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治疗

    听到张玄尘询问，玄镜回复道：
    「尘哥，如果我没感知错，他们口中的海神大人，应该是一头二阶巅峰的青皮懒蟾妖。」
    「它服用过某种灵药，提前炼化了口中横骨，这才能在三阶之前口吐人言。」
    说罢，玄镜顿了顿，又仔细感知了一遍方圆数百里，声音再次在张玄尘脑海中响起：
    「至于魔种的具体位置，我没能感知到。
    不过那头懒蟾妖身受重伤，且伤口处留有魔气，
    想来它在不久前曾与被魔种附身的生灵交过手。」
    张玄尘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嗯。
    等吃过晚饭，夜深人静之时，再去看看。」
    收回心神，转头望向坐在树下的老太太，温声询问：
    「老人家，这一路上我们听你们说了不少次海神大人，不知你们可曾亲眼见过这位海神大人？」
    老太太笑了笑，摇头道：
    「海神大人哪是我们这些寻常人能够见到的？
    我们平时每月祭祀，都会把新鲜海鱼放在珊瑚镇中央的石台上。
    等到第二天一早，那些海鱼便会消失不见。
    大家就会知道，是海神大人收下了祭品。」
    「至于海神大人究竟长什么模样，我们并不知道。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海神大人会庇护我们。」
    「那倒是。」
    张玄尘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他抬手一挥，从万灵戒中取出一座小巧的烤架，又拿出大量提前准备好的妖兽肉。
    大圣的食量有多惊人，他再清楚不过。
    要是只等二牛家做的那几道海鲜菜，还不够大圣塞牙缝呢。
    张玄尘取出调料，给厨房中的二牛送过去一些，然后熟练地将妖兽肉架在火上烤制。
    滋滋滋……
    油脂落入火中，发出细微的噼啪声，浓郁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
    洛灵霜与小桃坐在张玄尘旁边，帮忙串着烤肉。
    偶尔与老太太聊几句。
    约莫半刻钟后，小雅收拾好屋子，走到园中。
    搬起一个木凳，安静地坐在老太太身边，学着她的样子编草鞋，时不时偷偷瞄一眼张玄尘等人。
    洛灵霜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些蜜糖，递给小雅道：
    「来，吃这个，很甜很好吃哦。」
    小雅没有伸手接，而是拉了拉老太太的袖口，低声喊道：
    「奶奶。」
    老太太笑道：「仙师大人给你，你就收着。」
    听到这话，小雅这才接过蜜糖，道谢道：
    「谢谢仙师大人。」
    「不客气。」
    洛灵霜笑着回应一声。
    虽然先前张玄尘说不必称呼仙师大人，但这根本不可能。
    院落中闲聊声不断。
    院外，海边的夕阳渐渐沉入海平线。
    最后一抹金红色光芒铺在海面之上，随着浪涛起伏，像是一片碎裂的金箔。
    远处海船收起风帆，渔民们陆续回到镇中，扛着渔网和满筐海货，在巷道里相互打着招呼，整个珊瑚镇一片祥和。
    天色渐暗，海风穿过院墙，带着微咸的水汽与夜晚的凉意。
    长青树的枝叶轻轻摇晃，树影落在整洁的小院里。
    忙得脚不沾地的二牛，将做好的饭菜端在院内的木桌上。
    红烧海鱼的香气混着蒸熟的海蟹与八爪鱼的鲜味，飘满了整个院子。
    整个过程，张玄尘并未帮忙。
    他知道，若是不让二牛做些什么，怕是心中不踏实。
    二牛将最后的糙米饭端上桌后，兴奋招呼道：
    「来来来，吃饭喽，吃饭喽！」
    声音响起，张玄尘也将烤好的大量妖兽肉摆上桌。
    直接将不小的坐木桌堆满。
    看到二牛和小雅目瞪口呆。
    二牛震惊道：「尘大人，你烤那么多肉真能吃完吗？」
    张玄尘轻笑一声回复道：「自然能。
    玄圣那家伙能吃的很，不用担心浪费。」
    「喏，这一盘是给你们烤的，一些低阶妖兽肉，吃了对你们身体有好处。
    不要想着拒绝啊，你们请我们吃海鲜，我请你们吃烤肉，这叫礼尚往来。」
    二牛狠狠吸了一口面前烤肉的香味，道：
    「好好，我就不跟尘大人客气了。」
    小桃则是走到院子一角，看了看正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的大圣，扭了一下他的耳朵，道：
    「起来吃饭了！」
    听到这话，大圣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鼻子动了动，立刻坐起身来。
    「开饭了？
    来了来了！」
    话音未落，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然后坐到石桌旁，拿起一块烤肉便咬了下去。
    咔嚓。
    汁水在口中爆开。
    「好香！好香！
    叨叨叨，都叨。」
    小桃看着他那副模样，无奈地笑了笑：
    「你能不能收敛一点，这可不是家中，你也不嫌丢人。」
    闻言，大圣嘟囔一道：「这有什么？
    二牛，我们男人就该大口吃饭。
    这样吃着才香。」
    大圣说着，又顺手拿起一只海蟹，几下便剥开了壳，几口吞下。
    原本二牛，小雅以及老太太还有些拘谨，后来见张玄尘等人谈笑随和，便渐渐放松下来。
    聊着闲话。
    吃饭时，洛灵霜看着老太太苍白无神的双眼，忽然轻声问道：
    「老人家，你的双眼，是先天失明，还是后天劳累所致？」
    老太太放下筷子，抬手碰了碰眼角，回复道：
    「是后来才瞎的。」
    「我年轻时眼睛还好，只是常年做针线活，眼睛渐渐变差。
    后来又赶上家里日子艰难，白天晚上都要缝补渔网丶编草鞋，慢慢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现在都习惯了，就算看不见，编草鞋，等一些简单的事还是能做的。」
    洛灵霜听罢，温声道：
    「若是后天形成的，我或许能试着帮你看看。」
    她修行水属性功法，灵力如水，兼具滋养与润养之效。
    虽然疗伤本事比不上专精木属性的修士，但治疗一些寻常病症，舒缓受损经脉，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真的吗？」
    听到洛灵霜的话，二牛猛地放下筷子，腾地站了起来。
    来到洛灵霜面前，扑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
    「还请灵大人治好我奶奶的眼睛！
    二牛愿意给您当牛做马！」
    洛灵霜连忙抬手打出一道柔和的灵力，将二牛托了起来道：
    「无需如此，既然我们能在此相遇，就证明有缘份。」
    说着，转向老太太，语气温和：
    「老人家，莫要紧张，放松身体即可。
    我先检查一下你的眼睛，若能医治，会尽力而为。」
    老太太的手微微颤抖。
    她想看见，急想看见。
    想看看长大后的二牛是什么模样，想看看小雅如今长高了多少，也想看看眼前这几位心善的仙师大人，更想以后多为这个家做点事，给二牛娶个媳妇……
    连连点头，声音有些哽咽：
    「好，好……有劳灵大人了。」
    小雅也放下手里的筷子，安静坐在奶奶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
    洛灵霜点点头。
    然后抬起右手，指尖泛起一缕清澈的水蓝色灵光。
    灵光并不耀眼，却带着柔和而纯净的气息。
    然后以神识仔细探查老太太的眼部经络，发现老太太是长期劳损与衰老导致经脉淤塞，眼中灵窍逐渐枯竭，才彻底失去了视力。
    心中松了口气。
    「问题不算太严重，能治。」
    说着，指尖轻点，水蓝色灵力缓缓渗入老太太瞳孔。
    灵气如涓涓细流，沿着细微经络徐徐流转。
    老太太眼皮微颤，乾涩多年的双眼顿时涌起一阵酸胀感。
    「放松，闭上眼，不必害怕。」洛灵霜柔声安抚。
    「好，不怕。」老太太颤声回复一声。
    洛灵霜则是控制着灵力，一点点润开淤堵的经脉，又将水灵之力送入眼中枯竭的灵窍。
    不多时，一缕缕浑浊的旧气从老太太眼角渗出，被洛灵霜的灵力化去。
    原本灰白无神的眼眸，渐渐有了微弱的光泽。
    片刻之后，洛灵霜收回手，
    「老人家，慢慢睁开眼睛试试。」
    老太太缓缓睁开双眼。
    最初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模糊的光影。
    她怔了怔，抬手揉了揉眼睛。
    视线这才逐渐清晰起来，
    桌上的菜肴，院中的长青树丶坐在她身旁的小雅……一切景象全都一点一点显露出轮廓。
    老太太盯着面前的小女孩，嘴唇颤抖，泪水顷刻间涌了出来。
    「二牛，小雅……
    奶奶看到了。
    奶奶能看见你们了……」
    看着眼前的一切，老太太颤声说道，泪水止不住地从眼角滑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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