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众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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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马，要留下来吃饭吗？”
    美伢问道。
    “不要。”
    龙马闻着空气中弥漫着的焦味，果断拒绝了美伢的邀请，“小新也安全到家了，我该回去了。”
    “小新明天见。”
    小新正盯着屏幕，沉浸在动感超人征集必杀技的剧情里，头都没回。
    “小葵，明天见。”
    他将依依不舍的小葵放下，在门口向走进来的梦伢告别后，便离开野原家，沿着来时的路线朝回去的方向走去。
    天色未暗，路灯却已全亮了。
    龙马沿着昏黄的灯光圈一个个跳过去，看着如此相似的景象，视线忽然恍惚了一下。他伸出手向前抓去，落了个空。
    “我究竟在做什么？”他失笑摇头，加快了脚步。
    商业街上，零零散散的四轮小推车已亮起灯笼，进入营业状态。
    龙马打开钱包数了数自己剩下的钢镚，盘算了一下还够吃一顿的，便在一辆挂着“关东煮”红灯笼的小推车前坐下。
    店主是个中年男子，他见到龙马坐下后点头示意，将木制的锅盖掀开，柴鱼和昆布的鲜香混着蒸汽，在红灯笼的光晕里散开。
    龙马随意点了一些，等待店主加工。
    “客人要喝酒吗？”
    “我一般不喝酒，谢谢。”
    龙马微笑拒绝以后，手撑着脸看着亮灯外的区域。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整条商业街仿佛变成了由四轮车的亮光撑起的孤岛，漂浮在名为夜色的海面上。
    店主把盛着关东煮的船型小碟和一小碟芥末推到他面前：“请用。”
    “谢谢。”龙马夹起一块白萝卜，慢慢咀嚼。
    店主打量着他这张生面孔，谨慎地开口：“刚搬来春日部？”
    “嗯，才两个星期。”
    龙马和店主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
    中川河道旁的一处区域，吊灯投下昏暗的光照亮一小片区域。
    灯光下的长方形餐桌上的周围坐着三个大人和五个小孩。
    柯南心不在焉地吃着盘子里的食物，眼神频频朝小哀的方向看去。
    他记得小哀对于组织的人员气息十分敏感，可这次却没有反应，反而是对方在小哀的耳边耳语了一些什么，才让小哀有了反应。
    就算是有反应，和之前遇到组织成员的反应也接看不同。
    一旁的步美看到这一幕，心中泛起酸楚。
    光彦看着步美一直盯着柯南看，心里也涌起一阵酸涩。
    元太则是在大口吃着烤肉。
    “哇——”
    小五郎将空啤酒瓶砸在桌上，堆叠的空罐子哗啦滚落在草地上。
    小兰担忧地看着他：“爸爸，你少喝点啦。”
    “这才哪到哪。”小五郎摆摆手，“我现在还清醒着呢。”
    小兰叹了口气，不再劝。
    园子看着小哀、柯南、步美、光彦这对奇怪的组合，忍不住撇嘴：“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早熟的吗？”
    她轻拍手吸引众人注意，朝柯南开口：“我说小鬼头，你这样的眼神我可不能当作没看见。”
    柯南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什、什么眼神？”
    “还能是什么眼神。”园子不悦道，“你都把小哀看得手足无措了，你没看到她的手在抖吗？”
    柯南转动他那死鱼眼看向小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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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哀湖蓝色的眼睛无神地望着前方，扶着桌子的手微微颤抖。
    柯南心道：‘她又不是因为我这样，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他佯装纯真地开口：“小哀应该是冷了吧？”
    “是吗？”
    园子愣了一下，起身从背包里拿出外套披在小哀身上。
    小哀下意识地抓紧外套边缘。
    “看来真的冷了。”园子用手背贴上小哀的额头，随即脸色一变，“坏了，发烧了！”
    她收回手，看着手背上被汗水打湿的痕迹，焦急道：“得赶紧把小哀送去医院才行。”
    “可是……”小兰看了一眼喝得半醉的小五郎，“爸爸已经喝醉了，不能开车。”
    “这下麻烦了。”
    园子焦急地环顾四周，夜幕降临后的中川河附近，除了堤坝上的路灯，什么都没有。
    “总之不能继续待在这儿了。”园子用外套裹住小哀，抱起来，问小兰，“最近的医院离这儿多远？”
    小兰翻出地图：“大概1.5公里，步行二十分钟左右。”
    她起身对小五郎说，“爸爸你在这里看着柯南他们，我和园子送小哀去医院。”
    又灌了一罐啤酒入肚的小五郎昏昏沉沉地摆了摆手。
    “我跟小兰姐姐一起去。”柯南霍然起身。
    步美、元太和光彦也跟着站起来。
    小兰看了昏昏沉沉地小五郎一眼，没再反对。
    一行人刚走上堤坝道，准备朝着医院赶去，就迎头撞见龙马。
    龙马看着他们，颇为意外道：“这么巧？我们又遇到了。”
    未等小兰和园子回应，他立刻察觉不对。
    “这是怎么了？”他上前两步，看着园子怀里裹着外套的茶发头发女孩，“这孩子是发烧了？”
    “能够在这里遇到你实在是太好了！”
    园子激动道，“龙马你有驾照吗？”
    龙马下意识回答，“有，车在哪儿？”
    “我去拿钥匙。”小兰快步离开。
    “好。”
    龙马朝着园子伸手，“我来抱她，你带路。”
    园子将小哀递过去。
    龙马接过小哀，柯南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想要开口拒绝，园子已经引着龙马大步离开了，柯南连忙追上。
    园子引着龙马来到一辆北极蓝的小型MPV旁，打开后座门。
    龙马小心翼翼地将小哀放在后排。
    “钥匙。”小兰递过去。
    龙马拉开驾驶室的车门：“上车。”
    “我也要去！”柯南急急喊道。
    “坐不下了。”
    知道柯南危害的龙马毫不犹豫地拒绝。
    柯南咬牙看着他的背影，想要上前贴上监听器，却被关掉的车门打断了行动。
    “柯南，你快和步美他们回去，这儿交给我们。”小兰从车窗探出头叮嘱。
    系好安全带的龙马开口道：“她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应该很长时间了。”坐在副驾的园子答道，“只是我们都没注意到。”
    “这样吗？”龙马握紧方向盘。
    “坐好了。”
    龙马踩下油门。
    嗡——
    仪表盘的灯亮起，车子驶入夜色。
    柯南看着车子消失在视野中，呼吸逐渐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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