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元婴仙子的邀请(求月票)
天风舟旁,还有一物。
是一柄似木非木,似铁非铁的灵剑。
长约两尺有半,剑身修长,通体乌黑,却又隐隐透着紫色雷光。
雷光并非附着于表面,而是从剑身内部透出。
每隔数息,便有一道紫芒在剑身上游走一周,随即隐没,周而复始,
但若仔细看,却还有一种青气蕴在其内。
极淡,淡得几乎难以察觉!
但却如同细密的脉络遍布整个剑身。
此乃“天庚砂”融入后的痕迹。
天庚砂乃是天地间至坚至硬的灵材之一,以之炼器,可大幅提升法宝的硬度与锋锐,但同时也会影响主材的原本色泽。
无论何种灵材,一旦掺入天庚砂,都会染上这一层洗不掉的青意。
白萱儿:“李道友,此物现在虽只是宝胚,尚未温养,却已是锋利至极!
“我用三件残缺古宝试过,无需法力,只是一斩,三件古宝便应声而断,几乎可以比肩某些仿制灵宝!”
李易闻言,心中微微一凛。
古宝,就是古修士炼制的法宝!
但是虽因年代久远,威力往往十不存一,但能一斩而断三件古宝,这雷木剑的锋锐,可见一斑!
他上前一步,伸手握住小剑。
万斤之重,在他手中却轻若无物。
因他雷木气息,与此剑天然亲近,剑身微微震颤,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好剑。”
李易由衷赞道。
白萱儿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这小滑头,总算说了句好话。
这时,李易星眸突然一眨。
在这雷木剑两侧开刃处,不知为何,还有一层风灵之气萦绕!
极淡,淡得几乎难以察觉!
若非仔细观察,根本不会注意到那层若有若无的青光!
这时,白萱儿走近几步,伸出玉指,轻轻点在剑刃上:
剑刃锋利无比,她却浑不在意:
“岂能不是好剑?”
“知道此剑为何有风灵之气吗?”
李易:“还请仙子解惑!”
白萱儿终于找到李易不懂的地方,美目异彩连连:“世间宝物,唯快不破。
“任对手法力多强,防御多厚,若是出剑够快,快到对方反应不过来,那便可以稳占一回合的上风!
“我储物袋恰好有半瓶三阶后期风孔雀的妖血,此乃五色孔雀后裔,天生掌控一丝风之法则。
“它的妖血,蕴含着最精纯的风灵之力。
“这样的话,可以让出剑的速度提升三倍,即便你面对金丹后期修士,也不怕打不过逃跑时收不回本命法宝!”
李易怔住了。
这可如何是好?
人情欠得太大了!
他自己都没想到的,这位白仙子竟然帮忙想到了!
本命法宝,与修士心神相连。
若是斗法失败,想要逃跑,法宝若是收不回,损失巨大!
有多少修士,便是因为舍不得本命法宝,犹豫了一瞬,便被对手抓住机会,命丧黄泉。
他自己都没想到这一层。
这位白仙子,竟然帮忙想到了!
白萱儿见他怔怔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一头白发随着笑意微微颤动,别有一番风情:
“怎么样?现在来看,是你占了我的便宜吧?”
说完,她忽然觉得这话有些歧义。
什么“占了便宜”?说得好像……
她轻咳两声,掩饰那瞬间的尴尬,正色道:
“这等宝物,唯有收入丹田,以自身丹火日日温养,才能与你心神相通,如臂使指。越是早一日温养,便越是早一日得心应手。
“我亲自为你护法!”
李易压下心绪,点了点头,郑重道:“多谢仙子。”
这一声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真诚。
白萱儿浅笑嫣然,算是受了这一礼。
李易不再多言,转身在蒲团上盘膝坐下。
他先朝雷木剑弹出一滴精血。
那滴鲜血落在剑身上,并未滑落,而是瞬间渗了进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下一刻,剑身微微一颤,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
滴血认主,只是第一步。
这一步,是建立最基础的心神联系。
鲜血融入法宝的瞬间,修士便能感知到法宝的存在,法宝也能感应到主人的心意。
如同两个陌生人初次见面,互道姓名,算是认识了。
可这联系,只是初级的,如同隔着一层薄雾看人,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而祭炼,才是真正的关键。
将雷木剑贴在眉心,心念一动。
这件本命法宝便化作一道乌光,没入他的眉,顺着经脉缓缓下沉,最终落入丹田之中。
丹田中,那颗核桃大小的金丹静静悬浮,缓缓旋转。
雷木剑落入丹田的瞬间,便悬浮在金丹上方。
寻常修士祭炼本命法宝,用的是隐于丹田之内的丹火。
日夜温养,年年淬炼。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如此百年,方能将一件法宝彻底祭炼为本命法宝!
不过这对李易来说,太慢了!
他缓缓闭上双眼。
心中默念金丹篇中的炼宝诀。
法诀晦涩深奥,他曾在脑海中推演过无数次,早已烂熟于心。
法随意动,丹田内的金丹开始缓缓旋转。
一缕缕雷炁从金丹中涌出。
雷炁呈阴紫色,甫一出现,便化为一缕雷雾朝着悬浮在丹田上方的雷木剑涌去。
第二缕,第三缕,第四缕——
越来越多的雷雾从四面八方涌来,将雷木剑笼罩其中。
最终形成一片紫色雷海,将雷木剑完全笼罩!
“丹火——”
金丹骤然停止旋转。
一团灵焰从金丹下方的丹田底部缓缓上涌,直直朝着那片雷海飞去!
噗——
灵焰落入雷海的瞬间,整片雷海骤然沸腾!
雷中有火,火中有雷!
雷木剑悬浮在雷海正中,开始被这雷火之力淬炼……
——
闺房内,满是白萱儿身上的香气。
丝丝缕缕,沁人心脾!
“白前辈,不知道你用地火金莲是何用?”
李易在木椅上坐下,随手端起桌上的灵茶抿了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闲聊家常。
坐在对面的白萱儿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眉头轻蹙。
白前辈?
又是白前辈!
虽然已经在他面前承认了身份,她就是这一代的鬼灵真君,鬼灵宗宗主,鬼灵仙城城主。
可李易这般直愣愣地喊她“白前辈”,她心里却有些不得劲。
好似她是什么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一般。
她堂堂元婴真君,不过修炼三百六十余年,在元婴修士中算是极为年轻的。容貌更是保持在二十七八岁的模样,白发如雪,娇颜如花,哪里老了?
可李易喊的也没有错。
以他的金丹初期修为,喊她一声前辈,是理所应当的事。换了别的金丹修士,见了她,别说喊前辈,就是跪下磕头都是应该的。
只是——
她心里就是有些气!
喊白城主不行吗?喊白宗主不行吗?喊一声“白姐姐”会死吗?
偏偏要喊前辈!
喊柳姐姐时可喊的亲热着呢!
“我是突破用!难不成还当饭吃?”她的语气明显不悦,带着几分没好气的味道。
说完,她端起茶杯,掩饰自己那丝莫名其妙的烦躁。
“哦。”
李易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随手拿了一块灵糕,放进嘴里慢慢咀嚼。那灵糕软糯清甜,入口即化,是白萱儿平日里爱吃的点心。他倒是吃得心安理得,仿佛是在自己家里一般。
白萱儿等了片刻,见他只顾着吃,完全没有下文的意思,不由得眉头一挑:
“这就完了?”
李易抬起头,嘴里还含着灵糕,含糊不清地道:
“天地造化,物极必反。用火属性灵药突破鬼属性功法,前辈果然聪慧过人。”
白萱儿本来也想伸手去拿块灵糕,听到这话,手直接僵在半空。
聪慧过人?
你一个金丹小修,也敢用这个词夸我?
她瞪着眼睛看着李易,那张俊逸的脸上满是真诚,仿佛真的在夸她。可这话听在她耳中,怎么听怎么别扭。
什么叫“聪慧过人”?
这是夸后辈的话!是长辈对晚辈的赞赏!是师父对徒儿的肯定!
你一个金丹初期,用这个词来夸一位元婴真君?
她真想将天鬼法相召出来,将他砸得鬼哭狼嚎、跪地求饶。
不过她还是耐着性子,将那股莫名的火气压了下去。
怎么说,人家也是送了一株自己寻觅一甲子的突破灵药。六十年,对于凡人来说是一生的长度,对于修士来说,也是一段漫长的岁月。这六十年里,她托人打听过无数渠道,搜寻过数个能让元婴陨落的秘境,可地火金莲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始终与她无缘。
如今李易送上门来,她还有什么好计较的?
再说,人家也执礼甚恭,说话客客气气,没说什么调笑的话!
反倒是她自己,被一句“白前辈”就弄得心烦意乱,未免太小家子气了些。
“李道友,我知道你不是太虚门的人。”
“我用千里传讯符,问过一位太虚门的假婴仙子。她回复说,门中弟子,并无来我极西之地的。”
她顿了顿,目光却紧紧锁在他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道友,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可李易的反应,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他咽下口中的灵糕,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白前辈,如今你有了地火金莲,不知道进阶元婴中后期的几率有多大?”
“大约六成。”白萱儿随口说道。
话一出口,她便愣住了。
怎么这个小滑头问什么,自己就说什么?
她堂堂元婴真君,竟然被一个金丹小修牵着鼻子走,问什么答什么,毫无防备!
火金莲!”
李易微微蹙眉,放下手中的茶杯,神色认真起来:
“六成?还是太低。”
他看向白萱儿,目光中带着几分思索:
“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再提升一些?”
白萱儿瞪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一个金丹修士,问一个元婴修士如何提升突破几率?
哪来的底气指手画脚?
可看着李易那张认真的脸,她忽然又想到——
这小滑头是个多宝修士。
千年火莲木,地火金莲,雷龟妖丹……这些东西,随便哪一样拿出来,都足以让金丹修士争破头,让元婴修士亦是大为心动。
他能拿出这些,说不定还真能出个主意。
白萱儿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我是阴灵根,修炼的是鬼道顶阶功法《天鬼长生功》。”
“这门功法,越到后面越难修炼。到了元婴期,每进一步,都需要海量的阴属性灵气,
“最好的办法,就是采阳补阴,双修时得到对方的全部修为。若是有合适的鬼道道侣,将其一身修为尽数采补,突破的把握至少能提到八成以上。”
“当然,道友方才说物极必反,雷修也不是不可以。雷属阳,至刚至阳,与我的阴属性正好相克。若是能采补一位雷修,阴阳相济,效果或许比寻常修士更好。”
这话说得大胆露骨!
她就是想看看,这个一直从容自若的小滑头,听到这话会是什么反应。
会不会面红耳赤身子落荒而逃!
李易却是摇了摇头,神色坦然:
“此乃最下乘的。”
“白前辈若是愿意这么做,早就做了,何苦还要四处寻找地火金莲?”
白萱儿闻言,脸上的笑意陡然一滞!
她怔怔地看着李易,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这个金丹小修,竟然将她看得如此通透?
他怎么自己不愿走采补之道?怎么知道她不屑于那种捷径?
自己修炼三百余年,可从来没有人,能这样一眼看穿她的本心。
李易却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自顾自地继续道:
“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不瞒前辈,我的两位道侣皆是鬼灵根。您是万中无一的鬼道元婴前辈,修炼的是鬼道顶阶功法,一定知道好的办法!”
白萱儿彻底怔住了。
她瞪着李易,那双美眸中先是诧异,随即恍然,最后化作一股难以抑制的恼意。
合着这小滑头问了半天,不是为她,而是为他那两个道侣!
什么“六成还是太低”,什么“有没有办法再提升一些”,她还真以为他在关心她的突破大计,心里还隐隐有几分感动。
结果呢?
人家压根不是为她操心,是借她的口,打听鬼修进阶的法门!
她攥着粉拳,贝齿咬着红唇,一头白发无风自动,背后直接泛起了大片鬼雾。
天鬼法相似乎感应到主人的怒意,从虚空中浮现出来,三颗头颅六只眼睛齐齐盯着李易,居中的怒目圆睁,左边的阴笑诡异,右边的血口大张,周身的黑气翻涌如潮,只要白萱儿一声令下,将将他撕成碎片。
“鬼修进阶,其实是最容易的!”
“最为精纯的鬼气灌体,成功率几乎是九成!
“比如我若吸干这口阴气泉眼中的鬼雾,马上就能进阶元婴中期。可那样做的后果我再也没有修炼之所了!
“不过你的道侣也就是筑基或者假丹,准备万余块中品阴灵石,摆好聚灵大阵,即便是进阶金丹都足够了!”
她瞪着李易,目光如刀:
“明白了吗?小滑头!
“以你的财力,不会拿不出来吧?”
李易却丝毫不惧她的怒意,反而哈哈一笑,站起身来。
他朝白萱儿拱了拱手,笑容满面:
“白前辈,莫要动气。首先,一万块中品阴灵石至少五百万灵石,晚辈真的拿不出来!
“并且,晚辈想跟前辈做个交易!”
“交易?”白萱儿眉头一挑。
李易点头:“借此还了盗取天鬼真血的人情。”
白萱儿闻言,微微一怔。
随即,她笑了起来。
“其实那次我从三楼下来,就知道是你盗的精血。
“不过是想让你的同伙出现时,一起擒拿!
“不过,你给我地火金莲后,就一笔勾销了!”
李易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开口:
“李某从还不欠人人情,这次盗取真血,实属李某有错在先!
后来,前辈又为我接连炼制天风舟与雷木剑。
天风舟倒也罢了,算是交易的一部分。
“可那雷木剑,用了一千六百载的雷桃木,加了风孔雀妖血,加了天庚砂,耗费的心血,远超过一株地火金莲的价值。”
“这份人情,李某必然要还!
白萱儿听着,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小滑头,倒是讲原则的人。
不过李易接下来的话,让她翻了个白眼。
“李某是雷修,进阶大境界必有心魔劫,不还上的话,以后进阶元婴怕是困难重重!”
却见李易一拍腰间储物袋,
雷魂幡飞出,化为一个三丈巨幡。
下一刻,一道黑影从幡中钻出,落在李易身前。
是一只小猴。
起初只有两尺来高,毛茸茸的,蹲在地上,一双猴眼滴溜溜乱转,看起来乖巧可爱,人畜无害。
可当它看到白萱儿,尤其是感受到她周身那浓郁的鬼气时——
它陡然变了!
两尺高的身躯瞬间暴涨,转瞬之间便化作一尊高达两丈的巨猿!
那巨猿通体漆黑,肌肉虬结,周身缭绕着浓郁的极阴鬼气。
一双眼睛血红,,死死盯着白萱儿。
它张开嘴,露出满口獠牙,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吼——
那吼声如雷,震得整间石室都在颤抖!
白萱儿脸色骤变!
她猛地后退半步,眼中满是骇然!
鬼猿!
竟然是鬼猿!
这东西,是天地间所有鬼物的克星!
它天生以鬼物为食,她修炼的《天鬼长生功》,她养的天鬼法相,在这鬼猿面前,都要被压制三分!
她身后的天鬼法相,那尊三头六臂、狰狞可怖的天鬼,此刻竟然在微微颤抖!
三颗头颅齐齐低垂,六只眼睛竟不敢直视只有三阶中期的巨猿,周身的鬼雾都收敛了几分,仿佛遇到了天敌!
它不是天鬼,而是功法生成的法相,自然被鬼猿这种真正的天地灵猿克制!
“我观前辈今日虽在笑,眉宇间却始终带着一丝难以舒展的愁色。”
“想必是血煞宗那锦袍修士,提出了什么无礼的要求。”
白萱儿闻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李易。
一头白发在密室幽暗的光线中泛着淡淡的银辉,娇颜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
这几日,那愁绪如同附骨之蛆,挥之不去。
便是方才与李易谈笑风生时,那眉宇间的郁色也未曾真正舒展过。只是她掩饰得好,旁人看不出来罢了。
可这小滑头,竟然看出来了。
她沉默片刻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那锦袍修士,乃血煞宗五大长老之一,名为血厉子。”
“元婴初期修为,血煞宗宗主之堂弟。
“修炼的是血煞魔功,已至第四层小成。
“此人贪花好色,家中姬妾无数,却偏偏盯上了我。
“三日前,他来鬼灵城,说是拜访,实则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让我与他双修,还美其名曰‘两宗联姻’。”
李易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白萱儿继续道:“若只是他临时起意也就罢了。这种人,随便找个借口打发了便是。”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可偏偏,他还带来了血煞宗宗主的亲笔信。
“信中明里暗里,都是威胁。说什么‘两宗结好’,说什么‘若得贤妹首肯,血煞宗愿与鬼灵宗结为兄弟之盟’。
“可那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想在鬼灵城开一个血煞分坛。”
“分坛?”
李易眉头微皱。
白萱儿点点头:
“说是分坛,其实就是明目张胆地抢地盘。
“一旦让他们在鬼灵城站稳脚跟,以血煞宗的做派,用不了几年,这鬼灵城就要变天了。到时候,我白家万年基业,就要被他们一点点蚕食殆尽。”
她的声音中,难得地露出一丝疲惫。
李易却是眼中精光一闪:“前辈,所有烦恼,都是战力不够。”
这话说得直接,甚至有些刺耳。
可白萱儿听了,却没有生气。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她虽是鬼灵宗主,元婴初期巅峰,在这极西之地也算是一方霸主。可若真与血煞宗对上,却是凶多吉少!
血煞宗,九灵界魔门第一宗,实力深不可测。
门中元婴修士就有五位,宗主血青子是元婴中期巅峰,除此之外,金丹修士三十余位,筑基修士数千,势力遍布东海魔域!
而鬼灵宗呢?
只有她一位元婴。
她若倒下了,鬼灵宗便土崩瓦解。
李易条理清晰极为清晰:“血煞宗势力太过庞大,真斗起来,鬼灵宗绝对不是对手。”
“但前辈如果能进阶元婴中期,就万事无虞了。”
“元婴中期,与元婴初期,虽只差一个小境界,实力却是天壤之别。
“到了那个层次,便是在整个修仙界,也算得上是一方强者。血煞宗再强,也不敢与前辈结仇!
“因为前辈若是动了真火,拼着鬼灵宗与鬼灵仙城不要,真的可以屠尽血煞宗所有中层与低阶弟子!”
白萱儿听着,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这小滑头,看得通透。
她忽然发现,眼前这个金丹初期的年轻人,比她见过的许多老家伙都要清醒,都要明白。他能透过表象看到本质,能从纷繁复杂中理出脉络。
这份心性,这份眼界,绝非寻常。
她看着李易,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许久。那张俊逸的脸上,没有讨好,没有算计,只有一片坦然和真诚。
他是真的在为她考虑。
“算你有良心。”
说完,她看向鬼猿!
鬼猿吐出的鬼雾,自然是鬼修梦寐以求的至宝,精纯无比,比这口阴气泉眼中的鬼雾还要珍贵!
若是有足够的鬼猿鬼雾灌体,她突破的把握,何止九成?
十成都敢说!
只是——
白萱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目光落回到巨猿身上。
片刻后,她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李道友,你愿意用鬼猿相助,我自是感激不尽。”
她的声音平静,带着几分惋惜:
“可是它境界太低,只是三阶中期。若是四阶初期,或许可以。现在让它助我,怕是力有不逮,反而伤了你的灵宠。”
她说的是实话。
鬼猿虽好,但境界不够。强行喷吐鬼雾,轻则元气大伤,重则境界跌落。她虽渴望突破,却也不愿损人利己!
李易点点头,神色坦然:
“这一点,晚辈也知晓。”
他顿了顿,看向白萱儿,目光中带着几分思索:
“不过,晚辈有一个想法。”
白萱儿眉头微挑:“说来听听。”
李易道:
“前辈可以找个地方,让小猴先吸收足够的阴灵气。
“然后,在前辈服食地火金莲、冲击瓶颈的时候,让它助前辈一臂之力。不需要太多,只需要在关键时刻,吐出几口最精纯的本命鬼雾,灌入前辈体内。”
“这样的话,既不会伤及小猴的根本,又能助前辈一臂之力。两全其美。”
白萱儿再次怔住。
她看着李易,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是啊,她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让鬼猿先吸收足够的阴灵气,补充自身,然后再在关键时刻出手相助。
这样既能保证鬼猿不受损伤,又能得到最精纯的本命鬼雾。
这主意听起来简单,可若非李易点破,她竟完全没有往这方面想。
这些日子,她满脑子都是如何应对血厉子的纠缠,如何抵挡血煞宗,如何寻找突破的机缘,机灵劲都没有了!
她沉默片刻,忽然抬起头,直视李易的眼睛:
“李道友,我知道一个地方有极阴鬼气,但是非常危险,乃是一处天地秘境,你可敢陪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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