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掀翻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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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悦没有穿大衣，仅着一袭裁剪贴身的深灰色定制西服，双肩将西服面料撑起平直的线条。
    他迈着平稳的步子走过红地毯。
    在他身后，刘天仙踩着七公分的高跟鞋，步伐利落，手里的黑色真皮公文包由助理提着。
    而在刘天仙之后，戴着大号墨镜的黑寡妇与安妮一左一右走了进来，两位在好莱坞名利场顶峰的存在，在此刻纯粹充当了随行的背景板。
    会客室内的，女助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壁炉的石雕上。
    皮埃尔握着茶杯的手指僵硬在半空。
    他在报纸和电视转播上无数次见过孙悦在球场上隔扣中锋的画面。
    但当这个在达拉斯把两百多磅肌肉群撞得人仰马翻的体坛暴君，真真切切站在自己面前两米处时，那种纯粹由肉体压制力带来的本能恐惧，瞬间顺着他的脊梁骨爬了上来。
    “皮埃尔副会长？”孙悦走到沙发的长桌对面，拉开一张单人木椅，随意坐下。
    椅子发出轻微的承重吱呀声。
    孙悦单手搭在扶手上，目光平直地落在皮埃尔那张泛着油光的脸上：“茶挺香。”
    皮埃尔强行咽了口唾沫，调整了一下单边眼镜的链子，试图用高定协会主事人的威仪稳住阵脚：
    “孙悦先生，这里是高定协会的非公开办公区域，没有经过预约，你这种不请自来的行为非常失礼。”
    “失礼？”
    刘天仙站在孙悦身侧，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违约支票，啪的一声甩在皮埃尔面前的茶几上。
    “皮埃尔先生单方面撕毁盖有公章的租赁协议时，似乎忘了法国民法典里关于商业契约精神的条款。”
    皮埃尔看都没看那张支票，避开孙悦的目光，转头看向刘天仙：
    “刘女士，我说过，卢浮宫展厅需要进行紧急消防修缮，退还租金并赔偿违约金，完全符合不可抗力免责条款。如果你们有异议，巴黎商业法院的大门随时为你们敞开。”
    “不可抗力？”孙悦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桌面。
    “耐克的欧洲区总裁汤姆森，昨天下午在丽兹酒店请你喝了八二年的拉菲，今天上午你就发现了展厅有消防隐患。耐克的公关费走的是你在日内瓦私人账户，还是高定协会的公账？”
    皮埃尔的脸色唰的一下变白了。
    这笔交易极其隐秘，全过程只有耐克的核心法务和他在场，这个刚从美国飞过来的东方球员怎么可能知道细节？
    然而皮埃尔毕竟在欧洲时尚界混迹多年，短暂的慌乱后，他重新昂起下巴，索性把遮羞布撕扯了下来。
    “就算你知道又怎么样？”皮埃尔端起茶杯，恢复了那副阴阳怪气的贵族腔调，“商业合作原本就是多向选择。”
    “耐克代表的是欧美主流市场的顶尖工业体系，而你们TYRANT，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充满铜臭味的新兴暴发户品牌。”
    “时尚需要沉淀，需要流淌在血液里的贵族基因。就算没有消防检查，高定协会的评审委员会也绝不可能允许一个连百年历史都没有的远东运动品牌，玷污卢浮宫的神圣殿堂。”
    皮埃尔靠回沙发上，轻蔑地扫了一眼站在后方的黑寡妇和安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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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寡妇小姐，海瑟薇小姐，我建议你们在接代言之前好好考虑一下品牌溢价。”
    “好莱坞一线演员去给一个缺乏底蕴的球鞋品牌站台，只会拉低你们在欧洲三大电影节上的评审打分。”
    黑寡妇摘下墨镜，抱起双臂冷笑了一声：
    “皮埃尔，去年威尼斯电影节你为了要两张红毯内场票，在派对上给我递了三次名片。那时候你怎么不跟我谈好莱坞的底蕴？”
    安妮也微微扬起下巴，优雅的声音里夹着不加掩饰的嘲讽：
    “原来高定协会的底蕴，就是拿了竞争对手的黑钱，然后躲在旧楼里单方面违约。”
    皮埃尔被两个当红女星当面揭短，气急败坏地站起身，抬手指着大门：
    “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立刻离开高定协会的物业！否则我叫安保人员进来了！”
    孙悦坐在椅子上，纹丝未动。
    他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上午十一点四十五分。
    放在西装内袋里的私人手机适时震动了起来。
    孙悦接通电话，开了免提。
    扬声器里传出纳赛尔极具辨识度的中东英语口音，背景音里隐隐能听到私人喷气式飞机的引擎声：
    “孙，我的朋友！门德斯已经把所有细节都跟我核实过了。”
    “一亿欧元全款现金已经进入托管账户，香榭丽舍大街114号的产权转让文件我已经签署了电子公章，巴黎第七公证处的首席公证人正在赶往你所在的地址。”
    “纳赛尔主席，产权确认无抵押、无租约纠纷对吧？”孙悦问。
    “干干净净。”纳赛尔大笑，“从这一秒开始，那栋楼连同外立面的永久使用权，全属于你了。下个月你来多哈，我亲自开游艇带你去私人岛屿钓鱼！”
    电话挂断。
    会客室内陷入了一片怪异的安静。
    皮埃尔站在原地，脸上的肥肉抽搐了一下：
    “纳……纳赛尔？卡塔尔投资局的那位？”
    他猛地转头看向茶几上孙悦扔下的手机，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混乱。
    香榭丽舍大街114号？
    那栋横跨十七世纪、正对着巴黎最核心主干道、连LV和开云集团眼馋了数年都没能啃下来的巴洛克地标建筑。
    就这么在一个国际电话里……被卖了？
    “皮埃尔先生刚才说，时尚需要沉淀，需要百年的贵族基因。”
    孙悦站起身，两米零五的身高将皮埃尔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
    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居高临下俯视着脸色煞白的法国老头：
    “卢浮宫地下那个不见天日的破展厅，你们留着给自己办追悼会吧。”
    “至于我的秀在什么地方办，不需要你们协会点头。”
    “因为从今天开始，你们办时装周必须路过的那条大街，地标门牌号上写着我孙悦的名字。”
    孙悦没有再多看皮埃尔一眼，转身向大门走去。
    刘天仙利落地将公文包合上，路过皮埃尔身边时，轻飘飘留下一句话：“违约金我们不要了，留着给贵协会修一修坏掉的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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