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斯坦福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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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台之上，吉他的声音轰然炸开。
    披头士四人抱着乐器站在聚光灯中央，标志性的齐刘海，节奏明快的《SheLOveSYOU》响彻了整个大厅。
    1964年的披头士，毫无疑问，就是这个时代的顶流，其统治力至今都没有其他艺人能完全复刻。
    自出道以来，到至今，全美每卖出十张唱片，其中就有四张是披头士乐队的作品，占据全美的40%销量。
    可以说，在欧美流行乐坛中，音乐榜单顶端几乎全是披头士的歌。
    他们的演唱会门票一经放出转瞬就被抢空，一票难求，无数年轻人为他们疯狂。
    哪怕远隔重洋的南华，电台也时常播放他们的唱片，台下不少南华的年轻听众早就听过他们的曲子。
    他们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自己的其他单曲，就像南华的半导体，能打败它的只有下一代。
    而在场的欧美记者、外国客商更是彻底陷入了疯狂。
    谁都没想到，这种硬核的半导体新品发布会，居然能把当下红得发紫的披头士请到现场登台表演。
    台下一片骚动，不少欧美记者直接站起身子，举着相机疯狂按动快门，闪光灯此起彼伏。
    “我的天，这是演唱会还是发布会？”IBM副总裁被南华这种创新，感到无比的震惊，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跑遍全球无数工业展会，也见过无数隆重的新品发布。
    但流程永远是嘉宾致辞、技术报告、样品展示，何曾见过芯片发布会中途直接请来顶流摇滚乐队登台演出。
    他心里也开始琢磨，到时候自家的发布会，也要这么搞才有噱头。
    投影仪加上数据对比，突出友商的弱点，强化自家的优点。
    身旁德州仪器的技术主喃喃自语：“今天这场发布会的形式，恐怕往后全世界做新品发布，都要学着南华这套模板来了。”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乐曲喧闹的掩护之下，不少技术人员依旧在小声复盘方才方院长公布的DragOn3芯片。
    IBM副总裁小声说道：“之前的DragOn2A还是金属圆形外壳，引脚全部在底部，想要焊上电路板，板子上还得专门打孔才能固定。
    可刚刚展示的DragOn3，是扁平陶瓷外壳，引脚直接从芯片两侧伸出来，直接贴装就能固定在电路板上。”
    “陶瓷扁平封装，我们德州仪器1962年就搞出来了，一直只用在航空、导弹这类军用项目上面。
    这是工艺难度太大了，良品率也上不去，根本不敢想象拿来做商用大批量供货。
    南华不但攻克这套工艺，居然直接把它做到消费、工业商用级别。”
    舞台上歌声、吉他声还在回荡。
    第五排的苏联代表团凑成一小团，交头接耳。
    “陶瓷底座封装，一百八十颗晶体管挤在这么小的硅片之上，这到底是怎么实现光刻与蚀刻的？”
    “还有方才提到的DragOn3+，性能还要提升百分之三十，那晶体管数量就要突破两百颗，简直无法想象。”
    他们尚且无从知晓，南华军工体系内部，还有更进一步的特种存储芯片，单颗上面集成足足四百八十颗晶体管。
    也就是相当于1969年Intel3101静态RAM的技术水准，64个双极型静态存储单元。
    六十年代初，双极型静态存储单元的理论就已经问世。
    它是依靠两组晶体管互相锁死形成触发器，通电就能记住0或者1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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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上，IBM在1965年就生产了16位硅存储芯片，距离64位只差一步。
    一直1969年，英特尔才会把这项技术正式推向商用市场。
    如今仙童实验室在李佑林提供的一些超前理论下，那研发速度简直就是坐上了火箭一样，一切都水到渠成。
    一曲终了。
    热烈的欢呼、掌声几乎要掀翻大剧院的穹顶，披头士四人鞠躬致谢，在雷鸣般的喝彩声里退入侧幕。
    喧闹慢慢回落，舞台灯光再度压暗。
    主持人的声音穿透扩音喇叭：“感谢披头士乐队带来的精彩演出！音乐落幕，我们回归科技。
    下面，有请南华计算机研究院韩博士，为我们带来新一代台式计算机！”
    一束冷白色聚光灯打向侧幕出口。
    韩博士从侧幕走出来，不到五十岁的年纪，鬓角已经染上少许霜白。
    他戴着黑色圆框眼镜，一身灰色长衫，和这个发布现场，显得极其不搭。
    他没有直奔话筒，走到台前，对着台下四面八方微微欠身。
    台下消息灵通的圈内人已经认出了他，席位之间浮起一阵细碎的窃窃私语。
    “是韩景明，1944年考入了加州理工数学系，和约翰·麦卡锡是同学。
    他两年就读完了本科，又在斯坦福拿了物理博士。1951年，他放弃美国工作，来到南华。”
    德州仪器主管眉毛往上一挑，目光紧紧盯着台上：
    “原来是他，难怪南华计算机进步这么快。斯坦福真是该死，放跑了多少位人才？”
    这些细碎议论韩景明听得见，他信步走到话筒前，嘴角浮起一点自嘲的笑意：
    “看来台下不少老朋友还记得我，连我二十年前读书的旧事，都被翻出来了。”
    台下飘起一阵欢快的笑声。
    “没错，加州理工，跟麦卡锡一块上课。别人四年啃完的本科，我们两个人两年就读完了，之后我去了斯坦福攻读物理博士。
    当年美国不少同行劝我留下，实验室经费充足，前景一片坦途。
    还有朋友开玩笑，说我跑到南华，是断送自己的学术前途。”
    他摊了摊手，台下的笑声更大了。
    “往事就聊这么多，我们回到主题，我叫韩景明。”
    掌声再次响起，韩景明神色慢慢收敛，目光扫过大厅。
    “方才，大家见证了DragOn3。很多人会理所当然认为，只要有一颗足够强的芯片，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他举起右手食指在面前晃了晃，“我相信，如果做过整机研发的人都明白，这远远是不够的。”
    “芯片只是一颗心脏。心脏再强健，没有健全的躯干，它就只是一块闪闪发光的硅片，什么也做不了。”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台下IBM代表团的方向：“诸位当中不少同行见过IBM7094。
    他的性能在目前为止，无人能比，可它是什么模样？
    一整间屋子，数十个机柜，成吨的设备。开机的时候风扇轰鸣，耗电抵得上一座小型工厂。
    想要运行它，要专门的机房、冷却系统，还要养一整班技术人员维护。”
    台下不少工程师微微颔首，这是全世界行业的共同现状。
    在现今的世界，不管是美国、欧洲，还是苏联，计算机永远是研究所、大企业的专属玩具。
    一家普通工厂，一家贸易商行，想拥有一台？
    想都不要想，造价高到望而却步，使用门槛更是高不可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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