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身临其境，惶惶恐恐

    至于教导大姐下意识抱包，并不是在表达邓超是小偷，而是人与人之间的默然和不信任，教导其他人的动作也是一样。
    虽然镜头可能在他们身上就是一闪而过，虽然他们没有任何特写，虽然他们就是背景板，但杨澈还是不耐其烦地讲着，调整着。
    邓超有点心急，因为他假期有限，而且导演没告诉他怎么演，只是让他怎么想的就怎么演。
    郝雷，郝雷不关注，一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觉得没什么可说的杨澈轻咳一声后喊道：「各部门准备，一分钟后开拍。」
    这时远航迎了上来：「澈哥，喝水。」
    杨澈摆摆手，没说话，只是看向不远处路边蹲着的邓超，点了点头。
    「《车44》第三镜第一幕，开始」
    郝雷很熟练地启动车子，开始无证驾驶，车子的发动机声，车窗玻璃的嗡鸣声，听着好像就能闻到柴油的味道。
    好吧，杨澈也确实能闻的到。
    不得不说，虽然是直路，虽然开的并不快，但郝雷确实开的很熟练。
    车厢内的乘客，有靠窗睡觉的，有面无表情看着窗外的，也有低声交谈的真夫妻，有手抓着蛇皮袋发呆的...
    有个大哥看了两次镜头，不过杨澈并没有喊停，一是要拍好几段有的选，二是没必要在群演身上费太多功夫。
    镜头缓缓移动，扫向开车的郝雷，扫向挡风玻璃，却是到了一个弯路，也看到了挡风玻璃上的贴纸44。
    「咔。换人。」
    司机换成了远航，这个弯是很窄的，路两旁就是沟渠，要很潇洒且快速地通过，体现出女司机的车技很好。郝雷自然是完不成的。
    「《车44》第三镜第二幕，开始」
    这个镜头拍的是外景。
    接着第三幕是拐弯过来后，从挡风玻璃看到一条岔口路边的邓超。
    第四幕依旧是外景，镜头从车内到了邓超身上。
    随着一声开始，蹲在地上的邓超侧目，而后露出笑容，接着连忙站起挥手。
    大巴车减速，靠近时，司机又换成了郝雷，这已然是第四镜第一幕了。
    邓超上车的中景拍完，镜头便代替了他的视角，先是对车内一扫而过，这是看还有没有空座。
    杨澈第一次喊了咔，语气却很是温和，近乎讨好一般：「大姐，不用抱的那么用力，自然一些。大哥，你也别着急收你的蛇皮袋，等会他往前走的时候，你再收，你是下意识地让路，就像骑自行车时，远远瞧见驶来的一辆自行车时那种感觉。」
    「哎，知道了，导演。」
    「明白，导演。」
    两人却是有些惶恐，有些紧张，当群演许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见这么认真给群演讲戏的导演....
    郝雷和邓超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杨澈，他们凭空多了些压力，就像上学时，遇到了教课很严厉的老师一般。
    杨澈也看向他们，依旧还是那句：「放轻松，自由发挥。」
    第五镜第一幕。
    邓超似是吐槽，似地讨好一般地笑道：「真不容易，我都等一个多小时了。」。
    「下一场」
    嗯，车头这个位置，只能单机位拍摄，一句一个镜头，杨澈和曾剑站一块儿，他还得负责收音....
    郝雷没言语，只是拿起了大塑料桶水瓶拧开喝了起来。
    邓超掏出一张皱巴巴的5块钱往前递出，正面是藏族女子和回族男子，背面是长江巫峡那种。
    邓超一直递着，郝雷喝完水，拧好瓶盖，放好水瓶，这才接过钱币卖票。
    「能抽菸吗？」
    郝雷这才侧目上下打量他：「想抽抽呗。」
    说着伸了个懒腰，而后按下车门。
    邓超直愣愣地看着，待郝雷看向他，连忙傻笑一声，看着一旁的吊盘上的信息转移注意力，还有一张大妈的照片，只见上面的司机姓名是：柳如烟。
    郝雷也笑了一下，挂挡开车。
    「这不是你吧。」
    郝雷瞥了一眼：「是我，那时候我还很胖。」
    邓超嘴咧的跟朵花似的：「呵呵，你真幽默，哎，你....」
    郝雷这次没看他，语气恢复平静地打断：「找地方坐好。」
    邓超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悻悻地抽了口烟，而后转身找座。
    「好。远航，开车回原来出发的地方，再来一遍。」
    邓超迫不及待地问道：「导演，是哪里做的不好吗？」
    「节奏很流畅，出乎意料的好，这次再收一点。」
    「这个时候我应该是喜欢女司机的吧。」
    杨澈一脸淡定地指了指郝雷：「绝大多数男人看着这张脸都会喜欢的。郝雷表现不错啊，这次试试不要笑，而且你的嗓子要粗一些。」
    「不要笑...粗一些，明白。」
    郝雷嘀咕一声后，点了点头，确实得粗一些，公交车司机，平时得吼，得骂。
    回到原点，再次继续，这次双机位，一边拍掠过豆田的空镜，一边拍郝雷的特写，邓超靠在座椅上仰头睡觉，倒车镜上的人们这些。
    就这样来回拍了三遍，杨澈想要的镜头都有了。
    人们并没有什么不耐的情绪，包括在远处遮阳伞下等着的李易祥和何铁红，演员挣的钱一多半都是等待的钱。
    此时的时间也来到了11点50，太阳当空，很热了。
    但杨澈感觉不到，他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也感觉不到热，虽然他已经不知道出了几身汗。
    看到杨澈看完回放还要说什么，李向东连忙凑过说：「澈哥，该收工了，立仁说饭菜都好了。」
    杨澈一愣，看了眼手腕，喊了声：「收工。」
    「轰」的一声，人群一下子无序起来，人们扇风的动作都大了一些。
    杨澈有一种心在当空，不上不下的感觉，挺不舒服的。
    「向东，烟。」
    李易祥笑着从兜里掏出了华子：「导演，我这儿有。」
    杨澈道了声谢摆摆手，然后从李向东的手里接过一支雪茄：「习惯这个了。」
    李易祥有点尴尬，不过很快恢复如常。
    杨澈旋即坐上了大切诺基的副驾，并没有拉其他人。
    这里有两辆大巴，两辆GL8呢，足够拉人。
    当然，张阳场务组5人会留下，他们要看设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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