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传承

    巨兽的风波平息后，苍梧城进入了一段平静的时期。
    六块盘古之心碎片被陈曦供奉在城中心的祭坛上，日夜有人看守。碎片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六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像一道永不消失的彩虹。人们来到祭坛前祈祷，求平安、求健康、求丰收。陈曦每天清晨都会来祭坛前坐一会儿，跟碎片说说话。她知道，这些碎片里蕴含着后土的力量，也蕴含着她对陈念的思念。
    “后土姐姐，苍梧城越来越大了。昨天又来了三百多人，有觉醒者，也有普通人。我们给他们分了房子，安排了工作。他们很高兴，说从来没有住过这么好的房子。”陈曦坐在祭坛前，双手托着下巴，像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
    碎片闪了闪，像是在回应。
    “铁妞的墓我每天都去打扫。墓碑擦了又擦，碑前的花换了又换。小草比我去的还勤，她每天清晨都要去坐一会儿，跟铁妞说说话。她的眼睛总是红的，但她不哭了。她说，铁妞不喜欢她哭。”
    碎片又闪了闪。
    “石头的手好了。他装了一个铁钩子，是铁蛋给他打的。他用铁钩子使剑，一样灵活。他说，他要练出一套铁钩剑法，以后保护苍梧城。阿大的眼睛好不了了，但他不介意。他说一只眼睛也够用，反正他还有阿小。阿小的耳朵也听不见了，但阿大会替她听。他们俩，谁也离不开谁。”
    碎片的光芒亮了一些。
    “老北的腿没好。他坐上了轮椅，但不想闲着。他主动要求管理城中的仓库，登记进出物资。他识字不多，但很认真，一笔一笔地记，从不马虎。他说，他不能打仗了，但能做别的。只要能帮上忙，做什么都行。”
    小草从医馆里走出来，端着一碗药汤，走到陈曦面前。“陈曦姐姐，该喝药了。”
    陈曦接过药碗，一口气喝完。药很苦，苦得她直皱眉。小草从怀里掏出一颗蜜饯，递给她。陈曦接过蜜饯，含在嘴里，甜味慢慢散开，驱散了苦味。
    “小草，你每天都给我送蜜饯，你自己吃了吗？”
    小草笑了。“吃了。我给自己也留了一颗。”
    陈曦也笑了。
    小草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坐在村口石头上看天空的小女孩。她成了苍梧城最好的大夫，不仅医术好，还心地善良。她对每一个病人都很耐心，从不发脾气。大家都很喜欢她，说她是苍梧城的天使。
    “陈曦姐姐，你说，铁妞在天上过得好吗？”
    陈曦抬起头，看着天空。“应该好吧。有陈玄爷爷、陈念哥哥、后土姐姐陪着她。她不会孤单的。”
    小草点了点头。“那就好。”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苍梧城越来越大，人口从一万涨到了两万，从两万涨到了三万。城墙从三道变成了五道，城门从六座变成了十二座。城里有学堂、医馆、书院、博物馆、演武场、兵器库、粮仓、集市、祭坛、庙宇。像一个独立的小王国，但又不像，因为没有国王，没有统治者。只有首领，只有分工。每个人都是平等的，每个人都是自由的。
    这是陈玄的理念，也是陈念的理念，更是陈曦的理念。
    一天夜里，陈曦又做了一个梦。梦里，陈玄站在苍梧城的城墙上，看着远方的天空。他的身边站着陈念，陈念的身边站着后土，后土的身边站着铁妞。四个人站成一排，看着陈曦，笑着。
    陈曦的眼泪流了下来。她跑到他们面前，跪下来，抱着陈念的腿。“陈念哥哥，我想你了。”
    陈念蹲下身，扶起她，摸了摸她的头。“起来，地上凉。”
    陈曦站起来，看着陈念。陈念还是那么年轻，那么英俊，那么温暖。他的笑，像春天的阳光，能融化冰雪。
    “陈念哥哥，苍梧城越来越大了。我有点害怕，怕自己做不好。”
    陈念看着她，眼中满是慈爱。“你做得很好。比我想象的好。苍梧城在你的带领下，越来越繁荣，越来越强大。你不用担心，也不用害怕。你是最好的首领。”
    陈曦摇了摇头。“不，我不是。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陈念笑了。“我也是普通人。陈玄也是普通人。我们都是普通人。但我们做了不普通的事。你也可以。”
    陈曦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力量。“我会的。”
    陈念点了点头。“我知道。”
    铁妞走到陈曦面前，拉着她的手。她的手很暖，像冬天的火炉。
    “铁妞，你在那边过得好吗？”
    铁妞笑了。“好。有陈念哥哥、陈玄爷爷、后土姐姐陪着我，我不孤单。就是有点想你，想小草，想苍梧城的大家。”
    陈曦的眼泪又流了下来。“我也想你。”
    铁妞伸手，擦掉她的眼泪。“不要哭。要笑。你笑的时候，最好看。”
    陈曦擦掉眼泪，笑了。
    铁妞也笑了。
    陈玄走到陈曦面前，从怀中拿出一本书，递给她。“这是苍梧城的城规。我写的，陈念改的，后土抄的。你照着做，苍梧城就不会乱。”
    陈曦接过书，翻开一看，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第一条：人人平等。第二条：人人自由。第三条：互助互爱。第四条：不偷不抢。第五条：不欺不诈。第六条：不杀不虐。第七条：有难同当。第八条：有福同享。第九条：守护新天地。第十条：传承下去。
    “陈玄爷爷，我会照着做的。”
    陈玄点了点头。“我知道。”
    后土走到陈曦面前，从怀中拿出一块玉佩，递给她。玉佩是白色的，上面刻着一只蝴蝶，和陈念留给白夜的那块一模一样。
    “这是陈念让我转交给你的。他说，你戴着它，就像他陪着你一样。”
    陈曦接过玉佩，戴在脖子上。两块玉佩贴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像在唱歌。
    “后土姐姐，谢谢你。”
    后土笑了。“不用谢。你是我们的孩子，我们爱你。”
    陈曦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四个人的身影渐渐消散。陈曦醒来，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天空。天很蓝，云很白，阳光很暖。
    她笑了。
    她站起来，走出房间，站在城墙上。苍梧城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美丽。白色的城墙，红色的屋顶，绿色的树木，五颜六色的花朵。孩子们在街上追逐嬉戏，笑声像风铃。大人们在店铺里忙碌，吆喝声此起彼伏。老人们在城门口晒太阳，眯着眼睛，打着瞌睡。
    一切都是那么平静，那么美好。
    陈曦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温暖。这是她守护的世界，是她存在的意义。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远处的天边，晚霞如火，将半边天染成了红色。
    新天地的故事，还在继续。
    而陈曦的故事，也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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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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