影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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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墨的感知力在二楼全面展开。
    这里的诡异气息比一楼浓烈得多。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若有若无的腐甜味，而是一种几乎是实质性的阴冷压迫感，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握住了他的心脏。墙壁上——那些裸露的红砖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灰色符文。那些符文和一楼墙壁上的纹路属于同一种体系，但更加复杂、更加密集，有些甚至散发着微弱的红色荧光。
    陈墨沿着走廊小心翼翼地前行。他的脚步轻得像一只猫，呼吸被刻意压制到最低频率。
    然后，他看到了一间教室。
    那间教室的门半开着——不是故意留的缝隙，而是门本身有些变形，关不严实。透过大约五厘米宽的门缝，陈墨看到了教室内部的一角。
    他的感知力透过门缝探入教室内部。
    教室很小，看起来已经废弃很久了。桌椅堆放在角落里，上面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窗户被深色的布帘遮住，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
    但引起陈墨注意的不是这些。
    引起他注意的是一面墙。
    靠近窗户的那面墙上，贴满了照片。
    孩子们的笑脸照片。
    那些照片大约有四五十张，用胶带随意地贴在墙上。每一张照片上都是一个孩子的脸——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在做鬼脸。照片的颜色有些褪色了，说明它们已经贴在那里有一段时间了。
    陈墨用感知力仔细扫描那些照片上的面孔。
    然后他做了两件事。
    第一，他对照了自己记忆中幼儿园现有孩子的面孔。四五十张照片中，大约有一半的面孔他认识——那是目前在幼儿园上学的孩子。小班的、中班的、甚至大班的，有些他能叫出名字，有些只是眼熟。
    另一半——大约二十多张照片——上面的面孔他完全不认识。这些孩子目前不在幼儿园里。
    第二，他对那些不认识的面孔进行了更深入的感知扫描。每一张照片都散发着微弱的能量残留——那是诡异留下的标记。每张照片上的能量标记强度不同，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点：那些标记正在缓慢地衰减。
    照片上的孩子已经离开了幼儿园。但他们在离开之前，都被诡异“标记“过。
    那些标记衰减的速度……陈墨在心里快速计算了一下……大约需要半年到一年才会完全消失。而一张照片上标记的衰减程度越严重，说明那个孩子离开幼儿园的时间越久。
    最下面几张照片的标记几乎已经完全消失了——那些孩子大概是一年前离开的。
    但中间几张照片的标记还很新鲜——那些孩子离开的时间可能不超过几个月。
    他们去了哪里？是转学了？搬家了？还是……
    陈墨不敢继续往下想。
    他强迫自己把每一张照片上的面孔都牢牢记住——14点感知力带来的超强记忆力让这件事变得轻而易举。每一张脸，每一个表情，每一个能量标记的位置和强度。
    这些信息以后可能会用得上。
    然后，他听到了声响。
    从走廊的另一端传来的脚步声。缓慢、沉重、不规律——不是人的脚步声。
    陈墨的全身肌肉瞬间绷紧。他无声地退离了那间教室，贴着墙壁朝楼梯口移动。他的感知力追踪着那个声响的来源——走廊另一端，一楼的楼梯口，有什么东西正在上楼。
    快。必须快。
    陈墨的3岁身体虽然力量有限，但8点体质和4点敏捷的组合让他拥有了远超同龄人的移动能力。他用最快的速度——但在不发出声响的前提下——冲到了楼梯口，然后像一只灵活的猫一样，双手抓住楼梯扶手，身体悬空，让脚不着地地滑下去。
    一级。两级。三级。
    他的手掌在扶手上摩擦产生的热量被迅速传导开来。他没有减速，一口气滑到了一楼。
    然后他飞快地、但同样安静地回到了小班活动室的门口。他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去，无声地关上门。
    他躺回了自己的小床上，拉好小被子，闭上了眼睛。
    整个过程用时不到两分钟。
    心跳平稳。呼吸正常。就像一个一直在午睡的好孩子。
    几秒钟后，走廊里传来了一个缓慢的脚步声，经过了活动室门口，然后远去了。
    陈墨睁开眼睛，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
    那些照片上的面孔在他的脑海中一张一张地闪过。那些消失的孩子们——他们去了哪里？他们还好吗？还是说他们已经……
    叮——
    【系统提示：宿主发现重要线索——消失的孩子与诡异标记的关联，额外奖励感知+1】
    感知：14→15
    十五点感知力。这个数字让陈墨的感知网络又扩大了一圈。现在他能感知到更远距离的诡异能量波动，分辨率也提高了，可以捕捉到更加微弱和隐蔽的信号。
    但这份新增的力量也带来了新的风险——他的感知力越强，就越容易被诡异注意到。就像一盏灯，亮度越高，就越容易被黑暗中的东西发现。
    这是一把双刃剑。
    但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他掌握了关键的信息，接下来需要做的是分析和推理。
    那些消失的孩子。他们在消失之前都被诡异标记过。而标记他们的人——或者东西——很可能就是洗手间里的那个诡异。
    这个幼儿园不只是一个诡异的栖息地。它是一个系统。一个完整的、有组织的、有着明确目的的系统。
    诡异的目的是什么？培养？侵蚀？吞噬？还是某种更复杂的计划？
    陈墨不知道。但他知道，答案可能就藏在那面贴满照片的墙壁后面。
    他需要在合适的时机再去二楼。不只是看照片，而是更深入地探索。
    叮——
    【每日属性点+1已发放，请选择分配方向】
    “精神。“
    精神：10→11
    在这个诡异降临的世界里，精神属性决定了你能承受多少来自诡异的精神侵蚀。11点精神——对于目前的陈墨来说——至少可以保证在面对C级诡异的时候不会立刻精神崩溃。
    但这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多。
    需要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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