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忍界的胜利

    白色漩涡彻底消散的瞬间，鸣人动了。
    他不顾一切地从须佐能乎的手掌上跳下，金色的查克拉在脚下爆发，像是两颗小型火箭助推器一般，将他的身体推向了源坠落的方向。他的速度已经超越了自己的极限，耳边只有风的呼啸和心脏的狂跳，视网膜上只留下一道模糊的金色残影。
    “源！”
    声音撕裂了喉咙，带着血的味道。
    源的身体从数百米的高空中坠落，轻得像是一片羽毛，一片被秋风卷起的枯叶。金色的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洒落，穿透了战场上的硝烟和尘埃，照在他苍白的脸上。他的眼睛闭着，嘴角还挂着那丝微笑——那个释然、温暖、像是一切都放下了的笑容。
    鸣人伸出了双手。
    接住了他。
    那一瞬，鸣人的心揪成了一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源的身体轻得不像话——像是捧在手心里的一捧雪，稍不留神就会融化消失。他的体温低得吓人，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可以看到下面青紫色的血管和微弱的血液流动。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胸口几乎没有起伏，心跳也只剩下若有若无的跳动——每三四秒才有一次，轻得像是在敷衍。
    “源……源！”
    鸣人的声音在发抖，在碎裂。他落在地上，单膝跪地，双手紧紧抱着源的身体，像是怕一松手就会失去他，像是回到了那个失去自来也的夜晚。
    “源！你醒醒！源！”
    佐助的须佐能乎降落在旁边，紫色的巨人开始消散，化作点点紫色的光粒飘散在空气中。佐助从须佐能乎的核心处跳出，身形有些踉跄——长时间维持完全体须佐能乎，他的查克拉也几乎耗尽。但他还是第一时间跑到了鸣人身边。
    他低头看着源，瞳孔猛然收缩。
    “他的查克拉……”佐助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颤抖，那种颤抖藏在他惯常的冷淡之下，却更加刺耳，“几乎感受不到了。”
    “你说什么？！”
    “生命力……修为……灵魂力……”佐助的写轮眼死死盯着源的身体，“所有的东西都在流失。像是……像一个漏了底的瓶子，不管注入多少都会流走。”
    鸣人猛地抬头看向四周，目光疯狂地搜寻着那个粉红色的身影。
    “小樱！小樱在哪里？！”
    “我在这里！”
    小樱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她正在给一名被大筒木能量灼烧的忍者做紧急处理，听到鸣人的喊声后立刻扔下手中的工作，甚至来不及擦去手上的血迹，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来。她的医疗制服已经破烂不堪，脸上满是血污和汗水，但绿色的医疗查克拉依然在双手上燃烧。
    “让我看看！”
    小樱跪在源身边，双手覆盖着绿色的医疗查克拉。她将手按在源的胸口——
    然后，她的脸色变了。
    变得惨白，惨白得像是一张纸。
    “怎么会……”她的嘴唇在发抖，声音在发颤，“身体内部的损伤……经脉几乎全部断裂……心脏……心脏几乎停止跳动……肺叶塌陷……肝脾破裂……”
    “救他！”鸣人抓住了小樱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小樱皱起了眉头，“求求你！救他！”
    “我……我会尽力的！”小樱咬紧牙关，双手同时按在源的胸口和额头，绿色的医疗查克拉如同洪水般涌入源的体内。
    但查克拉像是注入了一个无底洞——源的身体根本无法吸收，大部分查克拉直接从断裂的经脉中泄露出来，像是往一个满是破洞的桶里倒水。
    小樱加大了输出，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如雨般滚落。她的双手因为过度输出查克拉而开始颤抖，指尖泛白。
    “不行……”小樱的眼泪夺眶而出，一滴一滴地落在源的胸前，“他的身体……已经无法正常运转查克拉了……所有的经脉都断了……连医疗忍术都……”
    就在这时——
    源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
    眼皮轻轻颤动，像是蝴蝶振翅。然后，缓缓睁开。
    那双写轮眼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神采，瞳孔涣散，焦距模糊，视线在空气中游移了许久才终于找到了落点。但他的目光，还是找到了鸣人的脸——那张满是泪水和灰尘的脸。
    “……鸣人。”
    声音轻得像是一缕风，几乎要被战场上的喧嚣淹没。那声音不再是他平时那种简洁冷静的语调，而是虚弱、沙哑、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源！”鸣人凑近他，声音哽咽，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你别说话！保存体力！小樱会救你的！一定会！”
    源笑了。
    那个笑容依然那么温暖，像是春天的阳光，像是冬天里的一杯热茶。
    “赢了……”他说，“我们赢了……”
    鸣人愣住了。
    然后他抬头看向天空。
    天空中，遮蔽太阳的星舰正在一艘接一艘地消失——不是飞向远方，而是在月球轨道上自爆。大筒木本家不愿让技术落入”下等生物”手中，在失去族长和一式这个最高战力后，启动了自毁程序。
    一艘、两艘、三艘——
    巨大的星舰在月球轨道上化作一团团火球，像是夜空中绽放的烟花，璀璨而短暂。爆炸的光芒照亮了半边天空，将夜幕染成了橘红色。
    最后，所有的星舰都消失了。
    阳光重新洒在大地上。
    金色的、温暖的、久违的阳光，穿透了残存的云层，驱散了笼罩了数日的阴霾，照在每个人的脸上。
    “阳光……”有人喃喃道，伸出手去触摸那金色的光芒，像是不敢相信这是真实的。
    “阳光！”
    联军的忍者们抬头看着天空，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张大了嘴巴，有人喜极而泣。
    战场上，残余的本家战士——那些曾经不可一世、趾高气昂的大筒木精锐——在一式被消灭、星舰自爆之后，彻底失去了战意。
    有的跪在地上投降，脸上的傲慢和高贵荡然无存，只剩下茫然和恐惧——他们从未想过，高高在上的大筒木一族会败给”下等生物”。那种世界观崩塌的表情，让人既解气又心酸。
    有的转身逃跑，不顾一切地向远处的传送阵冲去——他们要逃回本家，逃回自己的星球，逃离这个噩梦般的地方。什么荣耀、什么尊严，在生死面前都不重要了。
    还有极少数负隅顽抗的，被联军迅速消灭。
    “追！”纲手的声音从指挥部传来，虽然嘶哑但依然充满力量，像是一头受伤的母狮在发出最后的怒吼，“不要放走一个！投降的接收俘虏，逃跑的追击，反抗的格杀勿论！”
    联军乘胜追击。
    艾的紫黑色雷电在空中划过，将一名试图逃跑的本家战士劈落，那人在落地前就已经成了一团焦黑的尸体。照美冥的沸遁和熔遁交织成死亡的网，笼罩了残余的敌人，酸雾所过之处连盔甲都在滋滋作响。大野木的尘遁将几个负隅顽抗的本家精锐化为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但我爱罗没有追击。
    他站在沙子上，抬头看着天空中的阳光，金色的沙粒在他身边缓缓旋转，像是无数萤火虫在飞舞。他的表情很安静，安静得像是在参加一场葬礼。
    “结束了……”他低声说。
    真的结束了。
    大筒木本家的入侵，失败了。
    联军的阵地上，欢呼声开始爆发。
    起初只是零星的几声喊叫，然后迅速汇聚成声浪，最后变成了震天的呐喊——像是海啸，像是雷鸣，像是整个世界都在欢呼。
    “赢了！”
    “我们赢了！”
    “忍界胜利了！”
    欢呼声在战场上回荡，像是要把积压了太久的恐惧、痛苦、绝望全部宣泄出来。那些喊声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忍者也有后勤人员——在这一刻，所有人都是忍界的儿女，所有人都在为同一个胜利而欢呼。
    有人在笑，笑声中带着泪水——笑着笑着就哭了。
    有人在哭，哭声中带着解脱——哭着哭着又笑了。
    有人跪在地上，向着天空中的阳光祈祷，感谢神明没有抛弃这个世界。
    还有人——那些失去了战友、失去了亲人、失去了一切的人——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欢庆，脸上是一种说不清是喜是悲的表情。他们也想欢呼，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鸣人抱着源，泪水无声地滑落。
    “你听到了吗……”他哽咽着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们赢了……你真的做到了……你听到了吗，源？”
    源的眼睛半睁着，目光涣散地望着天空中的太阳。金色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让他苍白的皮肤有了一丝血色。
    “……阳光……”他轻声说，声音轻得像是梦呓，“好暖和……”
    “源？”
    “鸣人……”源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得像是要消散在风中，“我……有点累……想睡一会儿……”
    “不行！”鸣人抱得更紧了，手臂在颤抖，“你不能睡！你睡了就醒不过来了！”
    源的嘴角微微上扬。
    “……放心……”他说，“我答应过你……不会放弃的……”
    “……我会……醒过来的……”
    他的眼睛缓缓闭上。
    呼吸变得更加微弱，几乎无法察觉。
    “源？源！”鸣人疯狂摇晃着他的身体，“你别睡！你别睡啊！你答应我的！你说你不会放弃的！”
    “鸣人。”佐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声音很低，但足够清晰，“别摇了。再摇他真的会死。”
    鸣人停下了动作。
    他低头看着怀中已经没有了意识的源，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源的脸上，和源自己脸上的血污混在一起。
    “那个笨蛋……”鸣人的声音在颤抖，在碎裂，“那个大笨蛋……明明说过一起战斗的……为什么要一个人……为什么要一个人扛下所有……”
    佐助没有说话。
    他转过身，不让人看到他的表情。但他的拳头握得死紧，指甲刺入了掌心，鲜血从指缝中渗出，滴落在地上。
    “他会没事的。”佐助说，声音有些沙哑，有些不像他自己，“他答应过。他不会放弃。”
    “所以他不会死。”
    鸣人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重新出现的太阳。
    阳光很温暖。
    像是源的笑容。
    “你说得对。”鸣人擦去眼泪，小心翼翼地将源背在自己背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抱一个婴儿，“他不会死。我不会让他死。”
    “走吧。”纲手走了过来，她的身上满是血污和灰尘，额头上有一道新鲜的伤口还在渗血，但眼神依然锐利如刀，“回木叶。他需要最好的治疗。”
    “嗯。”
    鸣人背着源，一步一步向传送阵走去。
    联军在他们身后欢呼，阳光在他们头顶洒落，风带来了远处战场的硝烟味和泥土的清香。
    忍界，胜利了。
    但胜利的喜悦中，总有一些人——在角落里，在阴影中——默默地流泪。
    因为他们知道，胜利的代价是什么。
    传送阵的光芒在远处亮起，鸣人背着源，身影在光芒中渐渐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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