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和亲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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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致义回过头来看着霍以然道“你把他带来做什么？”
    “他跟了我好长时间了，我都快烦死了，你不是他表哥嘛，管管他好不好。”霍以然无奈的摊摊手。
    “他跟在你身边很长时间了？”陈致义疑惑的看着霍以然道“是不是徐家发现什么了？”
    霍以然坐在椅子上看着陈致义道“应该不是，不知道徐家打的什么心思，后来我都让霍冰他们直接把你这个弟弟扔到徐府门里了，可过几天他照样能出现在我的面前，徐博文对他好像采取了听之任之的态度。”
    陈致义沉默，徐家到底打的个什么心思他还是清楚一些的，上次徐博文来他府里致谢的时候就已经透露出那么几分意思了，他当时明明已经反驳了那个提议，可徐博文转身就让自己的儿子去做了嘛，还真是一点儿也不把他放在眼里呢。
    霍以然见陈致义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好自己开口“你这回找我什么事儿？”
    陈致义回过神来看着霍以然道“大越和亲的人选定下来了。”
    “是谁？”
    “孝玉。”
    霍以然瞪大了双眼。
    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屋子里，屋内的灰尘在阳光的照耀下，颗粒明显。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陈致义，重复道“你说谁？”
    “是孝玉。”
    “怎么会是她？”霍以然脑子一下就混乱了起来“皇上不是还没有下旨吗？你怎么这么确定是她？”
    “昨儿个父皇刚告诉我的，不是她就是你，我早就说过了这次的和亲人选只可能在她和你中间选一个，如若另择她人是对大越的藐视，虽然父皇早些时候一直想让孝玉嫁个一个她喜欢的人过安稳的生活，只是他皇帝的性格终究还是占了上风，他做了一个政客的选择，不要这么激动，这对你而言是个好事。”
    “我不觉得这对我而言是个好事，”霍以然道“我不想去大越，我也不想让孝玉去大越。”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大越终究还是要有人去的，和亲总比打仗要来得好，上一次不过是轻云骑小小的哗变了一下，整个陈国就有了些满城皆兵的意味，若是真的因为和亲的事情得罪了大越，大越为了自己的面子下定决心要和陈国争个你死我活的话，先不论你我，陈国的每一个百姓都会被殃及到，父皇肯定会派人去和亲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陈致义没说出口的是，这次陈孝玉去大越和亲的事情有一部分他的原因，他在暗地里做了些动作，好让父皇不得不下定决心让孝玉去和亲。虽然他很为有那样一个父亲而感到骄傲，但他不能看着陈敬言真的做出那个决定来，陈国好不容易才走到如今这个地步，的确陈国可以为陈敬言的决定而付出代价，但那个代价是惨重的，甚至一不小心有可能让陈国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这么重大的代价，陈敬言负的起，他却没有勇气让陈敬言做出这样的决定。
    要是早个十几年，林罄然霍清王志忠那些将军还在的话，打那一仗倒也没有什么，那个时候其实是陈国最好的向外扩张的时候，只可惜那个时候早已经过去了，在陈敬言手中陈国最为鼎盛的时候已经过去了，现在的陈国甚至都可以用千疮百孔来形容。
    表面上看起来依旧是往日的风光，可是只有身在中心的人才能看到，陈国已经腐烂到骨子里了，要不是当初接手的人是陈敬言的话，说不准陈国早就消失在九州大陆上了，从白狐将军战死沙场开始，陈国就开始慢慢露出了它的疲态，若是陈国在不准备变革的话，消失在历史上只是时间的问题，而与之相反的是大越、突厥的崛起，这几个边陲小国经过几十年的修养生息，早就不是原来的那个任人宰割，依附于大越生存的国家了，这几年来突厥和大越在边关动作频频，一个小小的举动都可能引起一场大战，不是他陈致义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从前的将军们一个个都上了年纪，小一辈的将军又没有历练起来，要真是打起大仗起来，陈国可以说是根本就没有一个可用的将领，要不是霍正谦带着霍家军在谷封山一带镇压着，大越打进来是迟早的事情，虽说现在琉玥九皇子刚刚登基国内根基不稳，看起来是比陈国更需要外力的援助一些，可只要给他些时间让他喘过气来，肯定会对陈国动手，那个人的野心他早就清楚了，从上一次打交道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了，也是，一个能当上皇帝的人，野心要是小了到真是可笑了，那个位置从来都是活人的鲜血铸成的。
    “可就因为这样就要用一个女人的一辈子来换回来暂时的安宁吗？对于那个女人而言这是何等的不公平。”
    “不公平，这个世界原本就是不公平的。”
    “为什么和亲的就不是你们这些男人，为什么是我们，用一个女人的人生换来的安稳，你们也好意思吗？你们真够卑鄙的。”
    “卑鄙？”陈致义冷笑道“仅仅是这样你便觉得卑鄙了吗？果然你还是不适合这个圈子，你只看到了女人和亲，你怎么看不到多少国家因为国力贫弱，必须要送皇子出去做质子，公主嫁过去，至少衣食无忧，对方会看在母国的面子上给公主面子，可是一旦皇子过去当了质子，要是能活着回来那都算得上是奇迹，多少质子就这样死在了异国他乡，你清楚吗？”
    “那些嫁到大越去的公主，有好下场的也没有多少，你明明知道把孝玉送过去，就相当于是让她去送死，可你还是那样做了。”
    “首先不是我的决定，这是父皇的决定，当然若是我站在那个位置上，我也会那样选择，这是任何一个站在那个位置上的人都会做出来的选择，你觉得为了一个国家暂时的安宁把公主送过去和亲对公主不公平，是卑鄙的行为，可正因为这些卑鄙的行为陈国的黎明百姓得以安稳平和的长大，你知道在这种乱世能安稳的长大是多可贵的一件事情吗？你活着的今天，是昨天死去的人永远遥不可及的明天，你以为送孝玉过去是我们想要做出来的决定吗？除非你的国家足够强大，强大到不需要和亲来维持你国家的平稳，如果不是，那么一个公主的人生换来两国百姓的平安又有何不可，比起一个公主的婚姻，成千上万的百姓的生命更加重要。”
    “归根到底，还是因为你们不够强大。”
    “我们今天把孝玉送过去，不是为了苟延残喘，而是为了将来有一天陈国可以变得更加强大，这样的事情，像孝玉这样的人变得越来越少，直至没有，让天下百姓有一个真正的盛世。”
    陈致义的胸膛不住的起伏着，他的情绪是那么的明显。
    “有朝一日，天下百姓皆奉我大陈，到了那个时候百姓中间再没有国家的分歧，不管是突厥人大越人还是任何一个国家的人都能在这片九州大陆上，平安和乐的生活着，但这些东西都是需要用人的生命来换的你知道吗？没有人可以不付出任何代价来获得他想要的东西，这一点不管是皇上还是平民都是公平的，想要让这世间变成太平盛世，就要打破现有的格局，而打破现有的格局，需要用无数人的生命和鲜血来换。”
    “可是我想更多的人只想要安静的活着就够了。”霍以然淡淡的道“他们应该不会去想什么太平盛世，他们只想在这乱世之中活下来。”
    “那么这世界依旧是乱世，只有有人打破现有的格局才能迎来更好的未来，况且这个格局总会有人打破的，就算不是我也有别人，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总归分分合合是不可避免的。”
    “你不会是想一统这九州大陆吧？”霍以然有些小心翼翼的看着陈致义，她从他刚刚的话语中听出来的东西让她有些不敢相信。
    陈致义赞赏的看了霍以然一眼，道“果然，还是你懂我。”
    他有这么大的胸怀，为什么会把通敌叛国的名声安在父亲身上呢，霍以然跟陈致义走的愈近愈发现她好像一点也不懂的陈致义这个人，一开始以为他是一个为了维护自己的权力可以不择手段的人，可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下来她觉得他好像不是她原来以为的那个样子，这个人的胸怀不像是可以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得人，更重要的是她好像越来越不想动手杀他了。
    即使当初在谷封山的时候，他和大越皇子的对话依旧会在她耳畔响起，她却没用像当初刚知道的时候那么气愤了，原以为是因为经历的事情多了所以看开了一些事情，可是对于池墨她的心思却一点都没变，这样的自己让霍以然有些恐惧，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尤其是从谷封山归来之后，陈致义做的每一个决定不论她如何去想都想不清楚，她原以为他背后肯定是有着自己的利益的，可是一番查探下来他的决定对他自个儿的利益倒是不多，反倒是她的好处显而易见。
    “我不懂你，我一点儿都不懂你。”霍以然低低的说道。
    陈致义还以为霍以然是害羞，笑了一下这个事情就这么翻过去了。
    “让孝玉去和亲的事情不是我们想要去做的，而是我们不得不去做的，等到你在长大一点你就知道了，这世间更多的事情是生不由己的，不管是皇帝还是平民，各有各的苦楚，没有一个人是真正自由的，只要活在这个世界上总是会被迫做一些不喜欢的事情的，这就是人生，没有谁的人生是一帆风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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