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锐步球场，不败之地

    上半场结束的哨声响了。
    林默和小法搭着肩膀往更衣室走。
    经过戴维斯身边的时候，博尔顿前锋正蹲在草皮上，低着头。
    林默刚走进通道，身后传来一声“砰”的巨响。
    只见戴维斯一拳砸在了通道口的广告牌上。
    广告牌的塑料板凹进去一块，在风中微微晃动。
    更衣室里，温格正在战术板上画线：“下半场他们会更疯。他们落后，而且他们发现撞不动林默，他们会换方式。可能是更隐蔽的犯规，也可能是情绪失控。你们不要被带进去。”
    “如果他们撞林默呢？”
    法布雷加斯问。
    “裁判会吹。”温格说，“林被撞了就说，裁判不会不管。”
    林默坐在角落里喝水，一言不发。
    他在想戴维斯那脚单刀，那个人起脚之前犹豫了。
    那个犹豫很短暂，只有零点几秒，但林默看见了。
    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戴维斯在害怕。
    “林，你今天简直是野兽。”
    阿什利·科尔凑过来，拍了拍林默的肩膀，“你撞飞戴维斯那一下，我在后面都看傻了。”
    “正常操作。”
    林默喝了口水，淡淡地说。
    “你就不能谦虚一点吗？”
    法布雷加斯在旁边翻白眼。
    “谦虚有用吗？”林默看了他一眼，“你上次被我撞飞的时候，怎么不说让我谦虚点？”
    法布雷加斯：“...”
    更衣室里爆发出一阵笑声。
    下半场开始。
    博尔顿果然更凶了。
    第52分钟。
    坎波在中场飞铲维埃拉，鞋钉亮着，直接蹬在法国人的小腿上。
    维埃拉倒在地上翻了个身，抱着小腿皱起了眉头。
    裁判吹了犯规，给了坎波一张黄牌。
    维埃拉站起来跺了跺脚，球袜上多了一道口子，皮肤完好。
    “嘿，你没事吧？”
    林默在禁区里朝维埃拉喊。
    维埃拉朝他竖了个大拇指，跑回了位置。
    比赛的第58分钟。
    阿森纳扩大比分。
    法布雷加斯中场直塞，亨利反越位成功，面对门将推射远角。
    球滚进网窝。
    2：0！
    “亨利！梅开二度！”
    解说员大喊。
    海布里客队区的阿森纳球迷爆发出欢呼，声音在冷风里传出去很远。
    博尔顿的球员们站在中圈等开球，脸上的狠劲消散大半。
    戴维斯站在开球点，脚踩着球，目光越过半场落在林默身上。他的表情很复杂，像一拳打空之后的茫然。
    比赛的第65分钟。
    博尔顿打出了一次长传吊中。
    斯皮德在中场起脚，足球高高吊起，直奔阿森纳小禁区上空。
    这种球的路线很贼，刚好落在门将和后卫之间的真空地带。
    戴维斯冲到位了，他高高跃起，准备迎接足球的落点。
    林默出来了。
    他比戴维斯起跳晚了半拍，但腾空高度足足高出一个头！
    八极拳的马步根基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的腰腹猛地发力，整个人在空中像一堵移动的墙，肩膀顶在戴维斯的侧肋上！
    “嘭！”
    戴维斯像断了线的风筝，横着飞了出去，砸在草皮上滚了两圈。
    林默在空中单手一捞，把足球稳稳摘在手里，落地时纹丝不动。
    “又是林默！他撞飞了戴维斯！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解说员的声音充满了不可思议，“戴维斯整场比赛都在找林默对抗，但每一次都是他自己被撞飞！”
    戴维斯从地上撑起来，捂着肋部，疼得龇牙咧嘴。
    他抬头看向林默，林默正抱着球准备手抛球发动进攻，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一股无力感从戴维斯脚底窜到天灵盖。
    他咬着牙，拳头攥得咯咯响，但他知道，自己撞不动这个人。
    比赛的第70分钟。
    博尔顿最后的机会。
    斯皮德中场长传，戴维斯在禁区边缘拿球，面对坎贝尔的防守转身射门。
    球打在图雷腿上变线，慢悠悠地滚向球门。
    林默横移两步，弯腰把球抱进怀里。
    这是他本场比赛第六次扑救。
    比赛的第75分钟。
    博尔顿最后一次换人，戴维斯被换下了。
    他走到场边的时候低着头，目光低垂，他直接走回替补席坐下，把毛巾盖在头上。
    他整场比赛撞了林默两次。
    第一次被弹开，第二次自己摔了。
    他全程连林默的衣角都沾不到，反而被林默撞飞了两次。
    终场哨响。
    阿森纳2：0战胜博尔顿。
    林默往场下走的时候，经过博尔顿的替补席。
    戴维斯坐在那里，毛巾搭在肩膀上，正低头坐着。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了林默。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戴维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林默从他面前走过去，走进了球员通道。
    赛后，博尔顿的队长斯皮德在通道里被记者拦住：“凯文今天为什么不跟那个门将对抗了？”
    斯皮德沉默了两秒：“他说他撞了他一下，那个门将纹丝不动。凯文说那感觉像撞在门柱上，但门柱是凉的。他说‘那东西是活的’。”
    记者追问他什么意思，斯皮德耸了耸肩：“我不知道。但他晚上睡觉可能都会梦见那个门将。”
    晚上九点，林默回到公寓。
    客厅灯亮着，蓝冰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旁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厚毛衣，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鼻梁上架着细框眼镜。
    她抬头看了林默一眼：“回来了？恭喜你。”
    “一般一般。”林默换了拖鞋走进客厅，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搂住她的腰，“你今天怎么没去看球？”
    “看了，电视上看的。”蓝冰说，“你那个单刀扑救，戴维斯的脸色都变了。”
    “那是他怕了我。”
    林默说。
    “少臭美了。”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蓝冰侧头看他：“你还挺自信。”
    “门将嘛，不自信怎么扑救。”
    林默的手在她腰上紧了紧，鼻尖凑近她的发丝，“你今天喷了什么？好闻。”
    “洗发水。换了新的。”
    蓝冰被他搂着也没躲，但耳朵尖微微红了一点点，“你今天被撞了好几次吧？”
    “两次。”林默说，“一次角球，一次滑铲。都撞不动我。”
    “戴维斯不是说‘要让你知道什么叫身体对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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