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了解，超古代快龙

    夕阳彻底沉入海平面。
    天边最后一丝橙红也被深蓝吞没，星光开始稀疏地亮起。
    江川带着小霞和花子，朝着那座灯塔的方向走。
    看着近，走起来却要命。
    「怎麽……怎麽还没到啊……」
    小霞喘着气，擦了擦额角的细汗。
    她感觉那双穿着凉鞋的脚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花子虽然没说话，但呼吸也有些急促，温柔的脸庞上带着疲惫。
    江川体力最好，倒是没什麽感觉。
    只是看着两位女士累成这样，心里也觉得这灯塔修得真是「会挑地方」。
    望山跑死马。
    这话真是一点不假。
    等三人终于走到灯塔脚下时，天已经黑尽了。
    只有灯塔顶端旋转的光柱，规律地扫过夜空和漆黑的海面。
    灯塔整体是白色石料建造的，底座粗壮，越往上越细。
    大门是厚重的金属材质，旁边还有个类似门铃的红色按钮。
    不过，最吸引小霞和花子注意力的，是门上雕刻的图案。
    「咦？这些是……」
    小霞凑近了些，借着灯塔窗口透出的光亮仔细看。
    门上刻着许多神奇宝贝的浮雕。
    但绝大多数，她都不认识。
    有的像巨大的丶长着尖角的鸟类轮廓。
    有的像是盘踞的丶拥有多对翅膀的蛇形生物。
    还有的乾脆就是一团难以名状的扭曲形状，透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这些……也是神奇宝贝吗？」花子也有些疑惑，温婉的声音里带着好奇，「我怎麽从来没见过，图鉴上好像也没有记载？」
    江川扫了一眼那些浮雕，解释道：
    「有些是超古代时期遗存下来的神奇宝贝，极其罕见，只在少数遗迹中有发现。」
    「还有一些……是传说中的存在，甚至是不是真实存在过，学术界都有争论。」
    「平时自然看不到。」
    「超古代……传说……」小霞喃喃重复，眼睛发亮。
    作为水系神奇宝贝专家（自封），她对这种远古的知识也有兴趣了。
    毕竟传说远古地球全是水。
    江川伸手，按下了那个红色按钮。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然而，还没等他们开口说明来意。
    「太好了！有人来了！」
    门内通讯器里猛地传出一个年轻男性激动的声音，语速极快：
    「请进！门没锁！快进来帮帮我！快！」
    话音落下，「咔哒」一声，厚重的金属门自动向内打开了一条缝。
    三人面面相觑。
    求救？
    帮帮他？
    这灯塔里……发生什麽了？
    江川率先推门而入。
    小霞和花子虽然有些忐忑，但也紧跟在他身后。
    灯塔内部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宽敞。
    一楼是个圆形大厅，摆满了各种精密的仪器设备，屏幕闪烁着复杂的数据和波形。
    墙壁上挂着巨大的化石照片丶泛黄的古籍拓印，还有手绘的丶线条狂野的猜想图。
    但此刻，最吸引三人目光的，绝非这些研究资料。
    而是大厅中央，那个正在疯狂挥舞着两把「镰刀」的——镰刀盔！
    「啊！」
    小霞吓得惊呼一声，下意识抓住了江川的胳膊。
    花子也捂住了嘴，温柔的眼睛里满是惊慌。
    那是一只真正的丶活生生的镰刀盔！
    甲壳泛着冷硬的褐色光泽，头部覆盖着坚硬的盔甲，最骇人的是它手臂末端那对巨大的丶寒光闪闪的镰刀状爪子。
    此刻，那对镰刀正在空气中胡乱挥舞，发出「呼呼」的破风声，看起来极具攻击性。
    「门丶门上的神奇宝贝！」小霞声音都变调了，「真的有！还是活的！」
    「刚刚里面的人求救……」花子脸色发白，声音发颤，「不会……不会被这只神奇宝贝给……」
    她不敢说下去了。
    江川却微微皱起眉。
    他盯着那只「镰刀盔」，眼神里闪过一丝古怪。
    然后，在两位女士惊恐的目光中，他竟然径直朝着那只危险的「古代杀戮兵器」走了过去！
    「江川！别过去！」小霞急得大喊。
    「危险啊！」花子也想拉住他。
    江川却摆了摆手。
    「没事。」
    他走到那只还在疯狂挥舞镰刀的「镰刀盔」面前，无视了那几乎要划到他鼻尖的锋利刃口，伸手在「镰刀盔」的背部摸索了一下。
    然后「刺啦」一声。
    他找到了隐藏的拉链，用力向下一拉！
    「镰刀盔」的背部……裂开了一道缝。
    一个穿着白大褂丶头发乱糟糟丶戴着厚厚眼镜的年轻男人，满头大汗丶脸色通红地从「镰刀盔」里面……钻了出来。
    「得……得救了！」
    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这破实验服！拉链卡死了！我又设计得太逼真，手臂关节活动受限，自己根本够不到后背！」
    「差点憋死在里面！」
    小霞和花子目瞪口呆。
    合着……刚才那只吓死人的镰刀盔，是个人扮的？
    还是灯塔主人自己？
    江川倒是一点不意外，弯腰伸手把这位狼狈的研究员拉了起来。
    「你是正辉研究员吧？大木博士跟我提起过你，说你在古代神奇宝贝和巨大化研究方面很有建树。」
    正辉一听「大木博士」四个字，立刻像是打了鸡血，猛地跳起来抓住江川的手。
    「你认识大木博士？你是？」
    「江川。目前正在以石英联盟为目标旅行，受大木博士照顾，从他那里领取的初始神奇宝贝。」江川简单介绍。
    「江川……啊！！」正辉更激动了。
    他热情地握着江川的手上下摇晃。
    「幸会幸会！我是正辉，如你所见，是个有点……呃，不拘小节的研究员。」
    他又看向小霞和花子，歉然道：
    「刚才吓到两位女士了吧？实在抱歉！这套镰刀盔生态模拟服是我最新的作品，想体验一下古代神奇宝贝的身体结构和运动方式，结果……出了点小意外。」
    小霞这才松了口气，拍拍胸口，忍不住吐槽：
    「何止是小意外……我们以为你被神奇宝贝干掉了呢。」
    花子也恢复了温婉的笑容，轻轻摇头表示没关系。
    正辉尴尬地挠挠头，赶紧转移话题。
    「这麽晚了，你们是路过想借宿吧？没问题！楼上正好有空房间！」
    他热情地带着三人上了旋转楼梯。
    灯塔二楼是生活区，虽然堆了不少书籍和资料，但确实有几间收拾得还算整洁的客房。
    正辉给江川三人各自安排了房间。
    「条件简陋，多多包涵！」正辉有些不好意思，「我平时除了观测，大部分时间都泡在一楼实验室或者外面海岸，这里……嗯，没什麽时间打理。」
    「已经很好了，谢谢你，正辉先生。」花子礼貌地道谢。
    小霞也点点头，能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她现在就满足了。
    正辉安顿好他们，就急不可耐地想往楼下实验室钻。
    「你们先休息！我还有一组数据要记录……」
    「等等。」江川叫住了他。
    「关于你正在研究的……那只超古代神奇宝贝，我很有兴趣。方便的话，能让我也了解一下吗？或许能帮上点忙。」
    正辉脚步一顿，猛地转过身，脸上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他在这灯塔待了挺久，平时除了和少数同行通讯，几乎与世隔绝。
    此刻遇到一个不仅认识大木博士丶而且对自己研究方向感兴趣的训练家，简直像是沙漠里遇到了绿洲。
    「当然方便！太方便了！」他冲回来，几乎是拉着江川往楼下走，「来来来！我正愁没人讨论呢！」
    …………
    一楼实验室。
    灯光调成了适合观测的柔和亮度。
    正辉调出了几张模糊但巨大的轮廓照片，投射在主屏幕上。
    那是一个堪比山岳的巨影，行走于海岸迷雾之中，只能看到部分躯干和粗壮的四肢，带着难以言喻的古老与沉重感。
    「就是它！」正辉指着屏幕，语气激动，「我从三个月前开始捕捉到它的能量波动和零星影像，它似乎沿着这片海岸线，进行着周期性的徘徊。」
    江川看着那熟悉的轮廓，心中确定。
    超古代神奇宝贝——巨大快龙。
    「我查阅了大量超古代文献和地区传说，」正辉语速飞快，带着研究者的狂热，「结合它的能量频谱丶行动模式，还有……它发出的声音频率分析。」
    他敲了几下键盘，一段经过降噪和放大的音频播放出来。
    那是一种低沉丶缓慢丶仿佛从地壳深处传来的嗡鸣。
    不像是威胁或咆哮。
    反而……透着一股深深的丶仿佛持续了千万年的孤独与寻觅。
    「它在寻找同伴。」江川忽然开口。
    正辉一愣，猛地看向江川：「你也这麽认为？」
    「嗯。它的声音里没有攻击性，只有迷茫和渴望。这种体型和古老程度的生命，同类恐怕极其稀少，甚至可能……它是最后的个体。」江川平静地分析。
    「没错！和我的分析结论一致！」正辉用力点头，像是找到了知音，「它太孤独了。我的论文核心就是想阐述这种超古代巨型生命体的社会性残留与情感模式……但缺乏更直接的证据！」
    他忽然又沮丧起来，抓了抓乱发。
    「唉！上次网上拍卖那组据说拍到了『凤王』虹影的照片，我没抢到，错过了一次绝佳的数据补充机会。这次这只超古代巨兽，我绝对不能错过！不然我的论文，又不知道要等多少年才能有足够的数据支撑发表了。」
    江川和正辉聊了很久。
    从超古代神奇宝贝可能的生态，到巨大化现象的几种假说，再到正辉根据波动预测的——那只巨大快龙，很可能在明天傍晚，再次经过这片海岸！
    「明天麽……」江川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眼神深邃。
    他在心中快速盘算。
    与这种体量的存在「战斗」，常规方式毫无意义。
    但它的目标明确——寻找同伴，排解孤独。
    那麽，策略的重点或许就不该是「击败」，而是「沟通」与「共鸣」。
    需要好好计划一下。
    这不是一场为了收服或胜利的战斗。
    这是一次难得的，与亘古生命对话的机会。
    …………………
    与此同时，二楼客房。
    气氛和一楼实验室的激烈讨论截然不同。
    小霞冲了个热水澡，洗去了一身的疲惫和沙尘，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丶印着角金鱼的可爱睡衣，趴在柔软的床上。
    赶路的时候没空多想。
    现在安静下来，独自一人，白天那些被刻意压下的心思，又咕嘟咕嘟地冒了出来。
    尤其是……和江川的那个赌约。
    还有赌约里，自己脑子一热说出的那句「随你怎麽玩」。
    「呜……」
    小霞把发烫的脸埋进枕头里，纤细的小腿在空中无意识地踢蹬着。
    赌约是赌约……
    但自己和江川的关系，到底算什麽呢？
    旅行同伴？
    一起冒险的夥伴？
    还是……
    她想到江川平时偶尔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想到他逗自己时坏坏的笑容，想到他面对危险时总是挡在前面的背影。
    心脏就不争气地加速跳动。
    要不要……乾脆一点？
    直接确认关系？
    这个大胆的念头一冒出来，小霞自己都吓了一跳，耳根瞬间红透。
    但隐隐的，又有种莫名的期待和蠢蠢欲动。
    可是……怎麽确认啊？
    难道要直接去问：「江川，我们要不要做……」
    「啊啊啊！太羞人了！不可能说不出口！」
    小霞抱着枕头在床上滚来滚去，睡衣下摆卷起，露出一截白皙柔韧的腰肢。
    她滚到床边，目光无意中瞥见自己打开的行李箱。
    里面整齐叠放的，除了几件换洗衣物，就是那个她特意准备的「内裤箱子」。
    箱子里装的，可不是她平时表面穿的那种可爱少女款式。
    全是这次出发旅行前，樱花姐姐们那里「安排」来的……
    性感蕾丝。
    半透薄纱。
    绑带设计。
    甚至还有几条根本遮不住什麽丶纯粹是情趣用料的……
    现在想想……
    万一……万一真的和江川发展到那一步……
    被他看到自己穿这些……
    或者更过分地，被他亲手……
    「诶哟！」
    小霞猛地用枕头捂住脸，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往头顶涌，脚趾都害羞地蜷缩起来。
    光是想像一下那个画面，她就觉得浑身发软，某个地方甚至传来一阵陌生的悸动。
    要死了要死了！
    小霞你都在想些什麽啊！
    不知羞！
    可是……
    江川那麽厉害……
    身材也好……
    那里……也……
    停！不能再想了！
    她在床上像个煎饼一样翻来覆去，内心天人交战。
    一边是矜持和羞怯，一边是某种被点燃的丶大胆的渴望。
    就在这时。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小霞身体一僵，像受惊的小鹿一样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慌乱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睡衣和头发。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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