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6 集星际法庭

    “嗡——”
    刺耳的空间震荡声突然响彻新地球大气层，一道覆盖全球的金色光幕骤然展开，将整个星球包裹得严严实实。光幕之上，浮现出一行行晦涩的宇宙通用文字，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高等文明威压。
    中央指挥中心内，所有仪器集体失控，屏幕上的画面被强制切换，浮现出一座悬浮在宇宙星云中的巨型法庭。法庭由无数璀璨的晶体构成，审判席上坐着十道形态各异的能量虚影，每一道都散发着碾压级的能量波动。
    “新地球人类文明，编号7390，现被指控滥用原初能量，违反《宇宙文明发展公约》第37条！”一道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在指挥中心回荡，同时传遍了新地球的每一个角落，“我们是宇宙高等文明联合法庭，即刻起，冻结你们所有能量系统，接受审判！”
    “滥用原初能量？什么狗屁公约！”赵铁柱一拳砸在控制台，机械义肢迸出火花，“这些杂碎是不是脑子有病？我们用自己找到的能量，关他们屁事！”
    话音刚落，新地球所有正在修复的能源矩阵突然集体停机，空中的防御无人机纷纷坠落，就连医疗中心的生命维持系统都开始闪烁警报。金色光幕释放出的压制能量，如同无形的巨手，死死扼住了新地球的喉咙。
    “能量系统全部瘫痪！无法启动！”苏晴疯**作控制台，额头上满是冷汗，“对方的科技水平远超我们，我们的所有防御在他们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
    陈默脸色铁青，抱着刚苏醒不久的陈星，眼神凝重地盯着屏幕上的星际法庭。高等文明的突然出现，比熵灭之眼的侵袭更令人绝望。对方动动手指就能冻结整个星球的能量，若是审判结果不利，人类文明可能会被直接抹杀。
    “他们说的原初能量，应该是指我们从原初文明遗迹中获取的能量。”林婉走到陈默身边，声音带着担忧，“但我们只是用这些能量自保，根本算不上滥用！”
    “在高等文明眼里，低等文明使用超出自身等级的能量，就是滥用。”陈默沉声道，“他们需要的不是真相，而是绝对的规则服从。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找到反驳的证据！”
    “反驳？怎么反驳？”赵铁柱急道，“对方根本不给我们说话的机会，直接就冻结了我们的能量，这明显是蓄意针对！”
    就在这时，审判席上的一道能量虚影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威严：“人类文明代表，可在星际法庭上进行辩护。若无法证明自身清白，你们的文明将被判定为‘危险文明’，予以清除。”
    话音刚落，陈默、林婉、苏晴和赵铁柱四人的身影突然被金色光束包裹，下一秒便出现在了星际法庭的被告席上。陈星因为被陈默紧紧抱着，也一同被传送了过来。
    法庭内，无数道来自不同文明的观测影像悬浮在空中，显然这场审判被全宇宙高等文明直播了。被告席周围，环绕着能量构成的枷锁，一旦反抗，就会被瞬间镇压。
    “人类文明，你们使用原初文明遗留的能量核心，驱动负熵引擎、研发基因修复药剂，已严重违反《宇宙文明发展公约》。”审判席中央的首席法官开口，声音如同古老的星辰在轰鸣，“原初能量是宇宙级战略资源，仅限三级以上文明使用，你们一个刚进入星际时代的一级文明，无权触碰！”
    “我们是被迫的！”陈默立刻反驳，“熵灭之眼文明一直在追杀我们，若不使用原初能量，我们早就被毁灭了！生存难道也违反公约？”
    “熵灭之眼的侵袭，是你们文明发展过程中的自然筛选，属于宇宙法则的一部分。”首席法官的语气毫无波澜，“你们借助外力干预筛选过程，本身就是对宇宙秩序的破坏。而且，据我们监测，你们使用原初能量时，造成了三次小规模的空间震荡，已影响到周边三颗星球的生态环境！”
    “放屁！那些空间震荡是熵灭舰队攻击造成的，关我们屁事！”赵铁柱怒吼道，刚想挣扎，就被能量枷锁死死按住，喉咙里发出痛苦的闷哼。
    “低等文明，不得对法官无礼！”一名陪审法官释放出一道能量冲击，赵铁柱瞬间被击飞，嘴角溢出鲜血。
    “住手！”陈默眼神一冷，体内的共生体能量疯狂涌动，“审判讲究的是证据，不是你们的主观臆断！你们说我们滥用原初能量、破坏宇宙秩序，拿出切实的证据来！”
    首席法官冷哼一声，抬手一挥，法庭中央的光幕上浮现出一系列数据：“这是我们监测到的能量波动记录，以及周边星球的生态变化报告，铁证如山！现在，你们还有什么话好说？”
    林婉和赵铁柱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对方的证据看起来天衣无缝，根本无从反驳。苏晴却突然拉了拉陈默的衣角，眼神坚定地说：“陈默，我们有证据！第128次循环的完整数据！”
    陈默猛地反应过来。他在第128次循环中，将所有经历的事情、熵灭之眼的侵袭过程、人类使用原初能量的初衷和后果，都完整地记录在了量子存储芯片中。这份数据，不仅能证明人类使用原初能量是为了自保，更能证明人类在无数次循环中，始终坚守着文明的底线，没有主动伤害过任何其他文明。
    “我们有证据证明自身清白！”苏晴上前一步，打开随身携带的量子存储芯片，将数据传输到法庭的光幕上，“这是我们文明经历128次时间循环的完整记录，每一次循环，我们都在与熵灭之眼战斗，使用原初能量完全是为了生存！而且，我们在使用过程中，始终在尽力控制能量波动，避免影响周边环境！”
    光幕上，瞬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影像：熵灭舰队摧毁星球的惨烈画面、人类战士浴血奋战的场景、陈默带领众人修复能源矩阵的过程、林婉用原初能量救治患者的画面……每一份数据都清晰地证明，人类使用原初能量是被迫无奈，而且始终坚守着底线。
    法庭内陷入了沉默，观测影像中也传来阵阵骚动。陪审法官们相互交流着，能量虚影不断闪烁，显然被这些数据震撼到了。
    “时间循环？这不可能！一级文明根本无法掌握时间操控技术！”一名陪审法官质疑道。
    “这不是我们主动操控的，是原初文明遗迹中的时间锚点触发的。”苏晴冷静地解释道，“每一次循环，我们都会失去大部分记忆，只有少数人能保留碎片。直到第128次循环，我们才彻底打破循环，掌握了所有记录。而且，这份数据中还有熵灭之眼侵袭其他文明的证据，他们才是真正破坏宇宙秩序的罪魁祸首！”
    首席法官的能量虚影微微波动，显然在仔细核查这些数据。过了足足十分钟，他才开口说道：“数据真实有效，未发现篡改痕迹。但这只能证明你们使用原初能量的初衷是自保，并不能抵消你们破坏宇宙秩序的事实。”
    “放屁！你们这是双重标准！”陈默怒极反笑，“熵灭之眼毁灭了上百个文明，你们不去审判他们，反而来针对我们这些受害者？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宇宙秩序？”
    “熵灭之眼属于宇宙熵增的自然产物，其行为是宇宙回归热寂的必然过程，不在我们的审判范围之内。”首席法官冷冷地说道，“而你们，是通过外力干预这个过程的变量，必须被清除，以维护宇宙秩序的稳定。”
    “荒谬！”苏晴突然大喊道，“你们根本不知道原初文明的真正意图！原初能量不是用来限制低等文明的，而是用来筛选能对抗熵增的文明的！我们人类，是唯一通过原初文明‘自给自足考验’的文明！”
    “自给自足考验？”首席法官的语气终于出现了波动，“你在胡说什么？原初文明从未设置过什么考验！”
    “我们在原初文明遗迹的核心区域，发现了一块刻有考验规则的石碑！”苏晴快速调出石碑的影像，“规则明确说明，能在不依赖外部高等文明援助、仅依靠自身力量掌握原初能量，并利用其对抗熵增的文明，将成为原初文明的继承者，获得守护宇宙的资格！我们人类，在128次循环中，始终没有向任何高等文明求助，完全依靠自身力量掌握了原初能量的使用方法，还研发出了能净化熵灭能量的基因药剂，我们已经通过了考验！”
    这一次，不仅是审判席上的法官们，就连观测影像中的所有高等文明都炸开了锅。原初文明是宇宙中最古老、最强大的文明，关于他们的传说流传了亿万年，却从未有人知道他们竟然设置过这样的考验。
    首席法官的能量虚影剧烈闪烁起来，似乎在核实苏晴所说的话。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说道：“石碑的真实性需要验证，仅凭影像无法证明。而且，就算你们通过了所谓的考验，也不能改变你们滥用原初能量的事实。”
    “不需要验证！”一道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陈星从陈默怀里挣脱出来，小小的身躯站在被告席中央，双眼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他的体内，神裔能量疯狂释放出来，与法庭内的原初能量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这是……神裔能量？”首席法官的能量虚影突然颤抖起来，语气中充满了震惊，“你身上怎么会有原初文明的神裔基因？”
    “我是宇宙共生体之王的继承人。”陈星的声音虽然稚嫩，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那块石碑上的规则，是原初文明的创世神留下的。我的基因，就是通过考验的证明！”
    陈星伸出小手，朝着法庭中央的光幕轻轻一点。金色的神裔能量涌入光幕，原本冰冷的数据瞬间变得鲜活起来，浮现出原初文明创世神的影像。影像中，创世神明确说明了自给自足考验的规则，与苏晴所说的完全一致。
    “这……这是真的！”一名陪审法官惊呼道，“真的是原初文明创世神的影像！”
    观测影像中，无数高等文明开始躁动起来。他们没想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一级文明，竟然通过了原初文明的考验，还拥有了神裔基因。这意味着，人类文明很可能会成为新的宇宙守护者，地位将远超他们这些所谓的高等文明。
    首席法官的能量虚影沉默了下来，似乎在做着艰难的抉择。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经核查，人类文明确实通过了原初文明的自给自足考验，使用原初能量的行为符合考验规则，指控撤销。”
    听到这句话，陈默等人终于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赵铁柱更是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但你们的文明等级过低，掌握原初能量会给自身带来巨大的危险，也会引起其他文明的觊觎。”首席法官继续说道，“我们将为你们提供文明升级的技术支持，帮助你们尽快提升等级，适应原初能量的使用。同时，任命你们为‘宇宙抗熵先锋’，负责监测和对抗熵灭之眼的侵袭。”
    “没问题！”陈默立刻答应下来。能获得高等文明的技术支持，还能名正言顺地使用原初能量对抗熵灭之眼，这是最好的结果。
    就在这时，陈星突然抬起头，好奇地看着首席法官的能量虚影：“老爷爷，你的能量好熟悉，好像和我在原初文明遗迹中感受到的能量一样。而且，你的能量里，有人类的味道。”
    陈星的话，让整个法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首席法官身上，就连观测影像都停止了躁动。
    首席法官的能量虚影剧烈波动起来，沉默了许久，才缓缓说道：“你……能感觉到我的能量？”
    “嗯！”陈星点点头，“你的能量里，有和爸爸、妈妈一样的人类基因气息，还有原初能量的味道。”
    首席法官的能量虚影逐渐变得清晰，一道模糊的人类轮廓从虚影中浮现出来。他的声音变得无比沧桑，带着一丝哽咽：“没想到，过了十万年，还有人类能认出我的气息。没错，我是人类，是第0次循环中，留在原初星域的科学家——方舟。”
    “方舟？！第0次循环的科学家？！”陈默彻底懵了，“第0次循环是什么时候？你怎么会成为星际法庭的首席法官？还能量化了十万年？”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撼到了。首席法官竟然是人类？而且是十万年前留在原初星域的科学家？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第0次循环，是时间锚点首次激活的循环，也是最完整的一次循环。”方舟的声音带着回忆，“当时，我们的文明已经发展到了星际时代中期，发现了原初文明遗迹。我作为首席科学家，带领团队留在原初星域进行研究，却没想到，熵灭之眼突然来袭，整个文明被瞬间毁灭。时间锚点激活后，只有我因为身处原初文明遗迹的核心区域，被原初能量保护，才没有被抹杀。”
    “我在原初文明遗迹中，研究了十万年，逐渐掌握了原初能量的使用方法，身体也慢慢能量化。后来，我被高等文明发现，因为掌握着原初文明的核心技术，被推举为星际法庭的首席法官，负责维护宇宙文明的秩序。”方舟继续说道，“这十万年里，我一直在寻找其他循环中的人类幸存者，却没想到，你们竟然通过了原初文明的考验，还出现了神裔继承者。”
    “原来如此！”陈默终于明白了，“难怪你一开始虽然指控我们，却没有直接抹杀我们，还愿意听我们的辩护。你一直都在暗中关注着我们！”
    “没错。”方舟点点头，能量虚影中浮现出欣慰的光芒，“我知道你们使用原初能量是为了自保，也知道你们在循环中付出的牺牲。但我作为星际法庭的首席法官，必须遵守规则，不能徇私舞弊。幸好，你们拿出了足够的证据，还通过了考验，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观测影像中的高等文明再次炸开了锅。他们万万没想到，高高在上的首席法官，竟然是一个来自一级文明的科学家。这个消息，彻底颠覆了他们对宇宙文明等级的认知。
    “方舟前辈，你知道原初文明制造能量收纳器的真正目的吗？就是熵灭之眼的核心。”陈默突然问道。
    “能量收纳器？”方舟的能量虚影微微一滞，“我知道，那是原初文明为了收集宇宙中的废弃能量，防止宇宙过热而制造的装置。但后来，装置被熵灭意识入侵，才变成了熵灭之眼的核心。原初文明之所以设置自给自足考验，就是为了筛选出能掌控原初能量、净化熵灭意识的文明，彻底解决能量收纳器的隐患。”
    “原来如此！”陈默恍然大悟。之前的所有疑惑，在这一刻终于有了答案。
    “现在，你们已经通过了考验，成为了原初文明的继承者。”方舟的语气变得无比严肃，“我会将原初文明的核心技术传授给你们，帮助你们提升文明等级。同时，我会联合其他高等文明，为你们提供支援，共同对抗熵灭之眼。”
    “多谢方舟前辈！”陈默等人齐声说道。
    方舟点点头，抬手一挥，包裹着新地球的金色光幕缓缓消散，被冻结的能量系统也重新启动。法庭内的能量枷锁消失，陈默等人的身影被金色光束包裹，瞬间回到了中央指挥中心。
    指挥中心内，所有仪器都恢复了正常。众人看着屏幕上依旧悬浮的星际法庭影像，心中满是感慨。从被指控滥用原初能量，到成为宇宙抗熵先锋，再到发现首席法官是十万年前的人类科学家，这一系列的转折，简直比循环中的经历还要离奇。
    “没想到，我们人类竟然还有这样一位牛逼的前辈！”赵铁柱激动地说道，忘记了身上的伤痛，“有了前辈的支持，再加上原初文明的核心技术，我们一定能彻底消灭熵灭之眼！”
    “没错！”苏晴也兴奋地说道，“我已经收到了方舟前辈发来的技术数据包，里面包含了能源、防御、星际航行等各个领域的核心技术，有了这些，我们的文明等级很快就能提升上去！”
    陈默抱着陈星，眼神坚定地望向宇宙深处。有了方舟前辈的支持，有了原初文明的核心技术，还有通过基因重构获得进化的人类居民，这一次，他们终于有了彻底战胜熵灭之眼的信心。
    但陈默的心中，还有一丝隐隐的不安。方舟前辈虽然是人类，但已经能量化了十万年，还担任了星际法庭的首席法官，他的立场真的完全偏向人类吗？原初文明的核心技术中，会不会隐藏着其他的秘密？而且，熵灭之眼的核心是原初文明的能量收纳器，想要彻底消灭熵灭之眼，就必须净化收纳器中的熵灭意识，这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就在这时，苏晴突然发出一声惊呼：“陈默！方舟前辈发来的技术数据包中，有一段加密信息！破解后显示，原初文明的创世神，可能还活着，就在宇宙的起源之地！”
    “什么？！原初文明的创世神还活着？”所有人都惊呆了。
    陈默的瞳孔骤缩，心中的不安瞬间扩大。原初文明的创世神，一个传说中的存在，竟然还活着？这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宇宙的起源之地，又会有什么样的危险在等待着他们？
    他知道，这一次，他们面对的，将是比熵灭之眼更加恐怖、更加神秘的存在。而人类文明的命运，也将在这一刻，与整个宇宙的命运紧紧绑定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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