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离别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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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门四周霞光缭绕，让人看不清门后的风景。
    顾凡看着石门默然不语。
    苏南枝能打开，他却不行，问题显然就在他的身上。
    「道友再试着入内看看？」苏南枝试探着问道。
    「好。」顾凡应声，伸手探向光幕，可那股熟悉的斥力再次涌现，又将他手臂弹开，情形与方才一般无二。
    顾凡略一思索，恍然道：「此门应是只认太极法脉修士，与我造化一脉无缘。」
    苏南枝轻轻颔首，自浮岛跃回落回广场，浮岛上的石门重新关闭。
    「道友不去了？」顾凡挑眉看向她。
    苏南枝浅浅一笑，摇了摇头：「道友都无法前行，妾身一人，又哪里敢独自深入。」
    随后，二人陷入一阵沉默。
    既然石门难入，便只能离开两仪殿，彼此的分别，也近在眼前。
    苏南枝心中清楚，顾凡本就不是楚国修士，定然不会在此久留，她犹豫了片刻，终究轻声开口：「妾身有一问......道友此前所言，怕是化名吧？不知道友真名是？」
    顾凡微微一怔，随即恍然。
    先前他报上的一直是孟威的名字。
    他轻笑一声，缓缓摇头：「在下顾凡。」
    「顾凡......」苏南枝低声念了两遍，将这个名字记在心底，抬眸望向他，语气轻柔却真切：「苏家坐落于净月湖，就在楚国东部，道友日后若有闲暇，不妨来苏家小坐，妾身定当扫榻相迎。」
    「一定。」顾凡含笑应下，语气诚恳。
    ......
    日坛之上，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寂静，苏南枝早已循着中央法阵离去。
    临走之前，顾凡向她讨要了一枚阴阳令。
    若是两仪殿五百年后再次开启，或许他还能凭此令重返此地，只是五百年光阴漫长，届时他恐怕早已离开了琼华界。
    顾凡本也该转身离去，心中却萦绕着一丝不甘。
    他明知被石门排斥，是因自己并非太极法脉，可终究走到了这里，临门一脚被拒之门外，那种怅然与不甘，难以言喻。
    他在日坛静静矗立了许久，周遭依旧空荡荡的，未见其他修士踪迹。
    沉思片刻，顾凡悄然运转万象法眼，目光扫过广场四周的石门，试图寻得一丝转机。
    可那些石门看上去与寻常山石别无二致，连半分阵道灵光都未曾显露，顾凡心中微叹，不免有些失落。
    就在他准备收起法眼丶彻底放弃之际，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远处虚空，有一缕极淡的光影一闪而逝。
    顾凡精神骤然一振，连忙足尖一点，悄然向那片虚空靠近了数丈。
    凝神细看之下，他终于看清。
    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中，竟隐着一扇恍若幻觉丶若有若无的石门！
    「天衍四九，遁去其一？当真有趣。」
    顾凡嘴角微挑，脚下灵光一闪，纵身跃向虚空，手掌稳稳按在那扇恍若虚幻丶若有若无的石门之上。
    下一瞬，石门骤然爆发出璀璨灵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待光晕缓缓消散，顾凡的身影也随之隐没在石门之后，消失无踪。
    ......
    光辉一闪而逝，顾凡定了定神，才发觉自己置身于一处虚无缥缈之地。
    四周既非苍茫虚空，也非稳固界天，而是被一层迷雾笼罩，朦胧难辨。
    他神识探入迷雾，竟如泥牛入海，半点讯息也未能探查出来，仿佛这迷雾天生便有隔绝神识的奇效。
    而在他身前，唯有一条窄路蜿蜒向前。
    身后，则悬浮着一座莹白法阵，竟是可随时退出两仪殿的退路。
    那小路不过七尺宽，通体由莹润白玉铺就，光洁如镜，一路延伸，最终通向一道巍峨石阶。
    顾凡仰头望去，只见那石阶直插云霄，层层叠叠，隐没在漫天云雾之中，而云雾掩映之处，赫然有一座仙宫虚影悬浮。
    他驻足石阶之下，并未贸然踏足，而是眯起双眼，暗自沉思。
    他对两仪殿的底细所知甚少，更不知这扇虚幻石门的来历，唯有暗自猜测，这或许是专为他这般非太极法脉的异道修士所留。
    两仪殿本是太极法脉的传承圣地，却偏偏给其他法脉修士留了机缘，这般布局，当真让他心头惊喜。
    可惊喜之余，疑惑也随之而来。
    他能看见这扇石门，全仗万象法眼，其他修士，又能否察觉这隐藏的机缘？
    这个问题无从深究，顾凡思索片刻，便摇了摇头，暂且将疑虑压下。
    随后，他抬足，稳稳踏向第一道石阶。
    岂料脚掌刚一触碰到石阶，便有流光泛起，无数细碎光纹在空中汇聚拼接，形成一道简易的图谱。
    「这是……阵图？」顾凡凝神细看，脸上掠过一丝讶异。
    那图谱分明是阵图，而且还是最为基础的一阶阵法，简单得近乎直白。
    他试着忽略阵图，继续向上迈步，身上却骤然一沉，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传来，将他硬生生逼退了回去。
    顾凡瞬间明悟，眼前这阵图，便是石阶的考验，唯有破除阵图，方能踏上下一级石阶。
    嘴角勾起一缕浅淡笑意，他指尖凝起一缕莹白灵光，轻描淡写地在阵图上轻点几下，精准击中阵道枢纽。
    刹那间，阵图化作漫天萤光，消散在空气中。
    说实话，他早已许久未曾触碰过一阶阵法，这般低阶的考验，于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顺利踏上第二层石阶，又一道阵图应声浮现。
    顾凡扫过一眼，便瞬间寻出破阵关键，抬手一挥，再次轻松破除。
    就这样，他一路破除阵图，稳步攀登，一层又一层石阶被他踏在脚下，行云流水，毫不滞涩。
    直到登上第一千层石阶，他攀登的速度才稍稍减缓。
    此刻，顾凡眉头微蹙，目光落在眼前的阵图之上。
    这道阵图，已然是三阶阵道的范畴，虽说对他而言依旧不算难题，却也需要凝神思索片刻，才能寻出破局之法。
    他抬眼望向高处，只见那白玉石阶绵延不绝，怕是要有数千层之多，心中不由得对这考验的难度多了几分看重，而更多的，却是难以抑制的期待。
    「那云雾之上的仙宫，究竟藏着什么机缘？」
    顾凡心中暗自好奇，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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