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安置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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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伯明尴尬地挠了挠头。
    “小筝，真是对不住，家里没有像样的空房。”
    “我去跟仲霖挤一间，你和芸娘睡一屋，等明天天一亮，我们立马就收拾，好不好？”
    谭筝本就不愿让大家为难，当即点头，表示自己没问题。
    她余光扫过院里那间闲置小屋，屋子面积不大，放不下她的房车。
    若是直接将房车停在院中，又太过招眼。
    看来明日得上山一趟，找找有没有开阔平坦的地界。
    这边念头刚落，谭伯明已然转身进屋，抱着自己的枕头快步出来，朝着谭仲霖的屋子走去。
    谭仲霖一脸嫌弃地嚷嚷：“不要！大哥你脚臭得很！”
    谭伯明回头笑骂：“你的难道就好闻了？”
    兄弟二人相互推搡扭打，最后勾肩搭背、说说笑笑进了屋。
    叶芸上前，牵住谭筝的手，带她往房间走去。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老旧的木质床，一张矮木桌，角落还有几个橱柜。
    叶芸转身去拧了一把抹布，将床间草席擦拭干净，坐下后，抚着隆起的小腹，有些无奈。
    “自从月份大了，身子就格外折腾，睡不了多久就要起夜一回，我怕吵到你，还是你睡内，我睡外吧。”
    谭筝闻言心中了然，这是孕期正常反应。
    随着胎儿日渐长大，子宫随之膨起，持续压迫膀胱，使得膀胱储尿空间大幅变小，即便只有少量尿液，也会频繁产生尿意，夜里自然睡不安稳。
    她轻声叮嘱：“大嫂，你夜里可以侧着身子睡，这样虽不能根除起夜的毛病，但能稍微轻松些。”
    “侧着睡是吗？行，我待会儿就试试看。”叶芸说着，招手唤道，“小筝，快过来歇着吧。”
    谭筝上前两步，耸了耸鼻子，有些嫌弃。
    “好久没洗澡了，都有味了。”
    她想洗澡，但眼下连喝的水都稀缺，更不要说洗澡的水了，她也不可能拿矿泉水来洗，太奢侈了，简直暴殄天物。
    得抓紧时间寻找水源了，总不能一直臭下去。
    大旱之年，河沟干裂、井泉枯竭，但山里并非全无去处。
    最易寻的是崖根石缝泉。
    大山背阴、岩壁潮湿之处，常从石隙里渗细水，日日夜夜不断，旱天也不干，只是量小，需用竹筒、石槽慢慢接。
    其次是两山夹一沟、两沟相交的山嘴下。
    众水汇流之地，地下有水，往阴湿、长苔藓处挖深数尺，多能浸出清水。
    再就是密林浓荫的凹地、山坳。
    树多土厚，能蓄地气，即便大旱，低洼处刨开湿泥，往下挖常有暗润水层，可淘小坑取水。
    ……谭筝想着想着有些出神。
    叶芸笑着宽慰道：“如今这光景，没几个人能够做到日日沐浴，待会简单擦洗一下，能稍微舒坦些。”
    谭筝点了点头，刚挨着床边坐下，就感觉到身下硌得慌。
    叶芸见她神色异样，连忙问道：“怎么了？”
    “这床实在太硬，我怕是睡不习惯。”谭筝如实说道。
    “我们打小就睡硬床，冬天还好些，会在板下垫上稻草、芦花，你要是实在难受，我这就去抱些稻草来。”说罢叶芸便要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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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嫂别忙活了，看我的。”谭筝抬手一挥，一张厚实柔软的床垫凭空出现，一旁还摆上了藤席、夏凉被与蓬松的枕头。
    床垫体积不小，落在木板床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叶芸被这动静惊得身子一晃，险些直接摔落在地。
    谭筝眼疾手快上前，恰好当了肉垫。
    叶芸整个人一屁股坐了上来，压得她哎呦喂的直叫唤。
    “小筝，你没事吧？有没有磕着碰着？”叶芸连忙撑着身子起身。
    谭筝揉了揉腰背，摆手道：“我没事，大嫂你没摔倒就好。”
    叶芸目光落在厚实柔软的床垫上。
    “小筝，这软乎乎的跟大白豆腐似的物件是啥呀？”
    “这叫床垫，睡在上面可舒服了。”
    “床垫……”
    叶芸低声重复着这个陌生的名字。
    在她的认知里，床上能铺上稻草、芦花，就已是难得的舒适，这般新奇的物件，她还是头一次见到。
    谭筝将原先的草席卷好，挪到墙角放妥，接着把床垫铺展平整，再将藤席铺在上面。
    相较于粗糙的草席，藤席触感绵软、排布齐整，叶芸伸手抚摸，惊叹于这舒适的手感。
    谭筝最喜欢的是开空调包棉被，最讨厌的是睡那种竹子做的一块块的席子，容易夹头发。
    藤席和草席在过渡的区间内，有藤席的情况下，优先选择藤席。
    整理妥当后，谭筝让叶芸躺下来感受一下。
    叶芸刚坐下，便下意识弹了起来。
    “这也太软了，简直跟坐在棉花团上似的。”
    谭筝笑着伸手扶稳她，慢慢引导她躺下来。
    这一回叶芸彻底放松身子，忍不住赞叹：“这也太舒服了。”
    正巧这时韩香莲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
    “水烧好了，你们先擦擦脸，等你们擦洗完，我再端给其他人……”她瞥见床上厚实的垫子，手中水盆险些脱手，“哦哟我的老天爷，这是个啥哦？”
    叶芸起身解释：“奶奶，这是小筝变出来的床垫，睡起来可舒服了，您老人家快来试试”
    老人放下水盆，伸手按了按床垫。
    “这软和劲儿可真少见！”
    趁着二人说话的间隙，谭筝掬起清水洗了把脸，把黑灰冲了个干净。
    叶芸看在眼里，取出一小块铜镜递了过去。
    早些年铜镜售价不菲，普通农户多无力置办，只能对着水面整理容貌。后来镜价渐低，不少人家会备上一面，多为家中女子共用。
    镜面打磨光洁时，人影、五官清晰可辨，但极易氧化蒙尘，若长久不请磨镜匠打磨抛光，镜面便会变得昏蒙模糊，视物不清。
    屋内光线昏暗，加之叶芸的铜镜许久未打磨，谭筝只能勉强辨清眉眼轮廓。
    她索性掏出了自己的镜子。
    现代镜子依托玻璃与特制反光涂层制成，表层密封严实，反光效果好、成像真切，不会像铜镜那样轻易氧化发暗。
    再一照，果然清晰了不少。
    只是这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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