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猛虎下山！

    第八层中期！
    一个无数武者、乃至顶尖武者一生可能都达不到的轻功境界！
    此刻的张悬真的是豪情万丈！
    同时他更是感叹，宋大桥前辈，太牛逼了！
    激动之余，张悬对这位不知道为什么非要教自己轻功的宋前辈又感激，又佩服。
    当然，还有发自真心的崇敬。
    宋萧书，饶是被称作武当千年一遇的天才，二十岁左右也不过刚刚达到第八层初期。
    张横行那么狂，武当年轻一代翘楚，十几年苦修才到第七层。而自己呢？两天！仅仅两天！从零开始，直达八层中期！
    这一切的一切，大部分的功劳都要归于宋大桥前辈那毫无保留、倾尽全力的手把手教导！
    每一次裹挟飞行，每一次内力引导，每一次精准的细节拆解，都蕴含着一位轻功绝顶大宗师毕生的心血结晶。
    张悬知道自己无以为报。
    唯有如果哪一天宋大桥前辈有难，有求。
    哪一天武当亦或者武当弟子有难，自己责无旁贷，一定会伸出援手，以报今日之恩！
    此刻张悬心中所想的一切，宋大桥无从知晓。
    就在张悬想这些的时候，宋大桥前辈缓缓收敛了那浩瀚如海的内力，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看着眼前似乎还在“回味”的张悬。
    张悬和宋大桥双双落地。
    宋大桥声音温和，带着几分疲倦的说道：“衍空，今日修炼，便到此为止吧。”
    张悬瞬间回神，压下激动，恭敬应道：“是，前辈。”
    宋大桥点了点头。
    同时他看着张悬，眼神复杂，继续说道：“你今晚回去，好好体会今日所得，将心神沉浸其中，细细感悟，必有裨益。”
    “晚辈明白，多谢前辈今日再次倾力指点！”张悬再次深深一揖。
    宋大桥微微颔首，随即，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酝酿措辞，最终轻叹一声，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愧疚，开口道：“衍空啊…明日…你便不必再过来了。”
    张悬一愣，惊讶的抬头看向宋大桥。
    宋大桥捎带愧意的看着张悬有些错愕的目光，解释道：“老夫能教的，关于《梯云纵》的精要、关窍、运力法门，乃至前八重的所有变化，这两日都已…尽数传授于你了。剩下的路途，便是水磨工夫，需要你自行去感悟、去融会贯通。老夫若再手把手带下去，恐拔苗助长，反而不美。”
    宋大桥没有说谎。
    他，真的尽力了。
    真的已经穷尽毕生所学去教给张悬了。
    除此之外，他还有别的原因。
    他不能不考虑其他弟子的情绪，更不能不考虑过不了多久的武当天才第二次神秘遗迹之行。
    宋大桥顿了顿，语气更加低沉道：“况且…神秘遗迹之行迫在眉睫，六大门派天才云集，危机重重。身为武当代掌教，老夫…老夫也需拿出些时间，亲自教导一下本门的弟子，尤其是萧书和横行他们，也好让他们在遗迹中多一分自保之力。”
    张悬动容。
    宋大桥再度看向张悬，目光带着真诚的歉意：“衍空，希望你能体谅老夫的难处，莫要怪老夫…半途而废。”
    宋大桥心中是真的有些愧疚的，毕竟自己受老祖宗之托教导衍空，如今才两天就结束，感觉有些失信。
    但是他真的尽力了，看着衍空那“愚钝”的表现，以及张翠海等人强烈的不满，加上遗迹之行武当确实需要他亲自坐镇指导核心弟子，他不得不做出这个艰难的决定。
    他想着，反正该教的都教了，衍空能领悟多少，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其实宋大桥这两天教给张悬的东西，已经很珍贵很珍贵了。武道世界换成其他人有这种待遇的话，甚至包括一些顶级大佬有这种待遇的话，恐怕都得烧高香了。
    而另一边，张悬瞬间明白了宋大桥的处境和深意。
    他心中虽然对失去继续“薅羊毛”的机会感到一丝遗憾，但更多的是理解和对宋大桥的感激。
    两天时间，将他从零带到天下轻功前五十，这份恩情已是泼天大恩！他岂敢再有丝毫抱怨？
    何况张悬自己也能感受到，在修炼到第八层中期的时候，宋大桥前辈已经有些带不动自己了。
    即，升级和存储效率已经没有那么高了。
    “前辈言重了。”张悬立刻躬身，再次行了一个极为郑重的大礼。
    张悬真诚道：“晚辈衍空，叩谢前辈再造之恩！前辈倾囊相授，指点迷津，两日之教导，胜过晚辈独自摸索十年！前辈之良苦用心，晚辈铭感五内，岂敢有丝毫怨怼？前辈为武当、为大局考量，晚辈唯有敬佩与支持！今日之恩，衍空永世不忘！”
    听到这些话，尤其是看着张悬真诚的眼神，宋大桥心中一颤，更是心中点了点头。
    怪不得玄列、玄真、玄业、玄悲大师那么看重这个孩子。
    尤其是玄悲大师被软禁在京师，都牵挂着这个孩子。
    此子心性，真是惹人疼啊！
    宋大桥第一次对一个资质这么差的‘弟子’如此的欣赏和欣慰。
    不仅仅是宋大桥，就是听到这些话，就连同为七巨头的张翠海都愣了一下，看向张悬的眼神稍微有些不同了。
    再看宋大桥则是点头：“好，好！不过虽然老夫不能再手把手教你了，但是你回去之后，一定要继续悉心感悟修炼，切不可荒废。老夫期待你未来突然开窍，梯云纵一飞冲天的时候！”
    “当然，如果还有疑问的话，随时可以来找老夫询问。也包括日后随时欢迎你上武当。“
    说这话的时候，宋大桥的眼神中满是期待。
    他不是胡说八道，实在是别看只有两人的手把手教导，但是宋大桥知道以自己这个分量的轻功大佬的两日教导，一旦张悬开窍的话，是真的能起飞的。
    自己这两人的教导，可不是普通武者能比的。都是梯云纵的绝对精华！
    “是，谢前辈！”张悬赶忙点头，更是再度行礼道“那晚辈告辞了。”
    “恩，去吧。回去好好体会。”宋大桥点头。
    片刻之后，张悬再度行礼感谢之后，这才离开了武当在少林的临时驻地。
    而张悬一走。
    张横行看着张悬的背影，直接不掩饰了，直接嗤笑出声：“早该如此了！一个连入门都费劲的废物，白白浪费了宋师伯整整两天宝贵时间！这下好了，宋师伯终于可以专心教导真正的天才了！”
    别说张横行了，就是张翠海和宋萧书都是松了口气。
    不过其实宋大桥的决定，他们也是才知道。
    张翠海脸上真的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看向宋大桥只觉得心中畅快无比：“宋师兄，你总算想通了！这才是我武当七巨头之首该有的决断！把宝贵的时间和精力用在萧书和横行这样的天才身上，才是我武当之福！”
    “是啊师伯，这小子还挺知趣，终于走了，哈哈~~”张横行忍不住笑道。
    宋萧书虽然没说什么，但也是不屑的轻哼了一声。
    宋大桥则是瞪了一眼张横行：“不得胡说！衍空只是资质不如你们而已，何必挖苦讽刺！”
    “是是是师伯。”张横行赶忙跟师伯道歉。
    宋大桥看着张悬离去的背影则是叹了口气，然后转头看向宋萧书和张横行：“罢了，神秘遗迹之行临近，轻功刻不容缓。从今日起，老夫亲手把手带你们修炼。”
    “还有，立刻将我武当所有天才弟子唤来，剩下的这段时间，老夫要全力指点你们轻功。这次神秘遗迹危险重重，希望能给你们增加一下活下来的胜算吧。”
    这话一出，张横行和宋萧书都是眼睛一亮。
    “是是！”张横行更是赶忙道。
    后面发生的事情张悬并不知道。
    但他前脚刚走，关于“衍空被宋大桥前辈终止亲自教导”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少林和各大门派的临时驻地。
    与之相伴的，是宋萧书在观摩中巩固了第八层初期境界，以及张横行成功突破到第七层中期的闪耀强势。
    “听说了吗？宋大桥前辈明天不再教衍空师弟了。而且宋少侠和张少侠，仅仅是在旁边观摩宋前辈教导衍空，就双双突破了！宋少侠稳固了第八层初期，张少侠更是冲到了第七层中期！反观衍空师弟…唉，听说宋前辈手把手带着他练了两天，结果连入门都勉强？”
    “什么！不是说三天吗？怎么？”少林内门乃至外门的弟子们议论道。
    “虽然我是站在衍空师弟这边的，不过我也能理解宋大桥前辈。衍空师弟和人家武当天才在轻功方面的血脉天赋，差的实在是太大了。而且神秘遗迹之行马上要开始了，武当……才能增加活下来的机会。”
    “是啊。衍空师弟/师兄再纠缠着宋大桥前辈，确实是不太好了。唉。”
    “恩~不过天赋方面，真的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谁说不是呢。”整个少林内门外门到处都是议论声，同情张悬的声音，以及震撼于武当两大天才武学天赋的声音。
    不仅仅是少林的弟子们，就是其他六大门派的天才、高层们的情况也差不多。
    所有人都觉得宋大桥的决定是正确的，觉得再在张悬身上浪费时间，确实是对宋大桥前辈，对武当的天才们乃至武当的拖累。
    张悬早早的回到了自己的禅院，他并不知道这些。
    他的心思，此刻被两件事占据。
    一是依旧沉浸在《梯云纵》晋升第八层中期的巨大喜悦和对宋大桥的深深感激之中。
    二是…那如同阴影般萦绕心头的山下信号！
    今天早上山下魔教接头人违反约定燃放了一次“血焰”信号，他强忍着没理会，想着先抓住宋大桥教导的机会。但那份不安始终存在。
    现在既然明天不用去学梯云纵了，张悬自然也彻底腾出了时间。
    在稍微收拾了一下之后，张悬很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朝着山下信号升起的方向疾驰而去。
    “到底什么事，让崔刘才他们一而再的违背我的要求，发信号给我？”在疾驰下山的过程中，张悬心中喃喃，眼神冰冷。
    ——————
    少室山南麓，登城的一处郊外破败宅院中。
    魔教高手崔刘才正焦急地踱来踱去，时不时抬头望向山顶方向。
    他身边还跟着几个同样神色紧张的魔教高手
    “头儿，香主怎么还没下来？要不要再发一个信号？”一个手下忍不住低声道，声音带着惶恐。
    “是啊，崔大哥，时间不等人啊！黑龙卫和圣教的大队人马肯定都在全速赶往陷龙岛，再晚恐怕就无力回天了。”另一个手下也急道。
    崔刘才眉头拧成了疙瘩，脸上满是汗水，他何尝不急？但香主的命令是严令不得主动联系。
    可是今天已经联系两次了。
    早上两次天都是亮的，发信号也不引人注目。
    可现在是晚上，而且频繁的发信号，到时候可就彻底暴露了。
    即便是现在，安全起见下次接头都得换地方了。
    “都给我闭嘴！”崔刘才说道，强压下心中的焦躁，“再等等！香主他…他一定看到了！他一定会下来的！”他像是在说服手下，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山道上依旧杳无人影。绝望的情绪开始在这小小的山坳中蔓延。
    “完了…来不及了…”一个手下颓然地蹲了下去。
    就在崔刘才的心也一点点沉入谷底，几乎要下令冒险再放第三道信号时——
    突然！
    一柄钢刀，携着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毫无征兆地架在他的脖子上。
    崔刘才全身汗毛倒竖。
    同时一个冰冷得如同九幽寒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崔、刘、才！为什么违背我的命令发信号？回答我！”
    而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同时被这声音吸引，崔刘才一颤，赶忙小心翼翼的跪下来。
    包括其他接头魔教高手也这才发现张悬已经到了，也赶忙跪下来。
    崔刘才更是高举着双手，一边小心的看着脖子上的钢刀，一边道：“香主饶命香主饶命！属下没有恶意，属下实在是迫不得已！是唐…唐继海前辈出事了，属下知道唐继海前辈对您有再造之恩，所以，所以才……”
    唐继海前辈出事了？
    张悬一愣，把刀放下，更是心中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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