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五步蛇蛊,村医拒诊
玄风子的话如同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我心里。刘芳四女口鼻溢黑血丶浑身抽搐的模样,在我脑海里一遍遍回放,那是阴骨蚀心蛊彻底爆发的前兆——蛊虫死在体内,残体化作断肠毒,无药可解,唯有苗疆万蛊洞深处金翅凤凰蛊的涎水,才能洗净残毒丶修复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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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半分犹豫,当即向桃之林请辞,只身前往苗疆。玄清司虽派了两名外勤随行,却只负责外围接应与路线引导,不敢深入撒马村腹地——苗疆深处村寨排外,更忌讳玄门官府之人踏入,多带一人,便多一分风险。
一路翻山越岭,密林瘴气缭绕,腐叶与湿土的腥气混杂在一起,呛得人胸口发闷。参天古木遮天蔽日,阳光只能透过枝叶缝隙,投下斑驳破碎的光影,林间不时传来虫豸嘶鸣与怪鸟啼叫,平添几分诡异。
按照玄风子留下的路线,走了整整三日,终于抵达撒马村村口。
村口立着一块黝黑的石碑,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苗文,碑身爬满青苔,透着一股陈旧阴森的气息。石碑旁是一条蜿蜒的土路,通向密林深处的村寨,路边长满不知名的奇花异草,花色艳丽,却散发着淡淡的腥甜,一看便知多半含毒。
「王顾问,前面就是撒马村了,我们就在这里等您,不敢再往前。」随行的外勤小哥脸色发白,下意识后退半步,「村里规矩多,我们外人贸然进去,怕是会惹麻烦。」
我点头示意理解,刚抬脚迈上土路,脚下忽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嘶嘶」声。
声音很轻,被林间虫鸣掩盖,若不是我常年与阴邪打交道,感官远超常人,根本无法察觉。
我心头一紧,猛地顿住脚步,低头看向脚下——
草丛里,一条通体乌黑丶泛着冷冽寒光的毒蛇,正盘踞在那里,三角头颅高高昂起,猩红的信子不停吞吐,一双竖瞳死死锁定着我。蛇身不过拇指粗细,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凶戾,最显眼的是蛇头下方,五道清晰的白色斑纹,赫然是——**五步蛇蛊**!
不是普通的五步毒蛇,是被人以巫蛊之术饲养丶淬了蛊毒的邪物!
普通五步蛇毒,足以让人伤口溃烂丶凝血衰竭,而这五步蛇蛊,毒中带蛊,一旦被咬,蛊虫会顺着血液钻入经脉,蚕食玄力,封锁经脉,不出半个时辰,就能让一个玄门高手变成废人,寻常草药根本无解。
我反应极快,立刻侧身躲避,可还是慢了半步。
毒蛇速度快如闪电,獠牙狠狠咬在我的小腿上,尖锐的牙齿瞬间刺破皮肉,一股钻心的剧痛传来,紧接着,一股冰冷阴邪的毒素,顺着血液疯狂蔓延,所过之处,经脉阵阵发麻,体内刚刚恢复的一丝玄力,竟被瞬间压制,丹田内的彼岸金丹也仿佛被冻住,纹丝不动。
「王顾问!」
两名外勤惊呼一声,连忙冲过来,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我。
我低头看向小腿,伤口处乌黑肿胀,黑色的毒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不过片刻,已经蔓延到膝盖,整条腿都失去了知觉,麻木感顺着腿往上窜,直冲心口。
「是五步蛇蛊,不是普通蛇毒!」我咬牙,声音发颤,「快,找草药,七叶一枝花丶半边莲,任何解蛇毒的草药都行!」
两名外勤脸色煞白,立刻慌慌张张地在路边草丛里翻找,可撒马村地处苗疆深处,植被怪异,他们翻了半天,连根像样的草药都没找到,急得满头大汗:「王顾问,找不到!这里的草我们都不认识,根本没有常见的解蛇毒药草!」
毒素蔓延越来越快,我感觉浑身发冷,头晕目眩,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虫鸣也变得模糊不清,浑身力气飞速流失,若不是被两人扶着,早已瘫倒在地。
我心里清楚,再拖下去,不用半个时辰,蛊毒就会侵入心脉,到时候就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我。
就在这绝望之际,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从土路尽头传来。
「你们在干什么呀?」
一个清脆稚嫩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天真,又有几分警惕。
我艰难地抬头,顺着声音望去——
只见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苗族小姑娘,背着一个竹篓,手里拿着一把小锄头,穿着一身靛蓝色的苗家服饰,头上戴着银饰,走路时银饰叮当作响,模样清秀,眼神清澈。她显然是上山采药的,看到我们围着一个人慌乱不已,停下脚步,好奇地打量着我们。
「小姑娘!」我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拼尽全身力气喊道,「快救救我,我被五步蛇蛊咬了!」
小姑娘闻言,脸色骤变,连忙快步跑过来,蹲下身查看我的伤口。当看到小腿处乌黑肿胀丶毒素蔓延的模样时,她小脸上满是凝重:「哎呀,是五步蛇蛊!这毒很厉害的,再不治,就来不及了!」
「我们知道,可是我们找不到解药,也没有草药!」外勤小哥急声道,「小姑娘,你有没有办法?」
小姑娘皱着眉头,想了想,抬头道:「我没办法,但是我们村里的阿芝姐会治!她是我们村里的医生,什么蛇毒蛊毒都能解!你们快跟我来,我带你们去找她!」
仿佛黑暗中照进一束光,我心中狂喜,连忙点头:「多谢小姑娘!多谢!」
「不用谢,快走吧!」小姑娘背起竹篓,在前面带路,两名外勤一左一右扶着我,跟在后面,快步朝着村寨走去。
撒马村坐落在密林深处,清一色的木质吊脚楼,依山而建,错落有致,楼体斑驳陈旧,透着古朴的气息。村里很安静,偶尔能看到几个苗族老人坐在楼下抽着菸袋,眼神浑浊地打量着我们这些外来人,目光警惕,没有一个人主动上前搭话。
整个村寨,都透着一股排外的冷漠。
小姑娘带着我们,来到村寨最边缘的一座吊脚楼前。
这座吊脚楼比其他楼稍显整洁,门口挂着几串晒乾的草药,散发着苦涩的药香,楼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轻的捣药声。
「阿芝姐!阿芝姐!快开门!有人被五步蛇蛊咬了!」小姑娘对着门里喊道。
捣药声戛然而止。
片刻后,楼门被轻轻拉开。
一个身着素色布衣的年轻女子,出现在门口。
她约莫二十三四岁,容貌清秀,眉眼温婉,皮肤是健康的麦色,头发简单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手上还沾着草药渣,身上透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她眼神平静,却带着几分疏离,看到我们这几个外来人,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她就是村里的村医,阿芝。
「阿芝姐,快救救他,他被五步蛇蛊咬了,再不治就死了!」小姑娘焦急地拉着她的衣袖,催促道。
阿芝的目光,落在我乌黑肿胀的小腿上,眼神微微一动,显然认出了这是五步蛇蛊的毒。
可她没有立刻上前医治,反而往后退了半步,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我不治,你们走吧。」
一句话,如同一盆冷水,狠狠浇在我头上。
我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姑娘,我被五步蛇蛊所伤,性命垂危,你身为村医,为何见死不救?」
两名外勤也急了:「姑娘,人命关天!他中的是蛊毒,只有你能救,求你帮帮忙!」
带路的小姑娘也急得眼眶发红:「阿芝姐,你平时都给村里人治病的,为什么不救他呀?他快死了!」
阿芝垂眸,避开我的目光,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与畏惧:「我是村里的医生,只给村里人治病,你们是外来人,我不能治。」
「就因为我们是外来人?」我咬牙,毒素已经蔓延到大腿,浑身麻木,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人命不分内外,姑娘,你就行行好,救我一命,我必有重谢!」
「我不要重谢。」阿芝抬起头,眼神里终于露出一丝情绪,那是深深的畏惧与不安,「我没有行医证,是无证行医,要是给你们外来人治好了还好说,要是治不好,你们出去告我,我就完了。」
无证行医。
这四个字,让我瞬间明白了。
原来她不是不想救,而是不敢救。
苗疆深处的村寨,医疗落后,没有正规医生,她靠着祖传的苗医药方,给村里人治病救人,一辈子都在村里,从未出过远门,不懂外面的规矩,只知道无证行医是犯法的,一旦被外来人告发,就会被抓丶被罚款,甚至坐牢。
她怕了。
怕我这个外来人,治好之后反咬一口,告她无证行医;怕治不好,我死在她这里,她承担不起责任。
在她眼里,我们这些外来人,不是需要救治的病人,而是可能给她带来灭顶之灾的麻烦。
「姑娘,你放心!」我拼尽全身力气,保证道,「我绝不会告你!我以我的人格担保,不管你能不能治好我,我都绝不会追究你的任何责任,更不会告发你无证行医!」
「我也可以担保!」外勤小哥连忙附和,「我们是玄清司的人,说话算话,绝对不会害你!」
可阿芝却摇了摇头,眼神里的畏惧丝毫未减,反而更浓了:「我不信你们。你们外来人,说的话都不算数,之前就有外来人,在我这里治好了病,转头就去告发我,害得我被上面的人罚了好多钱,差点把我的药铺都封了。」
她顿了顿,往后退了一步,直接关上了楼门,隔着门板,声音冰冷而决绝:「你们走吧,别再来找我了,我不会给外来人治病的。」
「砰」的一声,楼门被紧紧关上,还传来了落锁的声音。
门外,我们几人僵在原地。
小腿的剧痛与麻木感愈发强烈,毒素已经快要侵入心脉,我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开始模糊,身体摇摇欲坠。
带路的小姑娘急得快哭了,不停拍打着门板:「阿芝姐!你开门呀!他真的快死了!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可门内,再也没有任何回应。
两名外勤脸色惨白,手足无措:「王顾问,怎么办?她不肯治,我们再找不到办法,您就……」
后面的话,他不敢说下去。
我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大口喘着气,体内的蛊毒疯狂肆虐,经脉如同被万千虫蚁啃噬,丹田内的彼岸金丹被毒素封锁,半分力量都调动不了,锺馗分魂沉寂,八卦镜也毫无反应。
前有五步蛇蛊夺命,后有村医拒诊,我王不凡一生忽悠鬼邪,斩妖除魔,今日竟要栽在这苗疆小村,死在这蛇蛊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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