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镇物瓶颈，葫芦村事（求月票）

    「吞诡葫芦」镇物本尊成型，民俗笔记本自动翻开，红色字迹泛着金光。
    姜钧并未立即过去察看，而是又用那只大的亚腰葫芦，制作了一件「吞诡葫芦」。
    「这回，不会真的需要一亿件镇物分身吧？」他走到书桌前，望向记载着「吞诡葫芦」的第四页。
    好消息：民俗笔记本并未弹出进度条，他不必像猜测的那样，完成一亿件镇物分身的传播。
    坏消息：关于解锁第五页的提示，同样没有出现。
    也就是说，在镇物编撰这一块，他已经走入瓶颈，暂无继续提升的可能。
    「有两种可能。」他暗自揣测。
    要么，需要最初的四件镇物，推广数量达到一个惊人的极限值。
    要么，需要四件镇物庇护足够多的人，积累到海量的功德金光。
    姜钧摇摇头：「事已至此，还是先编故事吧。」
    他打开电脑，轻车熟路地找到各个诡怪论坛，熟练地编撰镇物小故事。
    #彻底瞒不住了！农村老人说的「吞诡葫芦」，真的能吸邪祟
    #凌晨三点，葫芦里传出「咚咚」声，我没敢打开
    #别只知道挂「诡不许」了，真正的镇宅神器是「吞诡葫芦」
    编着编着，他索性放飞自我，连自家另外三件镇物，都开始拉踩。
    因为官方的默许，以及蔡亮等「幸运儿」的现身说法，民俗镇物在民间已经广为流传。
    姜钧这些发帖的帐号，也被大家设为了特别关注。
    新镇物「吞诡葫芦」的信息一经发布，立刻引来海量顶帖和回复。
    *
    清江市，苍云区，福禄村。
    因条件适宜，当地主要种植葫芦，福禄村也因谐音「葫芦村」而得名。
    这里的葫芦，有的主打食用，有的主打器用，在周边地市都算是小有名气。
    赵渊老爷子，是福禄村有名的葫芦种植大户，改革开放初期，就成了响当当的万元户。
    可惜他命不好，老伴早早离世，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也先后死于意外，没留下半点血脉。
    孩子没了，赵渊心气也就散了，这份家业最终没有壮大，反而日渐败落。
    前些年，他年纪大了，开始考虑养老送终的事。原本打算过继兄弟家的侄儿，连族谱都准备记名了。
    但八年前的一天，他忽然捡回来一个小乞丐，硬说是自家孙子，绝口不提过继的事了。
    为此，他的兄弟侄儿都跟他断了来往。
    赵渊气性大，索性就守着小孙子过日子，爷孙俩相依为命。
    去年冬天，他生了场大病，家里积蓄用尽，只剩下一堆葫芦，因为行情变动，眼瞅着卖不出去，要砸手里了。
    小孙子赵靖本来在读初中，知道情况后直接休了学，拉着这些葫芦去古玩一条街售卖。
    可惜市场供过于求。文玩葫芦和工艺葫芦的市场，这些年又有些萎靡，没卖出去几个。
    「唉，真是苦了小靖这孩子了。」赵渊躺在床上望向窗外，「也不知道今天生意怎么样？」
    忽然，院子外传来三轮自行车的铃铛声。
    「爷爷，我回来了！」赵靖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今天又卖出去一个草里金呢！」
    赵渊起身，拄着拐杖出门，看着三轮车里没怎么动的葫芦：「今天怎么这么早收摊了？我不是让你吃完饭再回？」
    赵靖拉着他坐在屋檐下晒太阳，顺便将今天发生的事讲了。
    「您说神不神？我和周叔同他攀谈了好一会儿，竟然都记不清他的长相。我寻思着，他应当是个奇人，说的话肯定有深意，就收摊回来了。」
    赵渊神色微变：「那人说话和气吗？不是什么性情古怪的人吧？」
    赵靖想了想：「那大哥还挺好的，夸我实诚呢！」
    赵渊沉默片刻，还是跟他交了底：「你以前想去古玩街，我都不让你去，你知道为啥吗？」
    赵靖摇头。
    赵渊道：「你应当也听说过驭诡者的传说。古玩街那边，其实是他们的一个聚点。」
    赵靖面露震惊：「您是说，那个大哥……是驭诡者？」
    赵渊正要点头，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他拿出来一看，是久未联系的大侄儿打来的。
    「二大爷，听说您家的葫芦销得不太好？」对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热乎劲儿。
    「我家来了个客人，愿意低价包圆我家的葫芦。我爸说您最近困难，想着帮衬您一把。」
    「这样，您再让点价，我请他一起收了，也算是帮您解解燃眉之急。」
    他嘴上说着帮衬，语气里却藏着一股子迫不及待，好像生怕晚一步就被人抢了先。
    旁边的赵靖眉头一竖，附在爷爷耳边小声嘀咕：「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赵渊面色不变，冷淡地回绝了：「我家葫芦不愁销，就不劳你们家关心了。」
    说罢，他挂断电话，推了赵靖一把：「乖孙儿，你去村里问问，葫芦是不是行情有变？」
    赵靖还没动身，电话又响了。
    这回是市里来的驻村干部，专门帮困难村民脱贫致富的。赵渊治病的事，他帮了大忙。
    电话那头传来急切的声音：「赵老爷子，您那批葫芦还在吗？可千万别贱价卖了！如果有人上门收购，您一定多留个心眼。」
    「我这边还要跟其他人打电话，您让家里小孩儿上网搜一下『镇物』，就全明白了。」
    话音刚落，电话就「嘟嘟嘟」挂断了。
    赵靖已经跑进房间打开电脑，熟练地进入论坛。
    关于镇物，他自然是知道的。现在家里还挂着「诡不许」，贴着「神鸡符」呢。
    而今天，又有一件新的镇物横空出世。
    赵靖找到最新的帖子，直接跳过姜钧编的故事，开始查看制作流程。
    「葫芦钻孔，掏空肚子，塞入红豆和盐，用红纸封好……」他一边念叨着，一边用本子记下来。
    忽然，帖子最后的配图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个形状格外周正的葫芦，甚至可以上儿童故事书，教小孩看图识物，让他一眼就知道，葫芦应该长什么样。
    葫芦底部，有一个不起眼的淡灰色斑痕。
    赵靖从小想像力就丰富，觉得这个斑痕像一只小蝙蝠，所以格外有印象。
    他分明记得：「这个葫芦……是我送给那位大哥的那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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