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内鬼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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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芯片联盟亚太区战略顾问的事，苏宇晾了整整两天。
    这两天里，魔都的舆论场炸开了锅：芯片联盟的水军铺天盖地，把星辰光刻描成了“史上最大骗局“；国内半导体板块连续两天跳水，恐慌情绪蔓延到整个市场。
    而苏宇，一步都没有走出过星辰总部。
    第三天上午，那位叫哈维尔的战略顾问，终于等来了苏宇的回复。
    ——一句话：“请他到一楼会客室，好好招待。我十分钟后到。“
    哈维尔坐在会客室里，西装笔挺，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十分钟后，苏宇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
    “苏先生，久仰。“哈维尔起身，伸出手，“我是芯片联盟亚太区战略顾问，哈维尔·布朗。“
    “请坐。“苏宇没有握手，径直坐下，“布朗先生特意从漂亮国飞来，就为了跟我谈收购？“
    “开门见山，我喜欢。“哈维尔笑了笑，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苏宇面前，“这是协议草案。星辰光刻研发中心、魔都无尘实验室、中州光源基地，打包作价三百亿，芯片联盟全资收购。“
    “您和您的团队可以保留百分之十的股份，并出任技术顾问。薪水——“
    “三百亿？“苏宇打断他，低头抿了一口咖啡，“布朗先生，你们会不会太抠了？光是我手里这套EUV全套图纸，放到国际市场上，就不止这个数。“
    哈维尔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苏先生，话不能这么说。“他清了清嗓子，“贵司目前的处境，相信您比谁都清楚。资金链紧张，订单被毁，供应商断供……再撑下去，恐怕连三十天都难。“
    他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趁现在还值三百亿，卖个好价钱，是聪明的选择。等真倒了——那就一文不值了。“
    苏宇放下咖啡杯，忽然笑了。
    “布朗先生，“他说，“你信不信，三十天后，你会后悔今天开的这个价。“
    哈维尔眉头一皱。
    “因为三十天后，“苏宇一字一句，“这套图纸的价值，会翻十倍。“
    哈维尔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缓缓收起协议，站起身：“既然苏先生执意如此，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意味深长地留下一句：“苏先生，有时候，打败你的不是外面的敌人，而是自己人。“
    门关上。
    苏宇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门，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敛。
    “自己人……“他低声重复了一遍，眼底浮起一丝冷意。
    他打开系统面板，上面赫然弹出一条提示：
    【系统预警：检测到研发中心存在外部渗透迹象，疑似内部人员与芯片联盟存在信息交互，请宿主提高警惕。】
    苏宇没有意外。
    从那天晚上撞见赵铭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条线迟早会浮上来。
    “来吧。“他合上面板，“我倒要看看，你能带出多大一条鱼。“
    当天下午，苏宇在顶楼办公室，单独召见了王磊和周明。
    “两件事。“苏宇把门关上，开门见山，“第一，从今天起，光刻机装配总图、光源核心参数、控制软件底层源码，全部启用新的保密系统。涉密文件，每人一个独立密钥，非本人无法打开。“
    “第二，“他顿了顿，目光锐利，“你们手底下，有没有人最近行为反常——比如频繁加班到凌晨、反复查看涉密图纸、或者跟外面的电话特别多？“
    王磊和周明对视一眼，同时陷入了沉默。
    “……有一个。“周明先开口，“光学系统组有个新来的，叫赵铭。硅谷回来的，技术不错，但有个毛病——总喜欢往别的组跑，美其名曰‘交流学习‘。前几天我还看见他在光源组门口探头探脑。“
    苏宇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果然是他。
    “好。“苏宇点了点头，“从现在起，你们两个配合我演一场戏。“
    “什么戏？“
    “赵铭不是想看进度吗？“苏宇走到窗前，背对着两人，“那我们就给他看——‘星辰光刻陷入绝境‘的进度。“
    他转过身，眼底寒光一闪：“我要让芯片联盟相信：我们撑不下去了。我们快完了。然后，看他们怎么动手。“
    王磊猛地抬头：“苏总，您的意思是——引蛇出洞？“
    “不止。“苏宇摇头，“是让他们把底牌全亮出来，我们再一网打尽。“
    当晚，研发中心依旧灯火通明。
    苏宇没有回办公室，而是换了一身无尘服，独自走进地下三层的监控室。监控屏上，几十个机位实时拍摄着实验室的每个角落。
    他调出赵铭所在区域的画面，放大，仔细观察。
    晚上十一点二十三分，赵铭离开工位，走向茶水间。路过存放涉密图纸的文件柜时，他脚步微微放慢，目光在柜门上停留了两秒，才继续往前走。
    十一点四十七分，赵铭回到工位，低头在手机上飞快地打字。
    苏宇盯着那块屏幕，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清了赵铭的手机屏幕，那上面，是一个加密聊天软件的界面。
    而联系人备注只有两个字：总部。
    “总部。“苏宇轻声重复着这两个字，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刚要关掉监控，脑海中忽然传来一阵微妙的异样感——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线，轻轻扯了一下他的神经。
    那是【共享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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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统2.5级解锁的能力，让他与三位女主之间，隐隐存在某种感知上的共鸣。
    下一秒，他的手机亮了。是楚冰发来的消息：
    “苏宇，我这边有个情况。今天技术部新来了一个设备调试工程师，履历很干净，但总在产线数据系统附近转悠。我查了下，他的社保关系挂在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公司。“
    “——这家公司，跟艾斯摩尔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苏宇看着这条消息，缓缓呼出一口气。
    芯片联盟，双管齐下。
    一边在星辰光刻安插赵铭，刺探研发进度；一边往冰芯二号产线塞人，盯着量产数据。
    “好手段。“他低低笑了一声，“可你们千算万算，算漏了一样东西——“
    “你们以为我在明处，你们在暗处。“
    “却不知道，真正看不见的，是你们自己。“
    他拿起手机，给楚冰回了一条消息：“别动他。盯紧，喂他假数据。这条鱼，我要连窝端。“
    消息发送成功。
    苏宇靠在椅背上，看着监控屏里那个忙碌的身影，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芯片联盟以为，安插一个内鬼，就能把星辰的底裤扒光。
    可他们永远不会知道——
    从赵铭踏入星辰大门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站在了苏宇早就布好的棋局中央。
    这张网，正等着有人自投罗网。
    接下来的三天，苏宇什么也没做。
    他照常出现在研发中心，照常跟周明讨论光源参数，照常对着一堆图纸皱眉。唯一不同的是，他“无意间“在工位上的记事本里，写下了几行零散的数字——那是他故意编造的“光源功率测试数据“。
    一个假的离谱的数据。
    而在赵铭的视角里，这位苏总，看起来已经快被资金危机逼疯了。
    这天夜里，林晚晴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苏宇，我让人查了赵铭的背景。“林晚晴压低声音，“这人在硅谷确实待过，但去年六月就离职了。离职之后整整八个月，履历空白——这段空白期，正好是芯片联盟筹备期。“
    “他回来之后，还跟漂亮国那边一个加密号码保持联络，每周通话两次，每次不超过三分钟。用境外号码，查不到归属。“
    “呵。“苏宇轻笑，“每周两次，三分钟……够传一次情报了。“
    “要不要我找人‘敲打‘他一下？“林晚晴跃跃欲试，“我认识几个反诈民警，随便编个由头——“
    “不用。“苏宇打断她，“现在动他，会打草惊蛇。他要传的情报，我已经给他准备好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苏宇嘴角勾起，“从明天开始，他传出去的每一句话，都是我想让芯片联盟听到的。“
    林晚晴愣了两秒，随即噗嗤笑出声：“苏宇，你可真坏。“
    “不过我喜欢。“
    挂断电话，苏宇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忽然又想起什么，给张启明发了条消息：“舆论那边，再添一把火。明天开始，让‘星辰资金链断裂、即将贱卖资产‘的消息，在圈子里传得再响一点。“
    张启明秒回：“明白。配合演出的媒体，我已经找好了。“
    “记住，“苏宇又补了一句，“传消息的人里，一定要包括赵铭的‘朋友‘。“
    “让他觉得，这消息是他自己‘打听‘到的。“
    魔都另一端，五星级酒店顶层套房。
    哈维尔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灯火辉煌的城市，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身后，助理快步走进来：“先生，刚刚收到‘那边‘传来的消息——星辰集团的资金链，确实撑不住了。苏宇这两天，已经在私下接触抵押机构，准备变卖资产。“
    “还有，“助理顿了顿，“魔都无尘实验室的设备进场被卡，中州光源基地的工期，也大概率要延误。“
    哈维尔晃了晃酒杯，眼底浮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年轻人，果然还是太嫩了。“
    “通知华尔街那边，“他放下酒杯，“可以动手了。“
    “明天开盘，做空龙国半导体板块。所有跟星辰沾边的股票——“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全部给我打下去。“
    “我要让苏宇知道，跟芯片联盟作对，是要付出血的代价的。“
    与此同时，星辰未来科技总部，地下监控室。
    苏宇看着屏幕上赵铭又一次深夜发消息的身影，缓缓放下手机。
    他抬起头，透过监控屏看向窗外深沉的夜色，忽然笑了。
    “动手了？“
    “那就好。“
    “我还怕你们，不敢来呢。“
    这一夜，地下三层的实验室里，气氛却与外面的暗流涌动截然不同。
    周明带着归鸿工程师们，正围着光源样机做最后的参数标定。王磊则趴在软件调试区，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
    “周工，苏总不是让我们演‘陷入绝境‘吗？“一个年轻工程师凑过来，压低声音，“可咱们这进度，一点没停啊。“
    “演的是给外面看的。“周明头也不抬，“苏总说了，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把真功夫练扎实。等芯片联盟以为我们快死了，放松警惕的时候——“
    他抬起头，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咱们的光源，正好一次性点爆。“
    “让全世界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绝地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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