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一切的真相

    远离都市喧嚣的深山之中，一间隐蔽的日式别院静静伫立，四周是参天的古杉。
    枝桠交错，将整座院落笼在一片幽深静谧里，山风掠过林梢，只留下细碎而悠远的沙沙声，隔绝了尘世所有的喧嚣与纷争。
    屋内铺着上好的榻榻米，墙角的一炉沉香正袅袅升起青烟。
    佐藤哲也与水泽令华相对而坐。
    水泽令华端坐在主位上，身着一袭素雅的衣服。
    即便在这个早已被剥夺了头衔与权力的时刻，岁月的风霜似乎格外优待这个女人，只在她的眼角留下了浅浅的痕迹。
    作为Amazon计划的核心人物之一，即便早已离开野座间制药，她身上依旧带着久居上位者的威严。
    「水泽部长，好久不见。」佐藤哲也率先开口，
    「作为当初在你手底下工作过一段时间的我，这次主动约见，还是让你有些意外吧。」
    佐藤哲也看着水泽令华，语气平静说道。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这位昔日的顶头上司。
    水泽令华这时放下手中的白瓷茶杯，杯底与木桌相触发出一声轻响。
    清脆却不刺耳，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像是一道无声的信号，宣告着这场密谈正式拉开序幕
    「当初你被野座间全境通缉，甚至连肃清班都拿你没办法。这件事在董事会引起了不小的震动。但不可否认，你确实是我见过最优秀的下属。」
    佐藤哲也并没有因为水泽令华这句夸赞而动容，只是微微一笑，静静地听着她的寒暄。
    佐藤哲也知道，这个女人从不废话，所有的铺垫都是为了最后的摊牌。
    「不过我想，就算您离开了野座间，在公司里也依旧留着自己的影响力吧？」
    佐藤哲也这时几分不动声色地试探道，语气轻淡，却戳穿对方藏在暗处的底牌。
    「比如那位此时正站在橘雄悟身边的加纳秘书，现在应该还听你的调遣。
    那个看起来像机器人一样忠诚的男人，其实一直是你留在橘雄悟身边的眼睛，对吧？」
    水泽令华倒茶的手微微一停，茶水在杯中荡起一圈涟漪。
    清澈的茶汤轻轻晃动，水泽令华眼底闪过一丝波澜。
    「而且，作为Amazon细胞研究的核心人物，你手里一定还握着一些关于Amazon的核心机密吧？」
    听到佐藤哲也这番话，水泽令华终于抬起头，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
    显然没料到，对方竟能将她藏得如此之深的暗线与底牌，看得一清二楚。
    「你倒是比我想像的还要敏锐，佐藤哲也。」
    水泽令华转头看向窗外的庭院，眼神逐渐变得幽深，仿佛在回忆过去。
    「十几年前我刚进野座间的时候，天条隆显就已经攥住了公司的实权。那时的他邀请我加入amazon的研究，看中的不过是我在基因领域的能力。」
    他用最光鲜的前景丶最庞大的资源诱惑我，却从没有告诉我，这场研究从一开始，就埋着吞噬一切的祸根。
    水泽令华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与悔恨：
    「从一开始，我主导研发Amazon细胞，是想把它做成可控的医疗再生技术。」
    「在只要按照我的设计，Amazon细胞将是完美的生物，是人类进化的阶梯，而不是吃人的怪物！」
    「可创造的Amazon，必须靠不断进食人类蛋白质才能维持生命，永远无法真正稳定。
    一旦两年期限一到，或者药物失效，它们就会变成只知道杀戮的野兽。」
    水泽令华这时看向佐藤哲也，缓缓说道。
    「因为天条隆显，他当初早就布下的后手！他制造了缺陷！」
    佐藤哲也沉默了。虽然作为穿越者，他知道大概的剧情走向。
    可当这一切从亲历者口中亲口道出，依旧让他感觉到了一丝压力。
    「那对你而言，水泽悠又代表了什么呢？」佐藤哲也这时问道。
    「水泽悠，是用我自己的基因创造出来的孩子。」提到这个名字，水泽令华原本平稳的声音终于出现情绪的变化。
    「我当初创造他，就是想做出一个能完美抑制捕食本能丶能像普通人一样思考和生活的Amazon。
    我想让他摆脱基因的诅咒，摆脱实验品的命运，像个正常的少年一样，吃饭丶欢笑丶长大，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
    我只想让他平安活着，仅此而已。」
    佐藤哲也看着水泽令华眼底流露的情绪，缓缓开口。
    「看来这几年，水泽部长倒是变了很多。从那个眼里只有实验与数据的冰冷科学家，变成了一个会为孩子心软丶会为执念妥协的母亲」?
    「或许吧。」水泽令华自嘲地笑了笑，重新端起茶杯，却发现茶已经凉了。
    「特拉洛克作战计划（Tlaloc）失败之后，天条隆显就收回了我手里所有的实权，把橘雄悟推到了台前。」
    水泽令华的语气重新恢复了平静，仿佛在诉说别人的故事，「也就是那时候，我离开了野座间。」
    水泽令华随即话题一转，重新回到了这场密谈的核心。
    「佐藤哲也，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当初那4000只Amazon的释放，不过是天条隆显为了他那个计划进行的第一次筛选。
    那是为了测试这种生物兵器在实战环境下的生存能力，也是他那场疯狂进化实验的第一次小规模彩排。」
    「而这次全城范围的溶源性细胞扩散，那些喝了被污染的水而突然变异的普通人……则补全了他计划中的最完美的一环。
    无数无辜者沦为实验耗材，无数家庭支离破碎，只为给他的新世界蓝图，填上最后一块拼图。」
    听到水泽令华的话，佐藤哲也心头微微一沉，全身一股寒意袭来。
    作为只看过原作剧情的穿越者，他早就知道天条龙显的野心，却从没想过，这场计划的布局竟然深到了这个地步，连十几年前的Amazon释放，都只是计划的一环。
    「这段时间天条隆显处处针对你，就是因为他觉得，你是他这场宏大计划里，唯一不可控的变数。」
    「现在你该明白，我为什么一定要找到你了——这次全城的溶源性细胞扩散，已经帮天条隆显补全了他计划的最后一块拼图。
    「他为了创造完美生命体，用优胜劣汰筛选出新人类的计划，已经开始实施了。」
    「所以水泽部长，你这次来找我，是想让我帮你扳倒天条隆显吗？」佐藤哲也问道，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的边缘。
    「扳倒他？我从来没有这么大的野心。」水泽令华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坚定，没有半分虚与委蛇。
    「他给我看过他的新人类计划——那种想靠弱肉强食的筛选法则，创造出一种超越人类的新物种，打造一个完全由他掌控的世界的计划。」
    ?在他的蓝图里，旧人类是饲料，是淘汰品，而只有适应了Amazon细胞的人，才有资格活在那个所谓的新世界。」
    「这种疯狂的计划，我早已不敢兴趣了。
    我做这些，只是为了保护水泽悠，不想他卷入其中，也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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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一切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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