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高嫁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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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靖川回到公寓后，将今晚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睡觉之前，来了一封邮件，是陶熹的资料。
    早在车上的时候，他就让助理做了这事。
    陶熹的履历没有任何问题，就是个普通家庭出生，只不过……
    莫靖川看着和她有过接触的人的名单，敏锐地发现都是一群有钱人。
    不限于国内来留学的富二代，也包括一些艺术家或者自己在外创业的华人。
    莫靖川轻嗤，瞬间懂了，不过是个想要攀附的女人而已。
    可惜了那张脸，都是算计。
    关灯睡觉，莫靖川没见过陶熹放在心里。
    陶熹回到住所后，就将Damon的资料查了一遍，网络上能查到的信息很少。
    她并不清楚莫靖川找Damon要干什么，只知道莫靖川要见他。
    今晚莫靖川说了，如果能见到人，不会亏待她。
    Damon是华人，手里握着不少的海外供应链的资源，莫靖川倒不是想要找他做生意。
    而是家族课题是规划未来集团的海外布局，这个人至关重要，想要见上一面也无可厚非。
    只是Damon这个人太过低调，听闻性格也极其冷淡，很少见商学院的学生。
    莫靖川一开始发了邮箱，都石沉大海，后来又正式投了拜帖，依旧没有回应。
    这反倒勾起了他的兴趣，亲自去了慈善夜，结果也被拒之门外。
    他倒是挺好奇陶熹能让他怎么见到Damon。
    陶熹能有什么办法，无非就是和院里的教授套近乎，她说Damon的妻子是自己的师父，其实是人家带过她几节课而已，两人私底下也没什么交集。
    陶熹焦虑地咬着手指，要怎么拉进关系呢？
    Damon的妻子中文名叫荣丽，不是陶熹的固定主课导师。
    只在本学期给他们开设了专题选修班，每周一次，一共就12节课。
    荣丽不负责基础的体能训练，课堂比较偏向于即兴编舞、舞台叙事和肢体表达这种创作课。
    她课堂人数并不多，也就十几个人，偏偏陶熹不在其中。
    虽然有幸被她教过，但荣丽估计都不知道她是谁。
    要想见Damon，就必须得到荣丽的认可。
    深夜排练厅只剩下陶熹一个人，走廊的灯大半都熄了，她擦了把汗，一屁股坐在了木地板上。
    她和别人合租一套老式公寓，她拥有一间小房间，但隔壁的每晚都会带男朋友回去。
    陶熹懒得听那些靡靡之音，干脆迟些回。
    她打开手机，循环播放荣丽早年获奖的现代舞作品，又拿了本子，通过暂停、回放，一笔笔勾勒她的舞台动线、肢体转折。
    她昨夜查过荣丽所有的公开访谈，十分清楚这位教授排斥空洞华丽的肢体炫技。
    既然做了，就得让荣丽一眼就能记住她。
    陶熹在本子上删删改改，循环了三个夜晚。
    一开始的草图太过单薄，流于表面，她就反复勾改。
    每一个肢体动作，她还会进行标注。
    在她试图搭上荣丽这条船时，莫靖川并没有将陶熹忘了。
    他叫来助理，问陶熹有没有发信息。
    助理摇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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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靖川突然嗤笑了声，还是个骗子，都过去三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看来自己是被摆了一道，他蹙眉，下意识用指背擦过自己的唇，似嫌弃。
    周三下午，陶熹一直等在排练厅。
    等排练厅下课，学生陆续离开了。
    荣丽一边收拾自己的包，一边和学生聊天，脸上挂着温和的笑，看着很好说话。
    陶熹耐心地等着，姿态十分恭敬，她已经在这里站了两个小时了，不信荣丽没看见她。
    果不其然，等学生们全都离开，荣丽出门的时候下意识扫了眼陶熹。
    陶熹立刻抓住机会，迎了上去：“荣教授，能打扰您片刻你？我是大三的陶熹，没能选上您的即兴创作课。”
    陶熹满脸遗憾。
    荣丽又瞥了她一眼，语气很是冷淡：“旁听需要申请，课堂不能随意闯入，你站在我的排练厅门口是有什么事吗？”
    “我明白，我只是特别崇拜您，忍不住过来了。”陶熹双手递出装订好的稿册，“我反复研读了您在纽约得奖的作品，顺着您一直探讨的‘自我挣脱’这个主题，写了一支独舞的完整构思。但是我卡在了情绪转换的段落，我苦思冥想陷入了瓶颈期，这才贸然打扰了您，您能不能给我五分钟的时间？”
    荣丽沉默片刻，盯了她两秒，随后伸手接过了册子。
    她本来只打算随意扫一眼，可翻开第一页，清晰的舞台速写搭配简短克制的文字，每一处编排思路，都恰好契合她常年坚持的创作理念。
    没有浮夸的辞藻，所有肢体设计都围绕内核，留白恰到好处。
    她一页一页地翻着，原本冷淡的眼神，渐渐发热。
    倒是有值得一看的功力。
    荣丽抬眸看向陶熹：“这全部是你独立构思的？”
    “是。”陶熹垂着长睫，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还带了两分令人讨喜的腼腆，“我反复修改了很多次。”
    荣丽指尖抚过纸上的草图，一笔一划都在她脑子里成了跳跃的。
    她见过无数学生来求教，大多只问动作技巧，作品底层的表达往往被忽略。
    技巧再好，没有感情，也不过是花架子。
    荣丽的态度温和了些，朝陶熹笑了下：“五分钟，说一下你的编排设想。”
    陶熹连忙鞠躬道谢，紧接着不慌不忙地开口。
    每一句都落在点子上，因为荣丽看她的眼神终于有了些欣赏。
    结束后，陶熹口干舌燥。
    荣丽给了几点建议，陶熹又道：“谢谢教授，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了。”
    “等等。”荣丽叫住她，“下周三下午，我会留在排练厅整理展演素材，你可以过来。”
    陶熹惊喜地扬唇：“真的？太谢谢您了。”
    等荣丽走后，她才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第一步成功迈出，她拿出手机，给“莫靖川”发了条的信息：
    【目前进度10%，荣教授近期比较忙，我和她约了下周三的下午，可能需要你再等等。】
    发完，她盯着手机，等着男人的回复。
    结果十几分钟，也没一条回复的信息。
    “狗男人，狂什么。”陶熹翻了个白眼，先回了寝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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