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绝境求援

    魂枷·锁蝉的第二鞭没有落下。
    不是因为源挡下了它，而是因为一道金色的光芒从远处疾驰而来，逼得魂枷·锁蝉不得不收回锁链进行防御。那道光芒击中锁链，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火花四溅。
    “源！”
    纲手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她全身覆盖着百豪之术的咒印纹路，一拳逼退了魂枷·锁蝉的攻势，然后迅速退到源身边，将他扶了起来。
    “你怎么样？”
    源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视野还在旋转，脑海中那些痛苦的记忆碎片在逐渐消退，但留下的后遗症依然严重。他感到一阵阵恶心，像是刚坐了一趟疯狂的过山车，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还死不了。”他最终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抬起头，望向四周的战场。联军忍者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原本翠绿的草地。还能站立的人不到原来的一半，而且大多数人身上都带着伤，查克拉已经接近枯竭。医疗忍者们在废墟中穿梭，试图救治伤员，但伤者太多，医疗资源太少，他们的努力在这片灾难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云隐村的方向，那片黑暗依然在扩张。鸣人的金色查克拉在黑暗中时隐时现，像是一盏在暴风雨中摇曳的油灯，光芒越来越弱。
    岩隐村的方向，陨石坠落的轰鸣声依然在继续。佐助的须佐能乎已经看不到踪影，只有偶尔闪过的紫色电光和黑色火焰，证明他还在战斗。
    雾隐村、砂隐村、木叶村的方向，同样传来了不同程度的能量波动。时溯·溯光、虚噬·无餍的攻击还在继续，每一分钟都有人在死去，每一秒钟都有建筑在崩塌。
    联军指挥部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鹿丸靠在半堵断墙上，额头上有一道长长的伤口，鲜血顺着脸颊流下。他的手中还握着那枚已经碎裂的通讯水晶，那是用来联络各个战场的工具，但在刚才的战斗中，被一颗飞溅的碎石击碎了。
    “源。”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下面隐藏着深深的无力，“我们输了。”
    源没有反驳。
    他看着眼前的景象——破碎的大地、燃烧的森林、倒塌的建筑、死去的战友。他看着那些还在挣扎的忍者脸上写满的绝望和恐惧。他看着天空中那道白色长发的身影，那个如同神明一般俯视众生的存在。
    正面战斗，确实无法取胜。
    六名本家强者的力量超出了忍界的承受极限。他们不是忍者，不是尾兽，不是任何可以用常规手段对抗的存在。他们是来自宇宙深处的高等生命，是吞噬过无数星球文明的掠食者。以忍界目前的战力，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但源从不认为，一场战争的胜负只能由正面战场决定。
    “纲手。”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第五代火影，“我需要你帮我争取十分钟。”
    “十分钟？”纲手皱眉，“你要干什么？”
    “求援。”
    源的右手伸入怀中，取出了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古老而复杂的符文，那些符文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就开始发光，散发出一种幽深而神秘的气息。
    酆都令。
    这是酆都大帝在他离开地府时赐予他的信物，是连接人间和地府的钥匙。源一直将它贴身携带，从未在人前展示过。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在这场绝望战争中唯一的一线希望。
    “地府？”纲手瞪大了眼睛，“你要找地府帮忙？”
    “地府和人间是两个独立的世界，大筒木本家的入侵只针对人间。如果地府愿意介入……”源没有说完，但他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纲手沉默了片刻，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十分钟。我拼了这条命，也给你争取到。”
    她转过身，百豪之术的咒印纹路爆发出耀眼的蓝光，查克拉的气势在瞬间攀升到了极限。她面对着魂枷·锁蝉的方向，双拳在身侧握紧，发出咔咔的声响。
    “老头子们，还能动的，跟我上！”
    自来也从废墟中站起，虽然满身伤痕，但脸上依然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哈哈，看来这把老骨头还得再活动活动。”
    大野木的身影从远处飞来。他的查克拉已经耗尽，身体摇摇欲坠，但依然固执地悬浮在空中。
    “岩隐村还能站起来的人，都过来！”
    照美冥、我爱罗、艾，一个个身影从各自的战场上赶来。他们都是影，是各自村子的最高领袖，是忍界最强的战士。此刻，他们放下了彼此之间的隔阂，站到了同一条战线上。
    不是为了胜利。
    只是为了争取十分钟。
    源看着那一个个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没有时间感慨，没有时间犹豫。他盘腿坐在地上，将酆都令放在掌心，双手结出一个古老而复杂的手印。
    “酆都令，开。”
    黑色的令牌猛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那光芒不是金色，不是白色，而是一种幽深的、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暗红色。光芒在源的身前凝聚，旋转，最终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两米的漩涡。
    漩涡的另一端，是地府。
    源的意识脱离身体，投入了那个漩涡之中。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像是被扔进了洗衣机的滚筒，各种方向的力量在撕扯着他的意识。然后，一切都静止了。
    他睁开了眼睛。
    或者说，他的意识”睁开了眼睛”。
    他站在一座巨大的城门前。城门高约百丈，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古老而复杂的符文。城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面用血色的大字写着三个字——
    鬼门关。
    但眼前的鬼门关，和源上次来的时候截然不同。
    上一次，这里秩序井然。亡魂们排着长队，在鬼差的引导下依次通过城门，进入地府的轮回体系。鬼差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手持锁链和令牌，维持着秩序。整个鬼门关虽然阴气森森，但至少是安静的、有序的。
    而现在——
    混乱。
    到处都是混乱。
    无数亡魂在城门内外疯狂逃窜，像是一群受惊的野兽。他们的面孔扭曲，表情惊恐，有的甚至已经失去了人形，化作一团团模糊的光影在空气中飘荡。鬼差们试图维持秩序，但他们的数量太少了，面对潮水般涌来的亡魂，根本无能为力。
    “怎么回事……”
    源的意识飘向鬼门关。他的意识形态是不灭天功凝聚的精神体，虽然没有实体，但依然拥有强大的感知能力。他能感受到地府中弥漫的那种混乱和不安，能感受到整个地府体系正在经历某种剧烈的动荡。
    “站住！”
    一个鬼差发现了源的意识体，手持锁链冲了过来。但在看清源的面孔后，鬼差愣了一下。
    “是你？阳间的人？你怎么又来了？”
    源认出了这个鬼差。上次他来地府的时候，就是这个鬼差引导他通过鬼门关的。
    “地府发生了什么事？”源没有时间寒暄，直接问道。
    鬼差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看了看四周混乱的景象，压低声音说：“出大事了。转轮王叛乱，十殿阎罗分裂成了两派。三殿已经被转轮王控制，轮回大阵崩溃，亡魂无法进入轮回，只能在鬼门关前游荡。整个地府都乱套了。”
    源的”心”沉了下去。
    转轮王叛乱？十殿阎罗分裂？轮回大阵崩溃？
    他原本寄希望于地府能够派出援军，帮助人间对抗大筒木的入侵。但现在看来，地府自身都处于崩溃的边缘，根本没有余力去管人间的事。
    “酆都大帝呢？”源问道，“我要见他。”
    “大帝在酆都城。”鬼差摇头，“但现在的酆都城被转轮王的叛军包围了，外人根本进不去。”
    源沉默了片刻，然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将意识沉入酆都令中，通过令牌和大帝之间的神秘联系，发出了传音。
    “酆都大帝，宇智波源求见。人间遭遇大筒木本家入侵，六神降临，忍界濒临毁灭。恳请大帝伸出援手。”
    传音发出后，是一段漫长的等待。
    源的意识悬浮在鬼门关前，周围是无数逃窜的亡魂和焦头烂额的鬼差。他能感受到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能感受到人间战场上纲手、自来也、大野木他们正在用生命为他争取的十分钟正在飞速减少。
    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酆都令中传来了一阵微弱的波动。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在源的意识中响起，那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但依然保持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庄重。
    “宇智波源。”
    “大帝！”源的”精神”一震。
    “朕知道你来意。”酆都大帝的声音透过酆都令传来，每一个字都像是穿越了无尽的虚空，“但地府的现状，你应该已经看到了。转轮王联合了三殿阎罗发动叛乱，轮回大阵的核心被摧毁，整个轮回体系处于崩溃边缘。朕的所有力量都被用来维持地府的基本运转，根本无力分兵支援人间。”
    源的”心”沉到了谷底。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六神的力量远超我们的想象。正面战斗，我们没有胜算。如果连地府都无法援助……”
    酆都大帝沉默了很久。久到源以为通讯已经中断。
    然后，大帝开口了。他的声音变得低沉，像是在犹豫，像是在权衡。
    “轮回井。”
    “什么？”
    “轮回井的最深处，有一件古老的神器。”酆都大帝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一个尘封已久的秘密，“那件神器不是地府的造物，它的来历连朕也不完全清楚。我只知道，它的力量超越了三界，超越了我们所认知的一切。如果大筒木本家真的是来自宇宙深处的掠食者，那件神器……或许是唯一能够对抗他们的东西。”
    源的”精神”猛然一振。
    “神器在哪里？”
    “朕说了，在轮回井的最深处。”酆都大帝的声音变得严肃，“但朕要警告你，轮回井在大阵崩溃后已经变得极其不稳定。转轮王的叛军也在寻找那件神器，如果被他们先得到……后果不堪设想。而且，轮回井中充满了未知的危险，即使是十殿阎罗级别的存在进入，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我愿意去。”源没有任何犹豫。
    又是一阵沉默。
    “宇智波源。”酆都大帝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你明知道这可能是一条死路，为什么还要去？”
    源的意识在鬼门关前悬浮，周围的混乱和喧嚣在这一刻仿佛都远离了他。他想起了鸣人在黑暗中苦战的身影，想起了佐助在陨石雨中拼命的姿态，想起了纲手、自来也、大野木他们正在用生命争取的十分钟。
    “因为，”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我的朋友们还在战斗。我的村子还在等待。我的世界里，还有人在等我回去。我不能让他们失望。”
    酆都大帝再次沉默了。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去吧。”最终，他说，“酆都令会指引你找到轮回井的入口。朕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为你提供庇护。但进入轮回井之后，一切就靠你自己了。”
    “多谢大帝。”
    “还有一件事。”酆都大帝的声音突然变得凝重，“那件神器……它有自己的意识。它会选择自己的主人。如果你和它无缘，即使找到了它，也无法使用。”
    “我知道了。”
    通讯中断。
    源的意识从地府中退回，重新回到了身体之中。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依然盘腿坐在战场上，酆都令在掌心微微发烫。
    十分钟已经过去了八分钟。
    在他前方，纲手半跪在地上，百豪之术的咒印已经黯淡无光。自来也倒在一旁，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已经到了极限。大野木悬浮在空中的身体摇摇晃晃，随时可能坠落。照美冥、我爱罗、艾，每个人的身上都布满了新的伤口。
    魂枷·锁蝉站在他们对面，手中的锁链还在滴血。他的表情依然冷漠，但动作比之前慢了一些。显然，即使是本家强者，面对五位影级人物拼命的攻击，也不可能毫发无伤。
    “源！”纲手看到源睁开眼睛，艰难地转过头，“怎么样？”
    源站起身，将酆都令收回怀中。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疲惫的面孔，扫过每一个伤痕累累的身体。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感激、愧疚、愤怒、决心，各种情感交织在一起，让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地府无法提供直接援助。”他的声音低沉而坦诚，“他们自身也在经历内乱。”
    所有人的脸上都闪过一丝失望，甚至绝望。
    “但是，”源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地府大帝给了我一个线索。轮回井中有一件古老的神器，可能对抗大筒木。”
    “神器？”纲手皱眉。
    “在哪里？”自来也挣扎着想坐起来。
    “地府深处。”源的目光变得深邃，“我要去取。在我回来之前……”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帮我拖住他们。”
    没有人立刻回答。战场上的风卷起烟尘，在每个人之间盘旋。远处传来陨石落地的轰鸣声和黑暗吞噬光线的嘶嘶声，提醒着所有人——战争还在继续，灾难还在蔓延。
    “你去。”纲手最终开口，声音沙哑但坚定，“这里交给我们。”
    “喂喂，说走就走啊？”自来也咧嘴笑了，虽然笑容中满是苦涩，“至少带个好点的礼物回来。”
    源看着两人，微微点头。然后他转过身，面向魂枷·锁蝉的方向。
    那个佝偻的身影正用浑浊的眼睛注视着他，手中的锁链轻轻晃动。他似乎听到了源和纲手他们的对话，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源要去哪里、做什么，对他来说都毫无意义。
    “下等生物，总是做一些无谓的挣扎。”魂枷·锁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源没有回应。他双手结印，不灭天功在体内运转到极限。金色的查克拉在他周身凝聚，与酆都令中传出的暗红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在他身前形成了一个新的漩涡。
    那是通往地府的通道。
    但在进入之前，源停下了脚步。他转过头，最后看了一眼这片他战斗过的土地，看了一眼那些还在苦战的战友，看了一眼天空中那轮金色的光球和光球下方那个白色长发的身影。
    “等我回来。”
    他踏入了漩涡。
    暗红色的光芒吞噬了他的身影，漩涡在他身后缓缓闭合。战场上，只剩下纲手、自来也、大野木他们，面对着魂枷·锁蝉，面对着绝望，面对着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他们没有一个人后退。
    因为他们相信——那个总是能在绝境中找到出路的年轻人，一定会带着希望回来。
    而在漩涡的另一端，在混乱的地府深处，在崩溃的轮回井边缘，宇智波源即将面对他人生中最危险的一次冒险。
    他的手中紧握着酆都令，令牌上的符文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芒，像是茫茫黑夜中唯一的一颗星辰。
    轮回井的最深处，一件古老的神器正在沉睡，等待着有缘人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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